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仁闻言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有点类似于上一次,没准快要整一泡大的了。”
然后他忍不住抱怨一句,“你就没发现,我现在状态不太好?”
明明咱俩才是战斗伙伴,你能不能搞清楚重点?
“你经折腾得很,”角枭不以为然地回答,停了一停又表示,“那个岩浆术不错。”
“复合法术,等一等再考虑吧,”吴友仁也能感受到岩浆的威力。
但是想在战斗中使用,需要一些前置条件,通用性不强,他认为暂时没必要上心。
“我想先把元素系补齐,要均衡发展。”
“补齐……”角枭不做声了,半天才嘀咕一句,“那是大异能师才会考虑的事。”
“哦,”吴友仁不以为然地哼一声,心说境界不到无所谓,总不能少了心气儿吧?
当天晚上,小哈似乎有点躁动,尾羽一抖一抖的,感觉真的快要搞事了。
然而,终究挡不住浓郁的睡意,最后它还是昏昏入睡。
不过它睡得香了,另外一人一鸟不安生了,盯了它足足一夜。
次日天刚放亮,吴友仁带着它果断转移,来到了二十公里之外。
万一出什么动静,也要离营地远一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他甚至连腕表都没有开机——反正也没谁规定,他每天必须开一次。
一直等到傍晚,小雪鹞终于尾巴一翘,来了第二坨。
这一坨比上一坨大一些,赶上大个鸭蛋了,一斤五颗的那种个头。
造型倒是没变,还是像个桔子核,尾巴尖上有隐约的黑色,但是表皮没了血丝。
这次小哈反应更聪慧一些,居然扭过头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鸟爸。
它不住地抖动尾羽,嘴里还发出轻轻的“叽叽”声,仿佛在催促,“快吃呀,你快吃!”
下一刻,角枭无声无息地飞来,左爪抓着一根带枝丫的树杈,直接将桔子核铲起。
然后它抬起右爪,上面抓着一个皮囊,很熟练地将桔子核送了进去。
左爪扔掉树杈,迅速将封口的绳子拉紧。
这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少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次的气息更浓郁,”陈铨叙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他抖一抖右爪上的袋子,“这皮囊是我特殊处理过的,应该能降低气息消散的速度。”
“这个快点慢点,无所谓吧,”少年摇摇头,“最要紧的,还是无瑕结晶。”
此宝是引诡的利器,但是他能感受到,陈铨叙更在意的是结晶。
角枭并不否认这一点,可是他也表示,“那也要充分利用,我再去引一波尸诡?”
哦,还有分影玥……吴友仁微微摇头,“等两天吧,我需要休整一下。”
“好的,”陈铨叙能感受到对方的异常。
虽然他心里真有点急不可耐,但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合作伙伴,总要分清楚轻重缓急。
两人连夜又回了营地,吴友仁专心炼化经验值。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一辆摩托自远处驶来,来的是黛绮丝。
远远的,她就感应到了少年的气息,高声抱怨,“怎么又不开机,出来接我!”
不是她有意摆谱,而是熟悉吴友仁的人,都已经接受了他在机关上的造诣。
这家伙居住的地方,贸然闯进去,后果真的可能很严重!
少年闪身而出,“教官您怎么来了,有事在腕表上说就行了嘛。”
“我就没听说,你回过谁的信息!”黛绮丝跟着他走进了营地,“咦,就你一个?”
“那不然呢?”吴友仁听得一翻白眼,“我出来是躲事,不是悄悄跟晋国人接头!”
他和黛绮丝之间,多少已经有点默契了,尤其是对方对于寄生诡的态度,也有些不正常。
两人虽然心里都清楚,但是默契地没有点破——有些话一旦说开,想要装聋作哑都难了。
所以这种自嘲的话,他也就只敢跟这位说,换个人,那是真的不合适。
黛绮丝听他这么说,毫不犹豫地表示,“杰夫前几天找你来着。”
她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少年思索着点头,嘴里还在轻声嘀咕,“原来盯我盯得这么紧。”
他没有说,教官你找我两次,也不正常吧?
然而,黛绮丝真做好了摊牌的准备,“我也想问一句,你有没有私藏感染者?”
