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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完，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半。
窗外天已经黑了，对面单元楼灯火葳蕤。
陈升坐到沙发上，柳雨霖似乎没有蹭完饭就要走的意思，也坐了过来，跟他并排。
她歪过脑袋，亮晶晶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嗓音清凌凌的：
“对了，你还记得答应陪我去套圈吧？”
“嗯，记得。”
“还有一亿播放达成的庆功宴。”
果然今天的菜不多，柳雨霖这么问显然没吃饱。
陈升点点头，“你想什么时候去？”
柳雨霖说：“要不就现在？刚好逛逛街消化完去吃夜宵。有一家新开的日式烤肉店蛮想尝试一下的。”
现在？
他商K预约的是八点的场，持续三个半小时。
如果柳雨霖愿意等我出来倒还行。
“怎么了吗？”
柳雨霖观察力十分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陈升的为难。
陈升稍作沉吟，心想清者自清。
这事儿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敞开了说，反正他去那也不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再说，如果柳雨霖刚好想唱歌，那一起在里面唱个歌，这700块花得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商K的环境他看过图片，确实比一般KTV要豪华不少。
他去那只是邀请服务员到外边吹吹风的话，实在有些浪费。
“我得去一趟商K，预约好了不好改。”
“商K？”听到这个词，柳雨霖显然也有些惊讶，“你预约的哪家？”
“梦回大唐KTV，离这不远。”
这家啊……
柳雨霖眉眼间漾开一抹古怪的笑意：
“你去那干嘛？取材？”
很好，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对。”陈升径直道，“要不你也一起来？我们可以一起唱歌，那里环境不错。”
听到这话，柳雨霖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
甚至差点笑出声。
因为一般人去那种地方如果要风花雪月的话，怎么可能还带个女生去呢？
陈升去那真只是要取材啊？
柳雨霖沉吟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嗯……我最近没怎么听歌，也没什么特别想唱的歌。”
陈升听出柳雨霖婉拒了，也正常，那地方鱼龙混杂，不安全。
但紧接着柳雨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下次吧，下次有想唱的歌我跟你去！”
“行。”
下次去肯定是去普通KTV。
要不是为了任务，陈升不可能花这冤枉钱。
“话说，你歌唱得咋样？”
“嗯？”陈升眨眨眼，“你早自习没听过我和阿斌PK吗？”
柳雨霖笑了：“你们俩声音这么小，班长都没听到，我咋可能听得到？”
也是，班长要是听到，早一个锋利的眼神刺过来了。
“下次一起去KTV，我给你展示一下。”
柳雨霖点点头：
“或者你这次录个视频给我看看，我好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到时候下手可以有分寸点。”
“哈哈，柳雨霖你知道，天生什么有用吗？”
柳雨霖完全不上当，眯起好看的眸子，目光狡黠地指着他：
“你材必！”
陈升一气之下气了一下，为了不被柳雨霖看扁，答应拍视频给她看。
“那聚餐的事，要不周六去？”陈升说。
“我周六要陪李佳璇去一趟附中。”柳雨霖提议道，“要不明天晚上？”
今晚把任务完成，应该算提前完成了，可以刷个新角色。
去外面走走指不定有意外之喜。
陈升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又想起之前答应帮柳雨霖绑一个不扯头皮的高马尾，趁着还有时间，便打算给她演示一下。
柳雨霖干脆地答应下来。
有了前面两次扎头发的经历，柳雨霖这会显得格外安分。
她背对着陈升坐好，乌黑长发尽数散在后背。
陈升擦完手拿了一个梳子过来，先帮她把头发捋顺，然后五指分开探入发根。
柳雨霖的头发不算长但发量大，又顺又滑，德芙的广告可能真不是夸张。
这发质，估计让大多数女生看了都会嫉妒得质壁分离。
陈升轻轻抓起一绺头发，浓郁的芬芳便扑鼻而来。
他心神一荡，香迷糊了，心跳陡然加快。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绑马尾？”
柳雨霖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升的紧张，出言调剂气氛。
“之前学约尔太太发型的时候，推荐里刷到了一个教绑马尾的视频，看起来效果不错就记住了。”
“嗷……”柳雨霖拖长了语调，心里却在嘀咕：
陈升学这个是想给谁绑呢？
他又没头发，想女装都没条件。
艾遥也是短发。
柳雨霖唇角微微抿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不你绑的时候说说步骤，我记住了下次就能自己绑了。”
“行。”
于是，陈升一边操作一边教学：
“先从头顶向后划分一片水滴状的头发出来，用皮筋固定。扎的时候要离发根远一点，扎好后从中间掏一个洞，把头发从后往前翻过来。
“然后把剩余的头发全部梳到后面，扎成一个高马尾。
“最后一步，把手指伸到洞里，将后面的马尾从洞口扯出来。两根皮筋拉紧，再把头顶的头发一丝一丝抽蓬松……
“完成了。”
柳雨霖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左右晃了晃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还真不痛诶！发型也没散。马尾甚至多了一种砰砰弹弹的感觉！”
她看向陈升说：
“以前出去玩扎高马尾，一整天下来疼死了，第二天梳头掉了好多细小的碎发。”
“你这听起来就有点吓人，要不下次别扎高马尾直接随意绑个低马尾吧，舒服点。”
闻言，柳雨霖嘴角漾开一丝甜意。
“那倒没必要，我觉得紧的时候会把前面的头发扯一扯，扯松点。”
“难怪有时候我感觉你脑袋尖尖的。”
柳雨霖粉拳轻轻敲在陈升肩上，没好气地飞了他一眼：
“你才脑袋尖尖的，我扯的是两边好伐！”
陈升散朗笑笑：“那我是金角大王，你是银角大王。”
“扑哧！”
陈升的比喻过于形象，柳雨霖一下没绷住，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随后，两人一起刷了会儿cos视频为下次拍摄汲取灵感，约莫七点半才告别。
分别前，柳雨霖站在电梯里，又提醒了陈升一句：
“对了，去那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闻言，陈升心头缓缓淌过一丝暖意。
虽说自己现在这体质，喝十杯伏特加都不见得会醉，但KTV那酒水价格普遍是外面的五倍以上。
在那喝纯纯大冤种。
“你太看得起我的钱包了。”
柳雨霖笑吟吟点点头。
“那我走了？”
“嗯。拜拜。”
“拜拜~”
电梯门缓缓关闭，显示屏上楼层数字缓缓减少。
到达一层，柳雨霖从电梯里走出来，稍作沉吟，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