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的盛海市,姜堰区属于偏僻地界,一大片林地荒地没有经过开发,黄天选定的大型实验区和诸多工厂就建在这些荒地上。
而在离这片施工地颇远的茂林附近,包百奇正开着汽车,载着马章、康介涛和杜小麦慢慢行驶。
“这地段太差了,到处坑坑洼洼,汽车很不好跑。”坐在车上一颠一颠,包百奇吐糟。
“以后这边肯定也要开发的,地全部要填平。”马章回了句,脑袋探出车窗,向外一扫,“差不多到了,前面那片森林就是工人说有妖怪的地方吧?”
“嗯,就是那儿,林子前有两块将近一米高的大石头,所以森林又被称为石林。”包百奇一边说,一边慢慢停稳车。
四人从车上跳下来。
马章转了转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他笑道:“自从上次跟着黄哥杀上洪口区,把那个船津喜次干掉,差不多三、四个月都没和人交过手,光顾着跟妖怪干了。”
却是最近几个月,安妥片的生意走上正轨,日进斗金,规划的实验区和各工厂也都逐步投入使用,黄天基本沉浸在实验区和工厂以及望旦大学之间,柳元英等人的任务则各有不同。
除了正常修炼,柳元英、欧灵、包百奇主要负责生意上的经营洽谈,和各种机器的购买。
而马章、康介涛,则开始去查探所谓妖怪的事——早在众人刚刚降临盛海时,就听说了各种妖魔鬼怪的传说,不过当时忙于立足,无暇他顾,直到安妥片、实验区和工厂等等诸事走上正轨后,他们才腾出手脚来查探。
而这么一查,真就查出了些东西,这世上,虽没有鬼神,但的确存在妖怪!
嗯,其实说妖怪也算不上,真正来讲应该算是凶兽或异兽,比如说,前些时日,马章就干掉了一头像老虎般大小的野狼,那野狼的智慧比不上普通人,但肉身好似得到了进化,实力不下于内炼武者。
不过马章如今也非常人了,诸人中,柳元英已经晋升通玄,剩下几人全都处于内炼境界,马章更是堪堪内炼圆满,离通玄只有一步之遥。
之所以能这么快,一是得益于黄天给他们的后续改造,二则是黄天从那些被捕被杀的妖怪体内,提炼出血液精粹,制成了特殊气血药剂,这药剂可以锤炼体内血液和脏腑,不管对外炼还是内炼武者都很有功效。
也正是尝到了好处,马章愈发热衷于寻找妖怪,可惜,妖怪实在是不多,数月下来也就只有些许收获,更多时候,他们都是白跑一趟,到了有“妖怪作祟”的地方一查,才发现所谓的妖怪要么是恶作剧,要么是有人在坑蒙拐骗。
“车停在这儿,把东西都拿上。”马章从车里取出一挺机枪,腰间垂挂四颗手雷,上身还穿着防弹衣,可谓全副武装。
包百奇三人都点头,各自带上装备,杜小麦年纪最小,实力却不算差,已是内炼中期,离后期只差一线,她之前一直给柳元英打下手,做文书的活计,这些天觉得实在枯燥,且打下手的人很多,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不少,所以她便跟着马章“出外勤”。
“入林!”马章抖了抖身上满载的武器,神色逐渐郑重起来,当先一步走进森林之中。
三人紧随其后。
明晃晃的日光透过高大树冠,投下碎金状的光影,茂林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和树叶夹杂的气味。
一行四人托枪慢行,神情警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扑棱棱~”
偶有鸟雀被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惊得扑棱棱飞起,在森林上空盘旋飞舞。
四人走了一段,马章忽地神色一动,抬起手,康介涛三人立刻止步。
“那个土洞里,好像有东西。”马章指着前方十几米处的一个铺了些树叶的土洞,弯下身,从地上拾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一飙!
咻!
石头撞开树叶,射入土洞之中。
“吼~”里面响起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野兽的嘶吼声,一股凶煞的气息隐隐传荡而来。
四人眼睛瞬间亮起来,“有大家伙!”
马章嘿嘿一笑,再度捡起一块石头,朝洞里砸去!
嘭!
又是一声闷响,下一秒……
“轰!”
土洞口的落叶瞬间炸开,一只灰褐色的巨兔猛地跃了出来,它足有一人高,两只后腿肌肉虬结如柱,前臂亦粗,胸膛是结实的肌肉,一对长耳高高竖起。
“这气势,起码相当于内炼中后期武者了!”马章眼前一亮,将手上机枪和腰上手雷抛给康介涛,接着朝巨兔伸出右手,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来,公平干架!”
