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连燃血都已经知道了!
吴友仁闻言,心里有点无奈——风纪巡查信息灵通,但是封口令真的很严。
曼娜听到这话,迟疑一下叹口气,“师父说不要紧,不许我外传。”
“这特么……”男弓手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难怪了!”
他和女弓手,此前支援过索图镇,算是额外的任务。
任务完成后,他虽然受伤不轻,依旧被隔离了十天……不是普通的三天。
他心里有点嘀咕,但是别人告知他,这是索图的诡情特殊,不得不防。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合着还可能存在这种隐患。
黛绮丝虽然被提升了位置,但是她的年纪,不比曼娜大多少,“应该不太要紧吧?”
“很要紧,”出声的居然是刘景明,他面色凝重,“好像是能死全村的那种。”
真不愧是子爵后人,年幼时候就来了大凉,居然也知道这些。
“倒也不至于,”肯帕见多识广,刚才是被消息吓到了,现在就好多了。
“最惨的是普通人,见习也不行,骑士的抵抗力会强很多。”
“骑士不够,”男弓手摇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说。
他们众说纷纭,吴友仁却是看着刘景明,“多囤点物资,给自己也留点。”
“留给他没用,”肯帕干脆地表示,“连我们都不行,要囤也只能找红大……主动交抽成。”
“这很合理吧?”曼娜闻言,有点不高兴,“你要计较的话,别找我师父!”
肯帕干笑一声,“我就是提醒一句。”
他倒是认识其他大骑士,不过不熟,虽然跟红彦关系也不算近,但是近期配合得不算少。
总之,真要是寄生诡蔓延,那种场景下,以红大的口碑,都未必靠得住。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是最靠谱的选择了。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黛绮丝看一眼男弓手,若有所思地发问,“就在咱们附近?”
男弓手微微颔首,“反正我被隔离了十天。”
少年看一眼刘景明,“海澄武院的晋人,有人被感染了。”
“我糙……”对方听到这话,顿时就愣住了,“雷立兴?”
海澄是对口支援红松的武院,这个大家都知道,“还真是索图传出去的?”
“别说那些,”男弓手盯着刘景明,“这个人很关键?”
“他老爹是抚北伯,”刘景明叹一口气,眉头紧锁。
质子们的身份不经查,他这话不算泄密,最要命的是,“他是嫡子!”
“抚北?那还好,”黛绮丝终究是年轻,虽然对封号不太敏感,但也知道抚是什么意思。
肯帕看她一眼,平静地表示,“这个封号以前叫涤北,大战之后才改的。”
他是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没打过多少硬仗,但是敌军有些什么将领,他还是清楚的。
“我去,”黛绮丝拍一拍胸口,又看一眼吴友仁,“还好大凉赢了。”
“你们这团队里,还真是藏龙卧虎……不是吧,边疆也会出现异动?”
她还真是够后知后觉的。
凉人不怕战争,但是面对恐怖的寄生诡,边境同时还会示警的话,谁能淡定得了?
“都是些小道消息,”吴友仁轻咳一声,“不要当真,晋园有个近侍,也被传染了。”
“近侍?”刘景明愕然地张大了嘴巴,“是刘公?”
殿下的近侍,基本不跟外界接触,唯一例外的,是负责监察对外采买的刘公。
他俩都姓刘,往日多少能撘几句话。
吴友仁摇摇头,“不是,是一个从未外出过的,别问我是谁,人已经被鸿胪寺带走了。”
“晋园,那也算城里,”黛绮丝的目光有点呆滞,“凶险到这种程度了吗?”
“确实不算多大事,”肯帕又出声了,“储备点物资就好了,有备无患。”
四名教官前来,除了好奇少年招呼同乡的原因,其次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新的诡物。
听了八卦,得了结晶,大家就该回转了,只不过这心情……就有点不是滋味。
吴友仁单独喊住了刘景明,低声说一句,“有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用吧。”
“你放心,我懂,”赘婿之子低声回一句,“你也小心了,这未必是自然生成的寄生诡。”
越野车离开,少年呆立在那里,久久没有出声。
“很奇怪吗?”角枭落了下来,“晋凉大战的时候,凉国就投掷过诡气浸染的尸身。”
“倒不是奇怪,”吴友仁思索一下回答,“嗯,凉人这么做,晋国不应该有样学样吗?”
