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体内的磅礴力量,秦柏文心潮澎湃,他感觉如今的自己,比起突破前强了太多太多,先前他还只是勉强对抗阿尔法级改造人卢钟,现在,三十招内,他就有把握将对方镇杀!
‘武道进化,果然是一条通天之路!同境之内,无漏无敌!’
他深深感慨,脸上露出感激崇敬的神色,对黄天道:“谢黄师!”
“不过小事罢了。”黄天毫不在意。
论功行赏,合乎情理,秦柏文在卢钟的威逼下第一个站了出来,抗住了最大的那一份压力,自然能得到嘉赏。
至于其他人,黄天也颇为满意,言道:“你们也不必太羡慕秦柏文突破,勤勉修炼,待到功将圆满之时,我亦可择情择机襄助。”
修炼一途,揠苗助长肯定不好,这会透支修行者的潜力,但当修行者通过自己修炼打磨,堪堪到了圆满之时,却长久无法突破,黄天帮衬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谢黄师!”陆克承等人互相瞧瞧,脸上满是喜悦。
修炼中,最难的其实就是打破瓶颈,一个关坳,足以卡住修行者几年、几十年甚至更长,就如破限这事,古往今来难道就没有武者天资悟性比秦柏文更强吗?
多了去了!
但为什么那些人,耗尽一生都无法打破人体极限,而秦柏文却可以,原因自然是,后者有人指点,是以顺利破境。
有名师大能指点并襄助突破,与没有,二者的差距用一句天壤之别都不为过,所以陆克承等人才欣喜异常。
此前他们是不敢奢望黄天襄助的,原因很简单,黄天只是开班,收的是学生,而不是弟子,愿意把相应的破限技巧传授就不错了,没有手把手教学并襄助突破的义务。
换了其他品性恶劣的武馆教练,该教的东西不教全,还要学生们捧着,学生们也一点办法没有……
‘有黄先生在,武道势必大兴,我白猿武馆也能沾点光……’人群中,丁洛唐欣慰不已。
他虽是一位半改造人,但练了近四十年的武,对武道始终是有一份企盼的,如今见到武道大兴在即,心底极是高兴,当然,也有一份隐忧,‘洪真医药那边,会不会继续与黄先生为难,应当不会了吧?’
……
……
联邦帝京,洪真医药总部,一座恢宏无比的大厦中,副总办公室,薛裴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房园洲死了?!”
“是的,这是当时观战者拍摄到的视频画面。”薛裴面前,一道光屏浮现一行文字,接着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稍稍模糊,显然拍摄者隔得太远,但大体能看清在高空中的黄天的模样。
“黄天!他竟就是巨魔?!”薛裴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想抓捕的人,竟然就是一直与公司为难的巨魔,没办法,谁能想到区区一位武者,竟然能杀死贝塔级改造人呢?
勉强将震惊情绪压下去,他凝神继续看视频,当看到黄天硬顶着听海舰的攻击踏步向前,并在房园洲的全力施为下,连轻伤都没受时,薛裴遍体发寒,“他、他竟有六级战力!不可能……”
武道,凭什么在短短时间内,就被推衍到比肩六级的层次?
更别说,推衍者还不是什么名望高隆的武道界大师,而是一个两三个月前毫无名气的年轻人!
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无论这事儿多么不敢置信,事情都已经发生,由不得他不信,他扑通一下坐回椅子上,心里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最开始,是我力主将黄天抓捕,从而导致后续一系列的冲突,虽然在此期间,公司也一直在支持我,谁都脱不开关系,但,现在,黄天能比肩六级强者,公司会如何看待此事?会不会放弃我?’
作为巨企,洪真医药行事从来以利益为重,怎么做能让利益最大化,他们就如何去做。
曾经,抓捕黄天收益最大,他们就欣然去做,如今,黄天能比肩六级强者,与其缓和关系收益最大,他们当然会愿意释放善意,尽管释放善意对方也不一定接受,但做了总比不做好,没有哪个势力愿意得罪一位六级强者!
