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宗,乃是楚国北地的一方大宗门,建在德宏郡勋岚山脉,门中有两位真人,一者唤为青留真人,紫府中期,一者唤为象容真人,紫府初期。
有两位真人坐镇,圣元宗自然威风无限,地辖三郡,门人弟子逾万,威势滔天,一令颁下,则三郡皆动,每日都有练气修士驾着云,将楚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及前后一年出生的孩童抓去圣元宗。
在明煌郡这种场面可能还少一些,等黄天飞到德宏郡时,常能见得道路上、云上有数十上百孩童被绑住手脚,面露仓惶,颤抖着垂头,却不敢言语。
凡见此情况,他都施展法术,让那些押送孩童的修士将孩子原路送回,然后直接自裁。
就这么疾速飞至勋岚山脉,立在高空,他向下俯瞰一眼。
便见此山脉灵气极充裕,峰峦叠翠,飞瀑重重,在千百座山峰上,有连绵阁楼殿宇矗立,许多道遁光穿梭在山间云雾里,不时能见妖精小怪。
实在是一上佳福地!
可惜,许多时候,外表愈是光鲜,内里越是藏污纳垢,黄天神识一扫,就能见得下方几十座殿宇内,有成千上万童男童女昏厥不醒,一些练气弟子立在殿外百无聊赖地看守着。
微微摇头,黄天轻拍储物袋,两道流光落在掌中,正是掩天截机阵和戊土不动阵的阵盘以及配套的阵旗。
法力灌注其间,他手一抛,两座阵盘立时飞到勋岚山脉正当空,数十面阵旗悬在阵盘四方,插在云雾之中。
下一秒……
“嗡~~”
阵盘骤亮,与阵旗相呼应,一圈透明、一圈土黄色的光罩蔓延而出,瞬间波及整个圣元宗驻地,将天上地下完全笼罩!
倏忽间,下方山脉中的圣元宗修士们,便讶异抬头,望向变成土黄色的天幕,疑惑不已。
“天色怎得变了?不对,天色再怎么变也不至于变幻成黄色?”
“这是……阵法!谁在布阵?”
“莫非是太上长老在演练阵法?不知此阵何名?”
“瞧这阵法,显然是土德大阵,我怎么不记得两位太上长老擅长土行大阵?”
“哈哈总不可能是有外敌入侵吧,我圣元宗威压三郡,门人弟子以万计,更有二位紫府真人坐镇,在楚国也称得上一等势力,谁敢犯我?谁能犯我?!”
“你说的有道理,可,为何大地在震动……”
“地龙翻身了!该死!是敌袭!敌袭!”
“……”
当戊土不动阵的光辉落入大地,千百座山峰都在同一时刻被震动,大地翻腾,山峰滚落巨石,高树摇落,烟尘如龙飞扬上天!
圣元宗上万弟子和长老执事们,或惊恐地躲避巨石,或迅速飞上半空,震恐不已地仰望高天。
“谁人犯我圣元宗!”
“宵小之辈,还不速速现身!”
“找死!”
“快去请太上长老出关!”
“……”
一片惊怒交加的声音中,山脉深处,两道华光一飞冲天,最后停在空中,显出两道身影来。
一个体态修长,身披青裳,面容白皙得过分,头戴青玉冠,看起来有些像娇柔女子,正是青留真人,紫府中期修士!
另一人则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将一身黑袍撑得绷紧,手中抓着一根丈许长的古戈,仿佛一位沙场宿将,其正是象容真人,紫府初期修士!
“一共有两座大阵,将四方都遮掩,内外气机隔绝。”青留真人双眸亮起青光,环顾一圈,眉头紧皱,“等等!其中一座阵法,好像是湛金宗穗华老狗所持的戊土不动阵!”
同为楚国紫府真人,青留真人自然与穗华真人相熟,不过,关系不太融洽,多有交手,是以他对戊土不动阵还是比较熟悉的。
象容真人闻言不由变色,“难道是之前袭杀了穗华之人,如今盯上了你我二人?!”
之前穗华真人被杀陨落之事,很是震动了楚国的紫府修士们,因为偌大楚国,可能上百年乃至几百年才会有一位紫府真人陨落,这其中还包括了寿尽坐化的。
而穗华真人明显并非寿尽,而是被人袭杀,偏偏无人知晓究竟是谁在暗下杀手,所以不仅湛金宗的白阳真人与寒启真人颇为紧张,北地的紫府修士们同样忐忑,生怕那人盯上自己。
而如今……对方似乎真的来了!
