陈升侧躺在床上,枕着手臂发了会儿呆。
再次怀疑起李轻雾就是曼老板的可能性。
细细一想,两人身高,头身比之类的好像真差不多。
而且都是声乐特长生,都喜欢二次元,还都住在tx区?
曼老板作为学生,如果不住在这个区,不太可能大晚上打车过来领走哮天,周末有的是时间。
但话又说回来,就他交流下来的感觉来看:
李轻雾是娇纵笨蛋大小姐;
曼老板算是火辣慷慨小富婆。
差别还是蛮大的。
随后,陈升又等了会儿,直到十二点也没有等到柳雨霖的圣剑返图,便先睡下了。
翌日,清晨的凉意顺着窗缝往里钻,但陈升还是早早起了床。
洗漱完出门,看了眼对面的鞋架,艾遥的鞋子还在。
等了两秒,对面的房门果然“咔哒”一声打开了。
艾遥挎着书包,用手指潦草地梳着头发。
她见陈升站在门口,不像在发呆,当即停下手里的动作,秀眉微挑,带点嫌弃道:
“你不会在等着看我穿鞋吧?”
作为训练有素的变态,陈升露出绅士般儒雅的笑容:
“我没那么冷漠,我是想帮你穿鞋。”
“呵呵,想得美!”艾遥没好气地飞他一眼,一边利落地蹬上鞋,说,“等你什么时候分数超过我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这次多少分?”陈升问。
艾遥熟练打好蝴蝶结,警惕地瞧了他一眼:
“大概670吧,咋了?”
她特意往低了估,怕打击到陈升笨蛋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信心。
“不能吧?你不是说你们这次题目还挺难的吗?怎么还能进步的?”陈升疑惑了,“不应该啊,我们俩学习的时间明明差不多啊?我甚至早上还要比你早到教室啊?”
艾遥穿好鞋站直身体,眯起秀气的眸子看向陈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反问道:
“早上我和你一起的时候骑得很慢,但你猜我们分开后,我的自行车轮胎会不会比你的猪脑壳转得快?我在地铁上会不会背几个单词?”
陈升一听,嘴角忍不住抽动:
“可以,虽然你很漂亮,但比我卷,我还是要酸你一句卷狗。”
“你你才漂亮!”
艾遥现在的傲娇已经几乎成了本能。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过于奇怪时,原本白润的脸蛋已经完全红透了。
连玲珑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不要突然夸别人啊笨蛋!
她猛地低下头,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疯狂祈祷陈升耳朵聋了。
陈升站在电梯门口傻了,不知道自己那句话里哪个词语触到小艾同学的敏感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诚恳致歉:
“对不起,我说错了,你是顺毛狗。”
“你才是狗!”
“哎不是遥子你?”
艾遥心跳得太快,已然有点慌不择言。
她又烦又羞涩,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让自己难堪,抬手用力推了推陈升的背:
“哎呀!你你快进去!别问这么多了!”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遥子力气是真不小。
但陈升这人对艾遥就是喜欢刨出根,问到底。
他歪过头去,盯着她那张鲜艳欲滴的小脸,不依不饶道:
“哦,我懂了,所以你其实不喜欢别人夸你漂亮?”
艾遥这会儿稍微缓过来点,脸蛋白一块红一块。
她别过脸娇哼一声说:
“哼!我只是不想被一个外国人说我中文好。”
陈升:?
秘技:国籍与帅籍双重剥离之术!
谦虚的同时还顺带贬低了一下你的脸。
艾天帝的损人技术,你就学吧!
……
学校,陈升提着早餐,刚踏进教室后门,便被粉笔灰扑了一脸。
他抬手掸了掸,透过粉尘看到,金超杰正在后门擦黑板。
看样子是要把数学联考的答案抄上去。
金超杰注意到陈升走了过来,停下手上的动作,右边嘴角微微翘起:
“陈升,你数学考得怎么样?”
陈升脱下书包,有点懵:
“你不是还没抄答案吗?”
“呃……”金超杰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还以为你和班长对答案了。”
闻言,陈升微微有些惊讶,看向端坐在位置上的秦纤云。
把手里的糯米鸡递给她的同时,脑袋也跟着伸了过去。
少女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早晨清冷的空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好香……
“班长。”
“嗯?”
秦纤云看到陈升凑了过来,只微微后仰,却并没有太抗拒。
他眼睫毛好长……
她从陈升手里接过早餐,问:
“怎么了?”
“你这次数学满分吗?”
秦纤云其实听到了金超杰刚刚和陈升的对话。
下意识瞥了金超杰那边一眼。
被死亡凝视,金超杰心头蓦地一紧,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数学是第一天考的,现在成绩差不多都出来了。
金超杰特意问了老王。
单科王有两个,一个是竞赛班的数学大佬;
另一个就是秦纤云了。
考了140分。
也就是说,这次数学没有一个满分的。
难度可见一斑。
而他138分,比单科王也就差两分。
陈升他没好意思问,但铁定不可能超过他。
所以,他本来只是想跟陈升小小地装个逼。
但陈升刚刚那么一问,好像他在阴阳班长没考满分一样。
哇!陈升这人好阴险啊!
语文好的人,心都脏!
他可不想触班长的眉头,当即解释道:
“班长,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就陈升那水平,你不会他肯定也不会,他直接找你对答案就行了。”
秦纤云眼睑轻合,收回视线,看向陈升,盯着他的眼睛,眼角噙起了一丝笑意:
“其实他还真做对了一道我不会的。”
“啊?”金超杰不敢置信。
陈升也有些惊讶:
“嗯?班长你偷看了我的答题卡?”
“就看了那一题。”
“为啥看我的,你觉得我能做对?”
我何德何能?
“为啥不能?”
秦纤云轻轻歪头,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明眸善睐,语气里多了一丝和溺爱类似的情愫:
“我觉得你不笨啊?”
听到这话,陈升老脸微红。
忽然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整个人陡然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