偌大洪真医药,势力遍及多国,麾下员工数以十万计,也才只公司掌门人一人是六级强者,德尔塔级改造人,可见六级强者的稀少与分量。
所以,薛裴不得不担心,公司为了缓和与黄天的关系,会选择放弃自己……
哗~
就在这时,光屏再次浮现出一行字,“公孙先生将于十分钟后召开线上董事会,请勿错过时间。”
公孙先生,公孙修,即是洪真医药的掌门人,唯一一位六级强者!
‘他在此时召开董事会,必然是为了黄天之事……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薛裴深呼吸一口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
……
是日黄昏,当黄天乘坐着白猿武馆的专车回家时,手机忽地一震,他低头一看,却是余新市安全署署长秦少承发了信息过来。
秦少承:“黄先生,最新消息,洪真医药公司发布公告,称副总薛裴涉及职务犯罪,如侵占公司财产、利用公司资源进行非法人体改造活动等等,公司正要对其展开调查时,薛裴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黄天眉毛微扬,心中了然,回复信息:“这位薛裴,就是洪真医药推出来的替罪羊吧。”
秦少承:“的确如此,不过他也确实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根据洪真医药披露的信息,薛裴为了进行人体改造研究、研发新药等,在十七年内实施了八百余起非法抓捕、非法人体改造的犯罪行为,要求抓捕黄先生你,也是他下的命令,被你所杀的洛宁就是他的直属部下。”
八百余起犯罪行为?
才这么点,实际上肯定隐瞒了太多太多。
黄天摇头:“洪真医药所为毫无诚意。”
秦少承:“的确如此,我跟帝京安全署那边打听了下,听说了些许小道消息,说,洪真医药压根就不打算调查抓捕薛裴,薛裴潜逃是内部的默契。
如此一来,洪真医药摆脱了薛裴这个累赘,能借之向你示好,同时薛裴也能安然躲起来,他藏在暗处,可以牵制你很大的精力。
当然,这也只是小道消息,洪真医药的具体情况,我们不是内部人员,终究不得而知。”
黄天:“无所谓了,洪真医药与薛裴怎么做,都不影响我对他们的态度。”
除恶务尽,这是他的行事准则。
薛裴是恶人,洪真医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董事会里没几个好东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薛裴做了这么多恶,董事会的人此前不可能不知晓,所以,还是统统死去的好。
当然,现下还不急,按照黄天猜测,下一次死境马上就要降临,暂时没必要前去帝京,至于说,推迟一点时间去帝京,会不会让一些人成功潜藏起来,以后难寻到,他丝毫不担心,有闻声感应在,谁都躲不了……
看到黄天回复的信息,秦少承心头凛然,隐隐看到血雨腥风即在眼前,他赶忙发一条消息过去:
“黄先生慎重行事,你虽有六级战力,但帝京不同寻常地方,你若攻击洪真医药总部,引发混乱,哪怕帝京安全署不愿意,也必须得出面调和,乃至将你们双方镇压……
如果你真的想将洪真医药彻底打垮,我有个建议,加入安全署,帝京安全署那边非常乐意您加入,愿意给出一个副总署长的位置,有了此职位,你对付起洪真医药来无疑更从容,联邦官方也会和你站在一边。”
黄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必了,我独身一人,反倒行事干脆,若入了安全署,表面上有官方站台,实则容易受到限制。”
作为官方人员,很多手段就不方便动用,行事也不能过于狠辣果决,不符合他除恶务尽的想法。
秦少承倒吸一口气,‘黄先生他,性情真是刚强!’
迟疑再三,他回复道:“无论加入与否,我个人谨劝您小心行事,帝京真的与他地不同,联邦有镇杀六级强者的手段,只是使用代价太大,一直引而不发。
一旦用出,足以击杀任何六级强者!所以切记,小心再小心!”