象容真人抬头仰望天空,却不见来敌身影,沉声怒喝:“哪方宵小,既敢来犯,不敢现身吗!”
说着便要持着手中古戈,朝天挥去,将大阵打破。
即在此时,高天之上,终于隐隐约约显出一道身影,其人身形颀长,面容隐在一重云雾后,看不分明,穿一身黑底绣金长袍,腰间垂挂着一不甚起眼的储物袋,和一柄呈雪银色的长刀。
青留真人灵目移转,望向黄天面庞,试图穿过那层云雾,看清对方真容,结果依旧看得迷迷蒙蒙,心中顿时一惊,他这“堪迷见妄灵瞳”之术修持了上百年,少有吃瘪,除非是碰上了紫府后期大真人!
“小心!来敌可能是紫府后期!”青留真人迅速传音。
象容真人闻言心一沉,一位紫府大真人,绝对不是他们二人可以抵挡的,好在,现下是在宗门内,可以凭借护宗大阵作为倚靠抵挡。
‘就是不知千峰巨震,地势偏移,护宗大阵还有多少功效……’
象容真人与青留真人相视一眼,暗催法诀,霎时,本来还在摇晃的千百山峰,缓缓平静下来,一道青木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这正是圣元宗的护宗大阵,震雷引木诛邪阵,紫府级大阵!
然而,青色光罩向上蔓延而去时,便与戊土不动阵的土黄色光华碰撞在一起,激荡不休。
“失了先手,阵法难起大用!”象容真人瞥向青留真人,传音过去。
二人眼神交汇,似在说,现在是合力破阵,先逃出去,还是试试与来敌厮杀一番,对方未必就真是紫府大真人!
“此人一出手就是两座大阵,隔绝内外气机,显然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想被外人发现他的踪迹和身份,所以,他越是不想让我们做的,我们就越要做!”青留真人传音,“先破阵!大阵一破,他十有八、九会主动退走!”
“好!”
象容真人大喝一声,手中古戈亮起血红色的道纹,空中隐隐传来万军奔腾、刀兵相击的隆隆声,他抬起长戈,便要对着笼罩天幕的土黄色光罩斩去!
青留真人则从袖中捏出两张金色符箓,符箓无风自燃,一道化作数十金色雷霆直冲向高空中的黄天,一道则朝光罩如龙盘绕般激射而去!
“二位,何必急着脱困呢?”
轻轻的叹息声响起,在叹息声之后的,是一声响彻行云的长刀出鞘的声音!
“锵!”
清越之声在所有人耳畔响起,紧随而来的,则是一道横亘天地的光!
那光,仿佛银河倾泻下来,如江海滚滚落下,太过炽盛,以至于圣元宗的长老和弟子在此一刻,都觉双目刺痛,像是被那刀光斩入了眼瞳,斩入了魂灵!
“吟!”
刀光似天虹,刹那间就已斩在了数十道冲天而起的金色雷霆上。
“轰!!”
巨大的震响声传荡开去,光华迸溅,金色雷霆倏忽间被斩成一片纷纷扬扬的光雨,光雨将周遭的云雾击得溃散。
而那刀光,势头不减几分,继续垂落而下!
“不好!”
青留真人豁然变色,腰间飞出一个放散着青光的方形小盾,法盾顶在头顶上方,他右手一抹,将一翠如绿叶的法剑持拿在手。
“【停云柯】!”
他手中法剑一点,剑身之上,青光大炽,萦绕起一重重如云如雾的纱,此青纱迅速织成遮蔽一小片天空的丝锦,与法盾一起迎着刀光的冲击。
“噗~~”
凛凛刀光,瞬间就将那面法盾斩成两半,法盾光华一黯,分作两半跌落群山,而刀光继续斩在了连绵如海的青纱之上,只闻一声丝帛被割断的声音,银白刀光将青纱切成两半,继而煌煌然斩在了堪堪撑起防御法罩的青留真人胸膛上!
“啊!!”
青留真人面色陡变,晶莹的血水溅飞,森森白骨显露,整个人从半空倒飞坠落,轰然坠落到下方一座数百丈的山峰,将半座山头生生砸崩!
