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村里人都睡得比较早,只有虫鸣在野地里此起彼伏。
这个地方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是个粮仓,一般来说,粮仓的位置基本都在村里比较偏僻的地方,距离最近一户村民住的地方还隔了一大片晒谷场呢。
所以,在这里,任凭盛明扬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到。
“你们究竟是谁?想干什么?如果想要求财,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
之前还是大少爷派头呢,这会儿倒是消散了大半。
只是,这几人可不是真正的劫匪。
虎子跟两小伙伴无语的对视了眼,随即更是气势汹汹的走上前:
“嘿,小子,说什么呢?我们可不求财!”
那是要进去吃花生米的好吗?
黑漆漆的仓库里只有从墙缝漏进来几缕惨淡的月光,映着面前几个青年黝黑又紧绷的脸。
嗯?不求财?
盛大少爷狐疑了。
“那你们把我绑到这里做什么?”
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吧?
虎子咧嘴笑了笑,露出胳膊上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肌肉块。随即再次故意往前跨了半步,直接贴近了盛明扬,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盛大少爷,今晚找你呢,也没别的事。”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盛明远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但后背一退就死死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那是什么?”问。
虎子瞬间收起笑意,板着脸:
“往后,不准再找你姐麻烦,再让我看到你欺负盛大小姐,你小子可就没今晚这般好运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有力,在空旷的粮仓里荡开回声。
什么鬼?
所以,今晚自己遭遇这么一遭祸事,居然是因为盛璐瑶?
这些人是为了帮盛璐瑶出气才这般对自己的?
好啊好啊,盛璐瑶,你混的可以啊,都有护花使者了!
盛大少爷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
凭什么啊?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欺负盛璐瑶了?
“有没有搞错?到底谁欺负谁啊?她骂我打我威胁我的时候,你们是没看到还是没长眼啊?”
虎子直接冷哼了起来,眸子更是锁死了面前这家伙:
“你不服?”
咳咳。
看着虎子那胳膊上颤动的肌肉块,盛明扬脸色白了又白,本来还想张嘴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显然,自己要是真的反驳出口,恐怕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不是拳头就是巴掌袭脸了。
“没....”
好汉不吃眼前亏。
虎子冷笑着勾起唇:
“还有第二件,今天这事,不许打电报回家里告状,我们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的,你若是敢背地里耍花招,把今晚的事捅回去,好好想想后果。
毕竟,这山高路远的,真要出点什么岔子,消息传回你们首都是需要时间的。”
嘶!
此时的仓房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风声,吹的周围沙沙作响。
盛明扬心脏更是砰砰狂跳,从小养尊处优,在大院,平日里最多就是口角争执,哪里受过这种当面的威胁恐吓?
再看眼前这几个村里的悍匪,往日的优越感被吓得褪得一干二净。
紧紧攥了攥拳头,嘴唇抿得发白,心里又怕又恼。
可眼下身陷此地,孤立无援,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
“我…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典型的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一下。
虎子直接冷笑出声,高大强壮的身影将月光都挡去大半:“你要是不答应,也行。但今晚吧,你就别想轻轻松松走出这个粮仓了!”
嘶!
盛明扬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看着眼前几双毫不退让的眼睛,到底不敢把自己小命给堵上。
“我不会告状的,行了吧!”紧紧闭上眼。
要是可以的话,盛大少爷真的要哭了。
谁能想到,这小破地方居然能遇到盛璐瑶啊?
最重要的是:盛璐瑶居然还有这么多护花使者!
要是自己不答应,今晚就算小命不会丢,恐怕也会全身青一块紫一块。
越想,就越是心塞。
又想到父亲现在对自己非常生气,就连母亲大人也不管自己了,简直跟没人要的小乞丐没两样了。
下一秒,大少爷一个没忍住,真的开始控制不住的流起了眼泪。
“唔...本少爷怎么这么命苦啊?”小声吐槽着。
却不知,虎子几人早就悄悄的离开了仓库。
......
几人再次来到司砚家门外,司砚还等在原地没走呢。
看到几人满脸笑眯眯的样子:
“事情搞定了?”
虎子当即猛地拍了拍胸膛:
“我虎子办事,您就放心吧,事情办的妥妥的,那小子吓破胆了都!”
听到这话,司砚不自觉的扯了扯唇角:
“你们确定没动手?”
虎子当即解释起来:
“真没!我们最多就把人从知青点绑到仓库里,毕竟在知青点不好操作嘛。”
那倒也是。
司砚点了点头:
“行吧,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砚哥放心,天王老子来了我们都不会说的!”
.......
几人刚走,盛璐瑶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咦,我怎么听到你在跟人说话?谁啊?”
司砚当即耸了耸肩:
“你听错了,没人来。”
是吗?
盛璐瑶一下子不确定了,难道,自己真的听错了吗?
这时,佳佳从外面回来:
“哥哥,盛姐姐,我刚才经过晒谷场,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在哭一样,可吓人了。”
呃。
司砚脸色微变:
“这会儿晒谷场那边怎么可能会有人?那地方是当风口,风声的可能性更大!”
听到这话,小姑娘倒是没在怀疑什么:
“哦,哥哥说的也对哈,外面确实风有点大。”
盛璐瑶看着兄妹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算了,这村子里能有什么事?
“佳佳,快去洗澡了,给你留了热水,一会咱们继续针灸。”
“好的,盛姐姐。”
等小姑娘去了后院,盛璐瑶才看向男人:
“还愣着干嘛?回屋躺着。”
“知道了。”
司砚关上院门后,才勾起唇,一步一步朝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