黄天若有所思,能够镇杀六阶强者,无论那是什么,大抵都攀到了七阶的边,但既然使用代价太大,说明大抵不是真正的七阶,也许是准七阶,类似于地仙界的散仙,比大乘修士强的多,但又比不了真正的七阶真仙。
不过,纵是如此,东圣联邦官方的实力也已然极强,难怪各大巨企明明有六级强者坐镇,却还是比较老实,不敢在明面上跳脸。
“我知晓了,多谢秦署长提供的消息。”黄天回复。
秦少承无奈一笑:“不必客气,总之,我还是希望你能加入安全署……以后你若回转心意,随时可以告知我,帝京安全署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好!”
回复完信息,黄天将手机收起,忽而目光向车窗外一瞥,‘有人在跟着我。’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安心坐着车在小区门口下车,数秒后,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停在左近,一个穿着黑衣黑裤,头发似针根根竖起的男人走近,微微躬身,“韩坤,见过黄先生!”
黄天微微颔首,示意有话直说。
韩坤当即道:“黄先生,在下来自……黑水庭!”
黑水庭?
黄天知晓这个组织,遍及世界各国的影响力最大的反抗组织,理念是拒绝意识永生,认为这会给人类社会带来永恒的压迫,听说其势力已经渗透进各国的安全署和军队中,不少官员和科学家都是他们的同情者。
“你是来邀请我加入你们的?”黄天一边往家中走去,一边随口问。
“没错!”韩坤跟上,恭谨说,“不知黄先生意下如何?”
“没兴趣。”黄天不假思索。
“能了解您的理由吗?”韩坤并不惊讶黄天的回答,类似的事他经历过太多次了,“您觉得意识永生是好事吗,那只会……”
“不。”黄天打断,“意识永生不永生与我无关,因为,武道足以令我肉身与精神同时走到极限,实现永生轻而易举,区区意识永生算得了什么?”
韩坤面色一滞,一脑门问号,他邀请过很多人,常常被拒绝,但那些人的理由,要么是认为意识永生是好事,要么是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愿被卷入麻烦中。
还从没听说过黄天这种回答。
武道,能让肉身和精神同时实现永生?
开什么玩笑啊!
韩坤嘴角抽了抽,“黄先生,我知道您是当今武道第一人,对武道的信念极强,但,肉体永生这事,太遥远了。”
“你错了,永生即在眼前。”黄天止住脚步,“话已至此,你回去吧。”
韩坤张口欲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起码拒绝的意思是明确无疑的。
他叹息一声,“我明白了,以后若黄先生改变想法,可以到市安全署联系我,哦忘了说,我是市安全署第三大队的副队长。”
说完,他再次躬身一礼,旋即转身离去。
“看来黑水庭在余新的势力不弱,他竟敢堂而皇之地表露身份与我接触……不过,都无所谓,与我无关。”黄天摇摇头,拿出钥匙拧开门进屋。
夜里,白知意背着书包,一脸兴奋地回到家,一见到黄天就乐颠颠地拥抱上来,“哥!”
黄天好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高兴!”白知意嘿嘿笑了笑,接着松开怀抱,中二病般扬起小手,咏叹调一般说:“少女啊,你虽贫穷,但好运永远眷顾着你!”
黄天无语,拍了下她的脑袋,“去洗澡!早点睡,明天还要赶早上课!”
白知意嘴一瘪,“好吧好吧,我就知道,我愚蠢的哥哥不懂少女的谶语。”
黄天抬起巴掌,白知意跳起来,“我去洗澡!”
一溜烟跑了。
黄天摇头失笑。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天光蒙蒙,白知意吃过早餐,背上包早早地去学校上早自习。
而黄天慢条斯理吃完早饭后,行出小区,坐专车抵达白猿武馆,一边修行,一边指点学生们修炼,上午很快过去,但才下课不到五分钟,一种熟悉的时空错乱感袭来。
死境,再次降临了!
一阵恍惚,尚才站稳,还没来得及打量周边的环境,耳畔就响起一道宏大的声音:
“欢迎来到,命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