巨兔赤红的眼睛瞪着马章,旋即双腿一沉,如炮弹般激射而出,一只右拳轰然打向马章!
马章狞笑一声,同样跃起一拳打出。
“砰!”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气浪让周围的草叶一伏。
二者平分秋色。
巨兔猛地左拳再打,风声赫赫,马章适时矮下身子,滑进巨兔的胸膛,曲臂一肘!
“嘭!”
巨兔被打得连连后退,退进一大片灌木丛中,马章疾身飙近,鞭腿用力一抽,巨兔闪躲,一棵大树被鞭腿踢得断裂!
“躲什么?来硬碰硬啊!”
马章呵呵一笑,浑身肌肉鼓胀,将外衣撑的绷起,旋即一踏地面,冲拳打去!
巨兔似是感受到了挑衅,不由愤怒起来,硬顶上去。
“嘭嘭!嘭!”
拳对拳,肘对肘,抬腿鞭打,二者如野猪般在林中疯狂碰撞交锋,一棵棵大树被踢断,丛草被践踏。
未几,巨兔嘴角溢出血水,马章的脑门上也显出淤青。
待打到百招开外,巨兔伤势愈重,动作终于慢了半拍,它挥出的重拳落空,马章抓住这个空隙,近身一拳,硬生生打在它下巴上!
“嘭!”
这一拳,又重又闷,巨兔瞬间被打得头晕眼花,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轰然倒地。
马章这才扶着膝盖,口喘粗气,此时周围一片狼藉,断枝碎叶落了一地,“哈,战斗爽!”
“马哥牛批!”康介涛三人,快步走过来,笑着说。
“嘿嘿~”马章慢慢直起身子,舒展下身体,“把这兔子搬上车,送到二号实验室去。”
“好!”
很快,杜小麦和康介涛,一人抓耳朵,一人抓腿,轻松将巨兔抬起来,四人走出森林,将巨兔往车里一放。
“这家伙儿挺大啊,车子里勉强能放下。”包百奇看着被瘫放在车后排的兔子,啧啧两声,“任务完成,回去喽!”
汽车发动,往实验区而去,一路行驶了数分钟,已经隐隐能看到一大片土地上,数以千计正在忙碌的工人。
几个月下来,实验区仍在施工,不过里头已经建成了一号、二号和三号实验室,所需的器械工具等也已到位,算是够用了。
待离实验区更近,四人便看到,附近已有不少摊贩正大声叫卖,水泥路上一些小孩好奇地望着工地上的人们劳作,有的玩起了还过家家——此地离居民区并不算远,走个几脚路就到,尤其是这几个月下来,数千上万的工人在这片劳作,他们的工资薪水算是高的,有消费能力,自然吸引了不少小摊小贩们的到来,再加上任谁都知道,只要实验区建成,这块地界很快就会繁华起来,所以有许多富人在这边购地起房,极是热闹。
“滴滴~”
实验区入口边,栽了几块公告栏,木栏上要么写着施工危险等警示词,要么贴着公示,此时就有十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围在一个公告牌前,瞪着眼睛看公告,以致挡住了路,听到汽车鸣笛声,他们连忙退开。
“那公告上写的什么?”马章瞧了眼,随口问道。
“是宣布招安保队的事儿。”杜小麦对这事儿倒是清楚,“黄天哥哥准备招两百人,进行训练改造,然后其中一部分人散到各工厂保护机器和工人,以免有人暗中搞破坏,另外一部分人,则是会成为特殊工人,呃,真气工人。”
“蒸汽工人?”康介涛一脸迷茫,“现在不是差不多到了电气时代吗?”
“真气!”杜小麦瞧他疑惑的模样,解释道,“内炼武者的真气!黄天哥哥准备培养一批内炼境界的工人,我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超凡力量是一种高质生产力,优秀的武者应该是一位优秀的工人或科研工作者……”
“嘶~”马章三人,闻言不由得轻吸一口气。
杜小麦眨了眨眼睛,“黄天哥哥还说,真气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在精研机器和材料上有很大作用,比如,仅仅靠捶打,想做出合用的机床需要很久,且精度等各方面都有不足,但如果有真气的配合,就可以做出远超这个时代的先进机床,其他材料也是一样……”
马章摸了摸脑袋,状若思索,良久才感慨一句,“你们说,黄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我怎么感觉和他不是一个物种?”
几人哑然失笑。
“嗡~突突突~”汽车开进实验区,往二号实验室而去……
与此同时,公告栏前,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踮着脚,透过人群好奇地看,询问道:“上面写了什么啊?”
