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陈铨叙又惦记着分影玥了。
有了那种宝物,他才可以打造强大的动物军团,继而展开偷盗抢的行径。
“前辈,咱就不说天气了,”吴友仁叹口气,“你就说,没桔子核,该怎么引怪吧。”
这是死循环了吧?
“其实可以进山……算了,当我没说。”
“等我再进一阶,”少年一本正经地发话,“咱们一起进山,不用你战斗,能侦查就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角枭摇摇头,“我调整一下心态,这石笋送你了。”
“我要它也没用,”吴友仁下意识地摇摇头。
不过最终,他拎着皮囊走向远处,怎么说也是王妃的陪葬物,着了急还是能卖钱的。
他将皮囊埋到地下二十余米深,然后回转,“天京近期有什么大事吗?”
“桃宛国换首辅了,”角枭随口回答,“质子跟新军发生了冲突,打伤了好几个士兵。”
“桃宛国质子……”少年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特么根本就是个奇葩。
他在晋园的时候消息闭塞,但是其他国家的质子,他还是知道的。
他不想提这种事,也知道陈铨叙的意图,“外国都开始站队了?”
“谁知道那精神病,”角枭随口回答,“好了,天亮了,我要休息了,希望今天没事。”
事实证明,有些FLAG真的不能乱立,到了中午时分,还真有事找上门了。
先是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破破烂烂的,再加上地面不平,感觉随时就能散架的样子。
让吴友仁感到意外的是,开车的居然是……刘景明!
随车的还有两个骑士,看上去似曾相识。
他思索一下,想了起来,这不就是晋园护卫队的吗?
这三位,找到这里什么意思?少年有点不太理解。
尤其那个赘婿之子,先不说怎么出的红松,有什么事,完全可以通过腕表联系的吧?
越野车停在了距离民宅七百米左右,三人下了车,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小心前行。
在铁锈地带,这才是最正常的行进状态。
吴友仁选择的地点,周围残破的民房不少,营地的伪装做得也非常好。
三人在周遭搜寻了一个多小时。
一名护卫忽然间发现,在屋角的一堆白雪中,一双黑色的眸子,正在漠然地看着自己。
“我次奥,”他吓得连退两步,忍不住下意识地骂一声,“你特么……”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护卫的肩头微微一震,手中的短刀跌落在地。
他下意识地看一眼肩头,愕然地发现,皮甲已经被斩开,有轻微的疼痛感传来。
雪堆中,出现一名少年,披着白披风,冷冷地看着他。
刘景明和另一名护卫闻声赶来,见状忍不住大喊一声,“友仁你……”
少年漠然地看着他,并不出声,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另一名护卫上前查看一番,警惕地看向吴友仁,“他受伤了。”
少年的眉头微微一皱,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什么身份?”
这位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晋园护卫。”
“我什么身份?”
这句话,吴友仁想问很久了,护卫原本就是保护质子的,身份高下无需多言。
哪怕身在国外,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话,两者也应该是相互配合,一致对外。
但是他在晋园八年,遭受的是什么?
待搭不理都算对得起他了,护卫们的眼中,只有殿下——最多再加上几个权重的质子。
当初跟他争夺去武院的名额,第一个上场的,不也是护卫?
不说当初在场上,对方表现如何,就问一句:质子才能去的武院,护卫凭什么争夺?
这位愣了一愣,不敢直接回答,只能轻声嘟囔一句,“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居然敢骂我!”吴友仁冷冷地发话,“谁给他的胆子?留他一命,算我大度!”
受伤的护卫捂着肩头,不敢回嘴。
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位今非昔比了,也被耳提面命过,态度一定要恭敬。
但真就是……固有印象害死人,而且他仅仅是受到惊吓的时候,下意识地口出脏话。
他心里是老大不服气了,我们特么明显是在找你,你躲着不出来,还有道理了?
可不服气也得忍着,这种事,他不是没有经历过。
对方此刻的行事风格,跟权重的那几位质子有点像。
吴友仁的话,连刘景明听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位现在,就这么霸道了吗?
他轻喟一声,“友仁,你现在的杀气,有点重了。”
“终于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吴友仁轻声嘟囔一句。
然后他发问,“腕表呢?实话实说就行!”