但闻轰隆一声,无数山石滚落,将他掩埋在尘土与沙石中。
“青留!”
象容真人挥出的戈光和方才的符箓雷光已经落到戊土不动阵的光罩上,使大阵泛起汹涌的波澜,他本来心中欣喜,只消再来两三下就能破阵而出,结果青留真人竟然连对方一击都没挡住!
他心中震骇,“竟真是紫府大真人!”
不是紫府后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将紫府中期的青留真人打崩,一点还手之力都无!
特别是,方才青留真人所使出的【停云柯】,乃是其所修炼之神通,一经使出,则青云漫漫,织成丝锦,看起来很薄,实则乃是天下头一等坚韧之物,最是擅长以柔克刚,抵御利刃之击。
但,即便是使出了此等神通,依旧无力抵御,对方之实力,最次也是紫府后期,很有可能是紫府圆满!
离证金只有一步之遥!
‘这等高修,为何要杀来我宗?!’
象容真人自认从未得罪过这等实力强悍的修士,近几十年来少有外出,根本没机会得罪谁,是以他想破头都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
立在高空,黄天目光移转,看向面露骇然的象容真人,手在袖中一探,捏出一个黑白二色的小镯儿。
“本来还打算拿你们练刀,偏偏你二人急着破阵而出,非要逼我,真是……”
他摇头一叹,手中镯儿被轻巧巧抛出,飞在空中,旋即猛地一转,带起蔓延千百丈的黑白二色光虹,向着象容真人轰然掼去!
直面着流转二色光华的阴阳镯,象容真人心中涌起浓浓的危机感,‘这一击,接不住,就会死!’
“嗬啊!!!”
他浑身法力狂涌,面目狰狞,掌中古戈骤然亮起恐怖至极的光华,光华如大扇,比一座山峰更大!
这,是他所修持的神通,【厚载印】!
天覆地载,万物并育,而当天地不可载时,则万物倾覆,是为厚载印,一经使出,则光华如群山之大印,厚重遮天,堂皇正大!
“轰!!!”
只见,半空中,小巧的阴阳镯与厚重如山的厚载印轰然撞击在一起,光华如瀑飞洒,下一瞬,空中隐隐传来土崩瓦解之声,那一方如山大印,出现一条条细小的裂痕,裂痕越变越大,最后嘭的一声,全部崩散成黄色的光点。
而那只阴阳镯,只是势头一滞,旋即在无数黄色光点中向下猛坠!
“不!!”
象容真人惊骇欲绝,腰间接连飞出数件防御法宝,一方金灿灿的铜钟,形如龟壳的盾牌,甚至一方丝帕。
然而,所有法宝,都被阴阳镯尽数击溃,光华黯淡,飞落半空。
“嘭!!”
当护身的法罩也被击溃,象容真人于千钧一刻之际,脑袋向后一仰,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阴阳镯的攻击,但胸膛却被轻轻砸中,明明很轻,却仿佛万千座神山砸下,于是刹那间,他就如断线风筝般,瞬间从高空坠落,砸入一座山谷的溪流中!
“轰!!!”
山谷疯狂震动,溪水飞起万千重,浊浪滔天!
仅仅两击,便将两位紫府真人打得溃败!
圣元宗掌门、长老执事和上万弟子,无不震恐呆滞。
在此之前,谁都没想到,宗门的擎天之柱,无可匹敌的紫府上修,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打败!
“两位太上长老竟都败了……”
“快逃!”
“大阵围困,能逃到哪儿去?”
“我宗何时惹上如此强敌,难道是天要亡我圣元宗?!”
“等等!青留太上未败!”
忽然,一名长老惊喜地看向一座坍塌了山头的山峰,便见一片山石废墟下,蓦地亮起一道道青芒,青芒越来越炽盛,照亮周遭群山千峰!
“咻!”
一道青色的巨大光柱从废墟下陡然射起,将山石尽数冲开,继而,青留真人的身影冲上高空,只是此时,他头上玉冠跌落,头发在风中狂舞,面色难看,胸膛上衣衫破碎,白骨显露,其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血肉缓缓生出,逐渐弥合。
“我就知道!青留太上神通广大,不可能轻易落败!”圣元宗掌门露出几分欣喜,旋即下令,“诸长老执事,演练神木归成大阵!攻击敌阵!破阵而出!”
“是!”