在他前头的一个中年人听到声音稚嫩,回头一瞧,见是个小不点,忍不住一笑,“上面写着招安保,哦,也就是厂丁、护厂队,你这娃娃就别想了,连根铁叉都拿不起来。”
小孩眼睛却亮起来,“工钱高吗?”
“一个月三十块银元,是那些跑黄包车、进工厂做工的人的两倍有余,自然高了。”中年人道。
“这么多!”小孩张大嘴巴,在他看来,一块银元就已经是个大数目,根本用不完,结果这个厂丁的薪水竟然有三十块银元之多!
“要招几个人啊?”小孩仰头问。
“第一批招两百个,刚贴的告示,估计还没什么人知道,肯定没招到几个人,不过最迟第二天估计就全部招满了。”中年人好笑地拍了拍小孩的小脑袋瓜,“怎么,你还真想当厂丁啊?”
小孩露齿一笑,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沿着水泥路一路狂奔,中途歇了歇,紧接着继续疾跑,跑进了一个弄堂。
弄堂里的屋子都显破旧,晾衣杆斜斜支出,石子径上有些湿滑,积着些许绿色的水洼,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嘭!”
小孩猛地推开一扇木门,将里面一瘦一胖两个年轻人吓了一跳。
“豚仔?”瘦青年讶异,“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做什么?”
小孩大喘气,缓了缓,才道:“阿星哥你前些天不是说要找事做吗?”
周星点头,旋即吐槽:“前两天我还和肥聪提着二斤猪肉去找独眼标,想请他引我们进白莲帮,结果他把肉收下了,事却没办成。”
旁边的胖青年林聪附和:“不要脸,都是乡里乡亲,从苏北来盛海讨生活的,不帮忙就算了,还坑人,难怪他成了一只眼,活该!”
周星叉着腰,“要我说,还是得去学功夫,有了功夫拳头就有力气,有力气就能打,能打就有地位,然后女人美食宅子就全都有了嘎嘎嘎~”
“可我们上哪儿学武啊,而且听说练武要从小练起,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林聪苦恼。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努力总能找到学功夫的机会的嘛!”周星目露向往,“据说白莲帮的老大丁久荣,就是一无所有来盛海,在盛海学了一身武功,才打拼下好大家业,成了盛海鼎鼎有名的大亨!”
“阿星哥!”见他好似陷入幻想中,豚仔上前抓着他的衣服,“你要不要听我说呀!”
“哦哦你说,有什么事?”周星回神,“要钱买糖吗,我兜里现在就四角钱了……”
“不是啊!”豚仔无语,“是黄老爷要招人呀,你去不去?”
“黄老爷?”周星疑惑,“哪个黄老爷?”
豚仔回答说:“就是那个,黄天黄老爷,卖安妥片的黄老爷!”
周星精神一振,“他招人?招什么人?多少工钱一个月?”
黄天老爷他晓得啊,如今盛海最有名气的大亨,是市长和督军的座上宾,听说连外洋权贵和大总统都给他面子,能在他手下做事,比进白莲帮那是要好太多太多了!
“招护厂队,一个月三十块银元……我忘了问包不包吃住了。”豚仔挠挠头,“你去吗,要去的话赶紧去,现在那儿还没几个人报名呢。”
“一个月三十块银元!!”周星和林聪都被震住了,一个成年工人,一个月能赚十二到十五块银元已是不错,三十块银元是其两倍了,在盛海普通人看来绝对算得上高工资。
“走!现在就去!”周星撸起袖子,便要狂奔。
林聪拽住他,“阿星你不是说要去学功夫吗?”
“学功夫?学个屁啊!教功夫在哪儿还不知道呢,先把三十块银元的活计抢到手再说!”周星道,“我要是有三十块银元,白师街的油墩子我吃一个扔一个,汤团喝一碗倒一碗嘎嘎嘎~”
大笑三声,他一拍林聪的手,“肥聪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吃一个扔一……诶,你慢点跑!!”
两大一小,三个人在路上狂奔,直跑了七、八分钟,才算跑到实验区的公告栏前,这时候此地已站了四、五十人,小到十二三岁,大到五十六岁的都有。
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大声喊:“要报名的来我这儿!必须要成年,但年纪不能超过四十!识字要求不高,会认一百个大字就行!”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抱怨,显然许多人不符合条件,周星和林聪却是大喜,两人小时候进学堂读过一年半书,要让他们写字肯定写不了几个,但认一百个字还是不成问题的。
“走走!”两人小跑过去,来到一个木桌前,年轻学生坐在桌后,手里捏着笔,先上下打量二人一番,确定成年了,才问:“认识一百个大字?”