陈铨叙的一句话,终结了他的问题,“凉国连自己人的尸身都扔!”
好半天之后,少年才苦笑着摇头,“真的陪不起……我还以为,多少能有点人性。”
“你跟我装这个,有意思吗?”陈铨叙冷哼一声,“快多想点毒计,以毒攻毒吧!”
“我的人生座右铭,其实是与人为善,”吴友仁轻声嘟囔一句。
“不过前辈,你真的能控制被寄生诡附身的动物吗?”
角枭点点头,“控制没问题,注意不被浸染就好,但是以此驱离上身的寄生诡……得试。”
顿了一顿,他又问一句,“你想的不是治疗吧?”
不是治疗,那当然就是传播了,少年轻嗯了一声。
他跟雷立兴的关系,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大度了,要是换成刘景明,他没准会考虑一下。
他现在想的是,“晋园的寄生诡,有没有可能是凉国异师殿搞的?”
“我去,”角枭闻言,羽毛都炸起来了,“要说堕落异能师体系,这个我倒是信……”
堕落体系的那帮家伙,纯粹就是疯子,研究寄生诡也不稀奇。
但是在陈铨叙的认知里,哪怕是堕落异能师引发的,最多是管理不善,有寄生诡逃走了。
昔日晋凉大战,凉国人投掷的尸身,那也是不小心浸染了诡气死亡的。
以凉国的狠毒,都没有刻意让人浸染诡气,将其做为攻击性武器——他们只是废物利用。
陈铨叙对凉国异师殿也没有好感,但那主要是有个国别的前缀。
在任何一个异能师眼中,“异师殿”三个字,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哪怕是对于堕落异能师而言,也是一样。
他认为,异师殿如果有足够的理由,不是不能研究寄生诡,但是一定要做好防范工作。
不小心让寄生诡逃走,这就离了个大谱!
这种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的大事,以异师殿的能力,想防范还能防不住?
至于更深层的可能……他不想去想,下意识地拒绝去想!
你还是高估了某些人的下限,吴友仁心里暗叹。
文明灯塔刻意培养瘟疫,锁定基因进行种族灭绝,了解一下?
如果不是曾经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年代,以他受到的教育,也很难想像到,还会有这种事。
真就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不过,既然开了眼,拿来主义他还是会的。
恨只恨,自己目前没那实力,“就当是哪个异能师无意中的疏漏,咱试着借用几只?”
“我没意见,”陈铨叙听出他的意思了——咱俩也不用问出处了。
不管是堕落异能师,还是异师殿所为,反正不是他俩培养出来的。
尤其是,现在晋园已经有两人中招,他俩如果有机会,帮着扩散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只能感慨一句,“我发现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吴友仁很随意地回答,“在我们家乡,说谁是好人,可以视为变相的骂人。”
“有这个说法吗?”角枭表示高度怀疑,他两家离得不算远。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想找寄生诡,分影玥……唉,纠结!”
“再等两天,”少年看着卸下的物资,“我收拾妥当,如果不下雪,就进山吧。”
“看看,”陈铨叙嘟囔一句,“一说要害人,连进山冒险都有动力了!”
少年的脸一拉,正色发话,“我是有危机感了,要增强自保能力。”
“那么……那个开尔文?”
“等从山里出来再说也不迟。”
非常遗憾的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两天后,吴友仁分散好了物资,才说歇一天就进山,结果傍晚时分,曼娜等八人来找他。
就是悬铃山的那一行,除了没有红大和那木札,其他人都全了。
他们接到了城卫司的公文,目前天京市区有诡情隐患,希望他们能去帮忙。
出面求助的,就是那位出身红松的络腮胡大骑士,名叫克罗格。
上次黛绮丝立功,还是在秋天,现在已经深冬了,大家也一直在观察小哈的成长。
这次来的是原班人马,这是八人早就商量好的,只要有参与的能力,就要利益均沾。
像黛绮丝,虽然已经得了好处,但她也有义务帮忙。
其实除了功劳最大的,只要参与的人,城卫司上报一下,都会有好处。
关键是这种事不会只有一两次,八人抱团,外人想强行加入,也得考虑要面对的阻力。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晋国少年是否愿意配合?
吴友仁思索一下发问,“是找寄生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