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升无动于衷,柳雨霖无奈撑着脸蛋,想了想提议道:
“那要不我们来唱歌吧?”
陈升嘴角微微抽搐:
姐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昨晚唱了一个晚上……”
“啊?”
柳雨霖歪歪头,略显惊讶道:
“我以为你刚刚说这话是在搞抽象,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在里面。”
陈升四处张望了一眼,汪琪正和马忠明和彭小军在走廊上谈话。
他二话没说,掏出手机,点开昨晚录的视频。
柳雨霖接过,仔细看了看。
陈升的手机画质很差,画面上只能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模糊人影拿着麦克风,在宽敞的包厢里发狠地唱歌。
手机没开声音,听不清他唱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一股被坑了的怨气从屏幕里溢出来。
柳雨霖把进度条一路拖到最后。
整个人彻底震惊了。
“你还真一秒没休息唱了整整三个小时啊?!”
“我当时发现自己被骗后,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觉得这700不能白花,所以直接唱满了。”
“那你嗓子没事吧?”柳雨霖关切道,“要不要我去找汪姐给你拿个金嗓子喉片?”
“一起去吧。”陈升说,“我正好去还许老师的护腰神器。”
“行!”
柳雨霖一口答应下来,旋即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俏生生地递了过来:
“给!”
早读结束,陈升一记釜底抽薪把护腰神器从逆子背后抽出来,物归原主。
办公室里,十三班班主任胡国伟正在和肖梓诺谈话,确认其升班意愿:
“肖梓诺,升班有利有弊。换到新的班级后,学习节奏、环境、人际关系、老师讲课习惯等等因素,都会影响你的学习状态。”
“而留在本班,也不意味着成绩无法提高,比如你这次考得就很不错,比上次进步了整整40分,提升最大的是语文和生物,余老师和沈老师平时都很关照你,没少给你……”
肖梓诺低垂着头,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心里却在冷嘲热讽:
呵呵,就十三班那堆臭鱼烂虾,我早踏马受够了!
谁埃及吧待谁待!
总之这班我升定了,耶稣来都没用!
胡国伟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口干舌燥,拿起不锈钢保温杯喝了一口问:
“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了老师,我还是想去实验班。”
肖梓诺的回答斩钉截铁。
胡国伟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强求。”
肖梓诺追问:“对了,班级可以选吗?”
“这个原则上是学校分配的,当然,如果班主任和学校说的话,应该会综合你和班主任的意愿。”
“那老师你能帮我说一下吗?”
胡国伟抬眼瞧了瞧他,说:
“这个班主任是指实验班的班主任,毕竟你转到人家班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带。”
肖梓诺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胡老师放下保温杯,语重心长说,“你给我当了一年的班长,帮了不少忙,我可以帮你去说一下情。”
肖梓诺眼睛骤然一亮:
“真的?”
胡国伟点点头:
“你想去哪个班?”
“一班可以吗?”肖梓诺脱口而出,语气掩盖不住的急切。
胡国伟一听,神色微凝。
老师也有自己圈子,他属于学校的老资历,但和许琴这样的年轻老师不算太熟。
他食指无声敲着桌面,思考片刻,开口说:
“行,我帮你去和许琴老师说一下。”
“谢谢老师!”肖梓诺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胡国伟笑笑说:
“不过也别报太多期待,如果谈不成的话,你应该会被分到三班。”
“好。”
“行,没事的话你就先回教室吧,下午应该就会有结果。”
肖梓诺点点头,转身的时候,小曲已经哼起来了。
他把拉链拉上了些,抬头忽然看到一班班主任办公桌前站着一个瘦俏的背影。
窗外晨曦透进来洒在她优美灵动的马尾上,仿佛镀上了一层碎金。
他嘴角微翘,想到马上可能就要转到一班,双手往兜里一插,嘴里的小曲哼得更清晰了些:
“Don't you want me like I want you, baby~
“Don't you need me like I need you now……
“APT!APT!APT……”
陈升和柳雨霖正站在许琴旁边。
“许老师,汪姐说你这有金嗓子喉宝。”
许琴嘴角微抽,看了一眼陈升。
陈升以为许小气琴老师不舍得,便拿出护腰神器:
“给老师,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你嗓子怎么了?”
“早读太投入了,有点哑了而已。”
经由「皇帝的裁缝」一役,陈升现在扯淡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当然即使这样也瞒不过许琴。
不过许琴看到陈升脸上的黑眼圈,联系起这家伙最近进步迅速这事,问道:
“我看你黑眼圈有点重,最近不会经常熬夜吧?”
“还好。”
这种事,男生都不会承认。
许琴唇角微抿,笑着关切道:
“学习讲究劳逸结合,不能太上心,太上心就变态了。”
陈升:?
“哇许老师,你这好冷!”柳雨霖摩挲起手臂。
许琴笑了笑,拿出一板金嗓子喉宝递给陈升。
“拿去吧,别吃太多。”
“这就三粒了,我全吃了算了呗。”
“不行,得留一粒给我!”
许琴又是语文老师又是班主任,早六连轴转到下午,课间还要被学生围着答疑,白天忙下来,喉咙跟被砂纸磨过似的,干得能喷火,完事晚上回家还要备课、回家长消息,嗓子超负荷运转。
没有这玩意儿,明天喉咙就报废。
柳雨霖听了,忽然想起什么,说:
“老师,我家好像有龙角散,也是护嗓润桑的,要不我晚上给你带过来?”
“这……”
拿学生东西总归不太好。
柳雨霖笑吟吟地替她卸下忧虑:
“没事的老师,这个药是我外婆之前嗓子不舒服的时候买的,吃了两天好了后就再也没吃了,放那也是浪费了。而且它是像糖果一样的独立小包装,我带几颗来不碍事的。”
这话听得许琴心里一阵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