“认识认识。”两人连连点头。
“呶,这是什么字?”年轻学生打开桌上放着的望旦大学的化学书,随手指了个“明”字。
“明!明天的明!”周星回答。
“这个、这个呢?”
年轻学生又指了两个字,周星都认出来,接着又考校林聪,林聪在五个字里认出了四个,算是通过。
“嗯,不错,两个都通过了,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一句,一个月三十块银元,这么多钱肯定不是白拿的,当兵吃粮都没这么多钱。”年轻学生道。
“知道知道。”二人连忙回答,“这年头赚钱哪有容易的,我们早想好了。”
“行,告诉我你们的姓名、年纪、住址……”
将必要信息登记好,年轻学生从桌子里取出两张红纸条,递过去,“拿着这个,往那儿走,去三号实验室前头的白房子里,那儿会有人引导你们。”
接过红纸条,二人欣喜若狂,“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诶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先生,只是望旦的学生。”年轻学生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望旦大学的大才子……”两人又捧了两句,才捏紧红纸条往白房子走去。
房子只有一层,但很长,走到门口,即见那儿坐着一个同样穿学生装的瘦削青年,其抬起头,“把纸条给我,然后领一套衣服,接着去里面洗澡,全身上下洗干净,头发也要洗,别留虱子!”
‘还要洗澡!’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惊异,这黄老爷果然是老爷,就是讲究哈。
将红纸条递过去,二人从旁边长桌上取了套衣服,往房子里面走去,才发现这儿有许多淋浴头,一扭就放水。
两人好奇地鼓捣了两下,接着便脱衣服洗澡,洗过之后,换上蓝色的工装,直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洗好了就出来,进三号实验室!”瘦削青年的声音传过来。
“啊好!”
两人赶忙走出去,而后走进画着“3”字的实验室里。
三号实验室内,器械很少,墙面刷白,地板光洁,一个单独的区域被隔开,剩下的地方摆放了十几张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白布,看起来就像是医院的病床。
两个女护士站在床边,看着小心翼翼的周星和林聪道:“过来坐在床上。”
周星心里嘀咕:‘这是要闹哪样?’
却也不敢多问,走过去半只屁股贴在床上。
两个女护士打开一个铁匣子,各从中取出一支紫色的针剂,一边走近一边笑道:“坐踏实了,放松点。”
周星看着粗大的针管,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坐,“这这……我没病,不用打针!”
“我知道你没病。”女护士笑盈盈地举起针管,“这是好东西,每个安保人员都要来一针,别害怕,不痛的。”
望着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的针头,周星咽了口唾沫,“真不疼吗……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点不疼。”女护士轻笑,“至于里面是什么,唔,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反正它的名字叫做蛇血二型药剂。”
蛇血?二型?
周星一脸迷茫间,女护士已走到他旁边,对着右臂猛地扎进去!
“嘶~~”周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不疼?
眼睛瞪大,就要怒怼女护士,但就在这时,他脑袋一阵晕眩,头昏眼花起来,感觉天地好像都在旋转,女护士的身影都变模糊了。
“诶诶,我怎么,好像要晕过去了……?”周星两手抵在床布上,大着舌头强撑着说。
“噢,蛇血里有毒,会致人昏迷,不过不用担心,毒性不伤人的。”女护士一边收起针管,一边轻言细语地说。
“有、有毒??”周星噗通一下躺在床上,脑袋一歪,昏过去了,昏迷的瞬间,心头哇凉哇凉的,“完了,黄老爷是个黑心肠的,拿三十块银元买我的命……诶,我的命值三十块银元吗……我在想什么,我都要死了还想有的没的,下辈子我要投胎到个富贵人家,油墩子吃一个扔一……”
“到你了哟。”另一位女护士抬起针管,对着惊恐至极的林聪便是一扎!
“你你我……”语无伦次两句,林聪便噗的一下倒在床上,昏过去了……
……
……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这半年里,黄天创办的玄伞科技公司,所拥有的工厂愈来愈多,下面的工人数量逾万,安保队,即外界认为的护厂队达到四百人,其中,真气工人有足足一百六十人!
这一百六十人,作为黄天的助手,不断打造新机器,精研新材料,进一步提速了他的“文明恢复工程”。
当然,外界对此近乎一无所知,只是觉得黄天实在像个科研狂人,无论是谁相邀,请他参加宴会酒会,他基本上都推辞不去,一心一意待在实验室忙碌自己的事。
时间愈久,外界对他就愈发遗忘,盛海重新恢复平静。
直到,一条新闻如惊雷般炸响,将盛海,将整个大益的无数人,震得头昏眼花:
“东瀛起大军入侵东北四省,四省总督张平阳不战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