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璐瑶最担心的就是司砚的腿,真要是有什么,那之前做的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那也太不划算了!
队长媳妇当然知道司砚要回部队的事,倒也不意外:
“行,那我现在刚好没什么事,直接给你做。”
盛璐瑶顿时笑了:
“嗯,谢谢嫂子。”
说着,连忙递上手里的袋子。
队长媳妇接过后顺手颠了颠:
“哟,这么多全做护膝啊?”
那可真是太奢侈了吧?
这年代,好多人家一年到头都买不了一块布呢。
“多做几副吧,这东西算是消耗品。”
“行。”
队长媳妇行动上真正是雷厉风行,直接就坐在了缝纫机前,随即打开袋子。
当看到袋子里的那些东西后,整个惊讶了。
“瑶瑶,你拿这么好的东西做护膝啊?也太...”
好想说浪费,但猛然反应过来不太好,生生忍住。
盛璐瑶有些哭笑不得:
“嫂子,这不就是非常一般藏青色厚棉布嘛,这种料子比较结实耐磨,挡风效果也好,还不易起球磨破。”
但,你这可是纯棉布啊!
对于农村里干农活的庄稼汉们来说,这就是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东西了。
大家身上穿的好多都是老粗布做的衣裳,咯人的很呢。
而这些棉花,更是上等皮棉,蓬松白净,完全没有碎壳子....
队长媳妇简直叹为观止了。
这么金贵的东西,居然是塞在护膝里的?
暴殄天物啊!
但,这东西用在大西北的风沙寒气里也最合适啊!。
咳咳。
“妹子,嫂子再确认一下啊,这些布和棉花确定用来做护膝?”
不确认一下,不敢动手啊!
盛璐瑶点着头:
“确定!剩下的布,给司砚能再做两条裤子吗?”
队长媳妇拿着布又比划了下:
“你做多少对护膝?”
“五对...六对吧。”
六六大顺,不是吗?
“六队的话,剩下的布应该还能做两条裤子。”
盛璐瑶很是满意:
“那就做吧,全都做完!”
一点也不心痛。
甚至,还很开心呢。
只有队长媳妇,为自家小叔子开心之余,又有些心痛加肉痛。
幸好,这些布还有棉花都不是自己的。
不然,才舍不得这么浪费呢。
“既然是给司砚做的,那来帮帮忙吧,以后啊,司砚用着这些东西,可不就随时能想起你了。”
啧。
盛璐瑶脸上更红了:
“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多不好意思啊!
“行行行,不打趣。”
队长媳妇一边比划着布,一边手上拿着半截炭笔、和一把木尺:
“这护膝啊,不能做得太紧,容易勒着腿血脉不通。
但也不能太松,不然一动就往下滑。
所以啊,最好是裁成两片弧形布片,中间填棉花,边缘还要留折边,等下缝的时候要两层布夹住棉絮,来回密着缝,不然棉花跑团,用不了多久就一块厚一块薄。”
盛璐瑶听得很认真,俯下身,认真看着炭笔勾勒出来的弧度,指尖轻轻抚过布料上的线条。
这心思吧,其实早就飞出去了。
倒是队长媳妇,再次感叹了起来:
“司砚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确实。
部队上的事,谁都说不一定。
之前司砚刚去部队,整整三年都没消息呢。
盛璐瑶小声道:
“是啊,所以能多准备一点东西,心里踏实些。”
队长媳妇一时间满脸都是心疼:
“瑶瑶,你是个好姑娘,司砚也是个靠谱孩子,有你这么惦记他,是他的福气!”
听到这话,盛璐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主要,挺不好意思来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语言:
“嫂子,之前扎了针,肚子还疼的厉害吗?”
说起这个,队长媳妇可感慨了:
“瑶瑶啊,你这技术堪比神医啊!
自从你给我扎了针,一直到现在都没再疼过了,那些稀稀拉拉的东西也减少了许多,我这身子,也有劲儿了。”
呃。
就扎了一次针,恐怕没这么大效果吧?
“那,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看?”
哎...
队长媳妇叹了声气:
“阿朗他抽不出时间啊,我看我这情况也有所好转,就再等几天去吧。”
盛璐瑶也不好逼迫人现在就去医院啊。
“也行,那一会儿我再给嫂子你扎一下针。”
“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护膝倒是做的快,六对总共也就做了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
但做裤子还是稍微麻烦了些。
以至于,等两天裤子都做好,居然已经到了傍晚。
盛璐瑶伸了个懒腰,整个腰酸背痛的。
队长媳妇倒是已经习惯了,还精神抖擞的很呢。
“瞧瞧,这好料子做出来的裤子就是不一样,既挺阔,又有型,穿上肯定倍儿好看!”
就司砚那衣架子身材,披麻袋都好看的吧?
“嫂子,快躺床上去,我给你扎针,顺便给你按按。”
自己都腰酸背痛的,更别说嫂子还埋着头忙了一下午。
对此,队长媳妇倒是没扭捏。
主要,盛璐瑶的扎针技术是真的好!
“那我就躺下咯?”
“躺下躺下。”
盛璐瑶打开针包,里面整齐放着消过毒的银针,一块干净纱布。
去水盆里洗了把手,又回到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找准穴位,捏起银针,缓缓刺入。
“嘶!”
银针刺入皮肉的一瞬间,队长媳妇只觉得一股酸胀感。
“很疼吗?”盛璐瑶连忙问道。
“没,就有点酸胀。”
“酸胀的话是正常的,别紧张嫂子,放轻松。”
“好。”
等小肚子上几针扎好后,盛璐瑶又往两边侧腰位置分别扎了几针:
“嫂子,腰上这几针,是散寒的。
你平日里别总蹲在地上择菜洗衣,找个凳子坐着摘也行啊。
还有,夜里睡觉腰上一定要盖好,别再吹着穿堂风。”
“行,听你的。”
队长媳妇现在可信任盛璐瑶了,根本不可能质疑。
银针全部落定后,盛璐瑶开始搓了几把掌心,然后隔着一层薄褂子,开始给队长媳妇按摩肩颈。
力道放的比较轻,顺着筋络一点点推开僵硬结块的地方。
“嘶,有点疼,又有点舒服啊!”
听着队长媳妇的话,盛璐瑶笑了:
“嫂子,你这就是过度劳累,肌肉酸痛的厉害,多按按,就能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