他冷眼旁观,并不主动相见,原因有很多,这就是其一。
“临时喊我出来的,”刘景明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解释,“你每天就开机一小会儿。”
“临时?”吴友仁又冷冷扫那两位一眼,谁特么给你们权力,强迫一个质子配合的?
真就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但是架不住……念头通达!
“跟他们无关,”赘婿之子也只能苦笑了,“他们是保护我的。”
然后他看那两位一眼,“你俩走远点,包扎一下。”
两名护卫悻悻地离开,刘景明才表示,自己前来,就是特地定位一下吴友仁的位置。
命令是晋园下的,说是联系不上,让他想办法发个定位。
总之里面肯定有不少弯弯绕,晋园真要查,也不可能查不到吴友仁的位置。
晋国在凉国,一样是有情治机构的,不过是身处暗处罢了。
那么刘景明此来,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至于说其他的深意,应该也有一些。
“我随时可以换地方,”吴友仁觉得,晋园这一步走得,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无意多考虑,刚才他对护卫出刀,本身就是一种切割的态度。
正经是他有点好奇,“咱们那位殿下,得了什么病?”
“没问,”刘景明很干脆地摇头,“你懂得躲是非,我也懂……除非你让我问。”
“那就不用问了,”吴友仁一摆手,“好了,不送。”
两人总共沟通了没有十分钟,越野车就又离开了。
陈铨叙虽然以前也是护卫,但是对少年的出刀,没有任何的反感。
“尽量别跟这些家伙产生瓜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是郝威,也别让他带着节奏走。”
这位还真有点言出法随的味道,当天夜里,护卫长找了过来。
他是单身一人来的,距离很远,居然就放出了感知。
这种操作,是要感受潜在的威胁,但是气势很柔和,仿佛是在告知对方:我来了。
既然他有礼貌,吴友仁也不会失礼,身子一晃出现在门口,“见过护卫长。”
卫国公庶子这次是蒙面而来,不过气息瞒不过人。
他摘下面罩,一本正经地发话,“这次我可是背着人来的。”
你还满幽默的!吴友仁微微颔首,“多谢您体谅。”
“这次来,有几件事,”护卫长正色表示,“能联系上陈铨叙吗?”
少年摇摇头,一个字都没说——我的意思,是不方便。
此刻的角枭,就停在距离营地不远处,是不是愿意见你,要看人家自己的决定。
郝威面色一整,“你对寄生诡了解多少,能解决吗?”
吴友仁迟疑一下,缓缓摇头,“只是听说过。”
这种诡可以直接上身,最后彻底占据人身,要命的是,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一开始诡气不严重,层次差一点的避诡玦,防范能力很差。
护卫长此来,就是因为在进入武院的质子中,有人被寄生诡沾染了。
此前十七殿下有恙,将质子们召回,不成想居然发现有人中招。
晋园为之震动,因为这是藏在人族之中的诡,沾染了诡气的,还是身份敏感的质子!
彻查之下,大家发现,殿下的一名近侍,居然也沾染了寄生诡。
而这名近侍,根本就没有外出过。
出现这种事情,就相当于是外交事故了。
然而这事还不能张扬,晋园私下通知了本国鸿胪寺,又通过正常渠道,暗暗向凉国抗议。
凉国则是表示:诡气这种事,特么的谁能打包票?你们先自家好好查一查吧。
这就是不能张扬的原因,只要人家不认账,那就属于自然现象。
晋园肯定不会认可这个答案,现在就在四下寻找线索,凉国是不是有失察之处。
说失察都是好听的,严格来说,祸水东引的可能性更大。
这么说吧,就连蛮族都知道,遇到打不过的诡,可以引到别人家的营地,凉国能不懂?
凉国也派出人检查了,确定晋园确实出事了,还带走了那名近侍做研究。
因为出现了这种事,所以现在晋园的活动范围,多少可以大一点了。
——凉国给不出答案,还能禁止晋人自己调查不成?
如果不是出现这种变化,刘景明三人想公然来找吴友仁,都很难获得批准。
现在护卫长找过来的原因,就是想联系一下陈铨叙,看能不能帮着解决掉寄生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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