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睿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说蒋勇最近又是送秋天的最后一杯奶茶,又是送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前些日子甚至还送了双名牌鞋,她正纠结着要不要原谅蒋勇。
冯毅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递过去。
听完,他设身处地地建议说:
“出轨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你值得更好的。”姐妹。
谢知睿看着冯毅堆满讨好的脸。
嘴角不由地牵动一下。
心里憋笑。
以前喜欢欧巴,现在喜欢西八。
和这样的傻鱼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冯毅,你人真好。”她说。
后排,李轻雾也听得津津有味。
一眼就看出谢知睿在遛狗玩。
冯毅在一个段位比他高得多的绿茶面前玩离间、玩暧昧、玩乘虚而入,简直像在跳疯马秀,被一眼望到底。
“说起来,你和那个张柯关系不错吧?”谢知睿问。
“我们一个小区的,以前一个班的。咋了?”
冯毅不知道谢知睿为什么突然提起张柯,但还是说了。
“我听说张柯之前整过陈升?”谢知睿眼神试探。
李轻雾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陈升的名字,耳朵悄然竖起。
冯毅似乎是亲历者,他知道谢知睿之前被陈升甩脸色了,为夺取美人一笑,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了起来。
其实就是运动会喊口号那事。
谢知睿听得眼睛越来越大,心里一阵起伏。
忽然,在冯毅快讲完的时候,前面的肖梓诺忽然拍案而起,朝冯毅这边怒吼: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吵到别人午休了!”
这一吼,不止是冯毅和谢知睿被吓到了,班上其他正趴着小憩的学生也被震醒了。
面对肖梓诺的指责,冯毅也是硬气了一回,白他一眼怼道:
“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讲话,而且我声音又不大,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肖梓诺指着他,音量依旧不减:
“你吵到我了!”
没等冯毅继续反驳,后排靠窗的位置传来一声更烦躁的国骂:
“吵尼玛呢肖梓诺?就你寄吧声音最大!”
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生,刚被吵醒带着起床气,此刻火气冲天。
肖梓诺据理力争:“我是班长!冯毅午休讲闲话吵同学休息我不能管了?”
“冯毅声音我没听见,我只知道你声音最大!”
教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比午休时还安静。
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肖梓诺身上。
这种集体式的嫌弃,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令人窒息。
而第一个打破这份死寂的是李轻雾。
她面无表情起身,推开椅子,发出“呲啦”一下短促的摩擦声,吸引了不少目光。
随后她朝肖梓诺丢下一个轻蔑的眼神,一甩长发拉开后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位高傲的转校生对肖梓诺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
周围顿时发出细碎的窃笑。
肖梓诺听得面红耳赤,被这么多双戏谑的眼睛盯着,仿佛在遭受凌迟。
僵持了三秒,他终于受不了了,阴着脸跟在李轻雾身后,重重地摔门而出。
“一群弱智!你们就在这垃圾班一直待着吧!”
“还有李轻雾,一个走关系进来的,呵,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
……
陈升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剪裁出一地细碎的光栅。
小区一片祥和宁静。
只偶尔有几声鸟叫从阳台传来。
“我对不准,陈升,要不还是你来吧……”
秦纤云的呢喃在客厅回荡,清润动人,带着几分平日难见的娇怯与求助。
“行,那你转过来背对着我吧?”
“你要从后面吗?”
“后面量准一点。”
“好……”
“那我近来了?”陈升推开门。
类似木料互相碾蹭的“吱呀”声响起。
“等一下……唔!”
“好了。”陈升冷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纤云愣住了:
“你怎么这么快?”
陈升嘴角微抽,掐着手里皮尺的刻度,淡定地说:
“班长,我专业的。”
刚刚,陈升打算在做饭前先把秦纤云的三围量好。
他站在书房外,秦纤云自己量完了腰围、臀围还有下胸围。
而在量上胸围时,她却拿捏不准了。
陈升觉得这得赖他。
都怪他在量之前提了一嘴最好要精确。
秦纤云是个做事认真的性子,量腰围的时候,哪怕因为呼吸导致腰部微微收缩或者扩张产生了误差,她都要重新量过。
似乎很重视这次测量。
而腰围、臀围还有下胸围能顺利测量,上胸围却要帮忙,他也能猜到原因。
你用皮尺勒着灌满水的气球,气球都会变形。
何况装着水的是滑腻的肌肤,还有重力影响。
非常难把握。
总之,咱就是说,这不是做物理实验题,为了减少误差要反复试验,再用逐差法求得结果……
量个差不多就行了。
“我穿好了,你可以把眼罩摘下来了。”
虽然秦纤云这么说了,但陈升有点不想摘。
戴着眼罩,没了视觉的干扰,感官反倒变得敏锐得不像话。
班长脱下衣服后,空气中尽是清冽而淡雅的芬芳。
闭着眼睛都是享受。
i can stand here all day!
和柳雨霖那一次不同。
柳雨霖那次是有备而来,穿了新买的泳衣,新衣服上往往会有股淡淡的布料味。
所以逼得他注意力全集中在柳雨霖那副堪称女娲炫技之作的身材上。
而绝非他想看,实在是……
诶!
陈升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感觉眼皮一轻,随后强光透进了眼皮,一片暖蒙蒙的橘红。
他颇为艰难地挤了挤眼,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光亮,一张冷白如玉的雪靥便占据了视线。
秦纤云正锁眉盯着他,剪水秋眸里漾着一丝带有审视意味的嗔怨。
“你不会……能偷看到吧?”
陈升被秦纤云的气势逼着抵在墙上,但依旧面不改色,镇静摇头:
“咋可能!这眼罩可是催眠神器!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我睡不着的时候都是靠它的!”
“真的?”
陈升没想到秦纤云竟然好像有一丝丝信了?
之前「裁缝」那个角色的时候也是,班长对他的话信任程度很高。
懂了,以后年纪大了,保健品就卖给班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