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司砚很是不自在的咳了生嗓子:
“你想多了。”
是吗?
盛璐瑶撇了撇嘴,究竟是不是真的,那还不是只有本人才最清楚?
澎湃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后,自然是继续完成当晚剩余的治疗了。
总不能才扎了一半就半途而废吧?
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说明这些治疗手段都是有效果的啊,肯定继续加持的!
盛璐瑶给司砚敷好草药、同时调了调那些扎在身上的针。
还有五分钟,就可以取掉。
这期间,两人谁都没再出声。
盛璐瑶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伸手捏了捏眉心的位置。
至于司砚,则也不好一直直勾勾的看着,索性闭上眼,闭目养神。
五分钟的时间,倒是不长,但也不算太短。
特别是,两人心底都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就在这时,洗完澡的小姑娘出来了,站门口:
“哥哥,盛姐姐!”
盛璐瑶当即侧头看了过去:
“洗完澡啦?过来坐。”笑眯眯的招呼着。
闻言,小姑娘这才走进门,同时还突然问:
“盛姐姐,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和哥哥啊?”
呃???
这小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东西了?
“瞎想什么呢?”忍不住身后捏了捏小姑娘这段时间养出来的肉乎乎的脸蛋。
“再胡说八道,可就要给你上银针了。”
啧啧。
小姑娘可怕那个长长的银针了,每每看到她哥哥腿上被扎得跟刺猬没两样,就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每晚盛姐姐给哥哥扎针治疗的时候,也会给自己按摩推拿,所以,根本逃不掉。
“不说了,嘻嘻...”
把小姑娘按着坐下后,盛璐瑶便开始动起手来。
这时,司砚忽然开口了:
“佳佳现在有什么变化吗?”问。
毕竟,自己的腿都开始恢复知觉了,司砚当然更想妹妹能恢复健康!
但,两人情况根本不一样。
盛璐瑶叹了声:
“脑袋里面的神经系统各方面都太复杂了,没有精密仪器,连病灶具体位置都无法确认....”
话说的很明白,司砚当然听得懂。
倒也不是不知道这情况,只是,事关亲妹妹,很多时候,还是会不淡定。
盛璐瑶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经过推拿按摩,减轻佳佳头疼的次数还有时间,让她能好好睡觉。”
这样,总比随时疼起来更好吧?
司砚点了点头:
“抱歉,是我太妄想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太担心,佳佳的问题以后都会解决的,等有机会,带她到首都医院看看去。”
现如今,首都医院里应该已经有了很多进口设备。
唯一的问题,就是一时间去不了。
现在要出趟远门的话,还需要层层审批,最后由组织或大队开证明信才可以。
不然,连火车票都买不到。
司砚其实早就有这个计划,只是因为腿伤的原因,给耽搁了。
“好。”
五分钟时间已到,盛璐瑶抽空给司砚腿上的针都给拔了。
“别动,头顶上还有两根针呢。”
没想到,今晚第一次扎头顶,司砚就恢复了知觉。
要是早知道的话,早就给扎上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两根针的原因?
对于盛璐瑶此时内心的想法,司砚倒是能猜到几分,主要是这女人每每想什么的时候,脸上根本藏不住,全都表现出来了。
‘啵~’最后一根针被拔出。
“我先给佳佳按完再给你按,你可以起来走走。”
司砚也不想继续躺在这儿:
“嗯。”
一骨碌的站起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而小姑娘这边,每每按倒这个时候,就已经撑不住了。
“盛姐姐,佳佳好困。”
“困就睡吧。”
“嗯。”
在小姑娘脑袋偏下去那一刹那,盛璐瑶及时的伸出手固定住,继续最后的手法按摩。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左右,才停了手。
“司砚....”
院子里,正散着步的男人连忙应声:
“来了。”
进屋后,熟练的把小姑娘抱起身,全程没废话一个字。
盛璐瑶倒是趁机甩了甩有些乏力酸软的手,毕竟按了十几二十分钟呢,中途都不带停的。
不知什么时候,司砚已经回来了,就倚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房间里的人儿。
盛璐瑶因为背过身的,很长时间都没发现。
一直到,某人已经走进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起,盛璐瑶才总算有所发觉。
猛地转过身,却因为转的太急,直接撞在了司砚胸口上。
‘嗷~’
硬邦邦的胸大肌,简直跟石头没两样。
盛璐瑶的鼻子被撞得生疼,要不是这的的确确是妈生鼻,但凡动过刀的,恐怕已经二次受伤了。
“司砚,你吃什么长这么硬的?”
咳咳。
“还好吗?”
“撞掉了。”
呃。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给我瞧瞧....”
盛璐瑶撇过头:
“不给!”
可傲娇了。
司砚无奈的很,随即也不问了,强制拉开女人捂着鼻子的手,整个人凑上前,仔细看了又看:
“还好,没留鼻血。”
两人面对着面,还是男上女下的姿势,别提多暧昧。
“司...司砚,我没事了,你...先松手。”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戳了戳。
果然,手感真好啊!
见状,司砚嘴角不受控制的很是抽了几下,随即才往后退了半步。
“行了吗?”
“行行行行行!赶紧坐下。”
今晚的推拿按摩,终究是和往日不同。
指尖相触肌肤,不再是单方面的施治与沉寂的回应。
每一次按压、每一寸揉捏,都能换来司砚真切的体感反馈。
虽然很多地方感知很微弱,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煤油灯的灯光温柔摇曳,静谧的屋子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悄然流淌着无声的默契与温情。
“司砚...”
“嗯?”
“你有想过,腿好了之后要干什么吗?”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
当初医院第一时间就下了通知:‘这条腿,伤得太重,目前的医学技术无法救治!’
自然而然,司砚根本不可能再去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