“私藏……我吗?”吴友仁先是愕然,然后很干脆地摇头。
“我真没有那么做,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
干那事的是陈铨叙,他就算想操作,哪里有那样的机会?
“我让你起誓了吗?”黛绮丝宜喜宜嗔地白了他一眼,隐约中,很有几分风情。
然而下一刻,她轻喟一声,“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能抓住机会。”
给我机会了,可是我不中用……少年扫一眼对方胸前,很想问一句:你这俩瓜,保熟吗?
算了,不值得计较,他笑一笑,“教官,机会是相互的,您是不是有私藏?”
“本来藏了一个,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黛绮丝是真不怕表示,她别有打算。
“哦,”吴友仁点点头,没有更多的反应。
这种话,对方可以说,但是他没法接,说到底还是那俩字——不配!
然而,女教官不是一般的敢说,“这一个,我可以送给你,有兴趣没有?”
“没有,”吴友仁很干脆地摇头,“如果想卖给我,我倒可能考虑一下。”
黛绮丝闻言轻哼一声,一脸的不忿,“卖给你……是你很有钱,还是觉得我没钱?”
“都不是,”少年正色回答,“我这么说,正是因为没钱……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女教官摇摇头,很肯定地表示,“我知道,你缺实验材料。”
“我……实验?”吴友仁愕然,“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你就说要不要吧,”黛绮丝似乎笃定了,对方需要这个。
“不要,”少年很明确地表示,“你想卖的话,相信很多人愿意买,何苦为难我?”
寄生诡都是是违禁词了,感染了的人族,绝对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
但是毫无疑问,只要有人敢卖,就肯定有人敢买,价钱还不会低。
黛绮丝见他油盐不进,思索一下发话,“我不白送你……有条件。”
“研究成果要送我一份,有多少算多少,我不强求!”
“教官,那个犯忌,我不合适要,”吴友仁只能苦笑了,“要不然,你摸我两下算了。”
女教官默然,半天才缓缓发话,“我想感染一波人。”
猜到了!少年无声地点头,“教官您研究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执念。”
“但是这话传出去,万一您被认为,是始作俑者呢?”
到现在为止,这次寄生诡的爆发,官方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消息对下层封锁,那也就算了,但是连点像样的解答都没有,这水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那些大势力里,想研究寄生诡的,绝对不会少,这种情势下,谁不想多点保命的手段?
可是一旦被抓住,想证明自己只是跟风研究,那真就不容易。
如果存在幕后黑手的话,指不定正在满世界找人背锅,你这是上杆子给别人递刀?
然而女教官摇摇头,很肯定地表示,“源头?已经不可能查出来了。”
吴友仁听到这话,是真的愣住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女教官随口回答,“你怎么感觉,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还能查出源头?”
少年愣住了,好半天才点点头,“原来凉国是这样。”
这是个认知问题,有些国家的组织架构或者社会结构,确实会导致重大事件很难溯源。
不过,如果凉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那也真兴盛不了多久了。
然后他又忍不住问一句,“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大势力,还是不敢碰寄生诡?”
“确实可能被人构陷,”黛绮丝点点头,也坦然承认这一点。
然而她强调的是,“关键是研究的过程也很危险,风险太大。”
“猜猜看,如果没有你参与,我们这些人,有没有信心搞这一次研究?”
少年怔了一怔,苦笑着摇摇头,“不至于吧?我真不认为,自己有这么重要。”
他摸一摸肩头的小哈,小家伙惬意地眯上了眼睛,“也许是它的缘故,我会飘的。”
“很至于!”女教官正色发话,“只不过,有些人不愿意承认,或者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真正的大势力,心目中最保险的手段,就是等有人研究出结果,出手去抢!”
“这样操作的风险最低!”
“凉国……果然自有国情在,”吴友仁笑一笑,“您找我来,不是就为了这个吧?”
“主要就是这个,”黛绮丝一本正经地表示,“我想去害人……不是你们晋国人。”
少年默然,良久才叹口气,“人诡本不两立,这得多大仇?”
“灭族之仇,”女教官的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咬牙切齿地发话,“我本是寒地丝族。”
这涉及了我的知识盲区,吴友仁茫然地摇摇头,“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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