众长老执事心头振奋些许,接着分列半空,踏罡步斗,或持法剑,或擎长枪,或使葫芦,数十道光华在掌门的引导下,汇成一道粗有数十丈的璀璨光柱,便要轰击在戊土不动阵的光幕上!
与此同时,青留真人目露决绝之色,怒视黄天,“接我一剑!!”
话落,他手中法剑大亮,万千青光飞旋,如同万千枝青色箭矢齐齐飞出,然而,却并非射向黄天,而是,射向了戊土不动阵!
显然,他压根没有拼死一战的想法,只准备轰击大阵,破阵而出。
“呵……”
黄天见状哑然失笑,微微摇头,“罢了,既然都无拼死一搏之勇气,那也就没必要再留你们了。”
说着,他手一转,一颗如玉石般的晶莹小树落入手中,但见此树稚嫩小巧,枝叶莹莹飞洒着流光,却正是,元极宝树!
“去!”
轻轻一扔,元极宝树顿时向下飞落,继而大放光华,便见半空中,近乎无穷无尽的七色彩光如江海一般滚落,眨眼间,就将青留真人的亿万剑光淹没,将圣元宗掌门长老们合力打出的光柱淹没!
紧接着,宝树再亮,便见一道七色匹练横空而过,宝光盈盈,倾泻而下!
霎时,圣元宗掌门等人手中持拿的数十上百件法宝纷纷脱手,不受控制地向宝树飞去,而青留真人手中的法剑亦猛地一震!
“怎么会?!”
感受到一股难以抵御的吸力,青留真人面色狂变,法力汹涌灌注入剑身,试图攥紧法剑,然而下一瞬,宝树近前一刷,他手中顿时一空!
骇然抬首,便见自家法剑竟然如乳燕归巢,朝着那晶灿灿的宝树飞去,靠近宝树之时,便于瞬息间消失不见,显是被收摄走了!
“我的法宝!”青留真人骇异,圣元宗的一众筑基修士们更是震惊哗然。
“我温养了一甲子的净水葫芦!”
“疾!疾!我的法宝为何收不回来!!”
“……”
一片哗然声中,天上那宝树将上百件法宝全数收摄后,又是一刷,这一次,却不是冲着法宝刷去,而是刷人!
便见七色神光,浩浩汤汤铺洒下来,凡是被神光笼罩之人,顿觉身子一轻,紧接着脑袋晕乎乎,一阵天旋地转,便倒飞入宝树之中!
“掌门救我!”
“我也站不稳跟脚,救不得你……不好!太上救我!”
“我不想死!”
“……”
半空中,数十人被神光裹挟,七倒八歪地飞向宝树,一个个发出惊呼。
而青留真人亦被神光波及,他只觉脚步轻飘,差点就被刷动,连忙取出几张符箓,但还没来得及催发,这些符箓统统一个闪烁消失无踪,显然也被神光刷走!
“我不信!不可能!!”
他一拍储物袋,一方土黄色的印玺入手,法力汹涌灌注其间,印玺骤亮,但转瞬间,这方印玺就被神光波及,立时剧烈颤抖,他慌乱地攥紧印玺,偏偏那股吸力越发的强,他无可奈何,只能一搏,举起印玺,对着黄天一扔!
印玺飞在半空,弹指间变成一座巍峨的高山,便要朝着黄天轰然撞去!
然而,宝树依旧轻巧巧一刷,神光铺洒如虹,天地间唯见七彩,再不见那座印玺高山!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通法宝……”
青留真人目瞪口呆,大脑满是迷茫,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强大玄妙的法宝?!
呆愣一瞬,神光如瀑,浩浩荡荡倾泻下来,青留真人绝望地撑起护身法罩,结果法罩一触及七色神光,立刻冰雪消融,紧接着,他就觉身体一轻,眼前一暗,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将青留真人刷入宝树之中,黄天神目一扫,立时瞧见了被掩埋在溪流泥土下,堪堪缓过来的象容真人。
轻轻一笑,宝树坠落,对着那片已然浑浊的山间溪流一刷!
象容真人顿时从泥土中被摄出,他在半空中挣扎,面色惊骇,“怎么会!”
他神识探入储物袋,一张张符箓和一件件法宝法器飞出,就要催发,但神光一过,符箓与法宝尽皆消失无踪,他脑袋发懵地望向天上施放神光的如玉宝树,“这……是什么东西?!”
刷~
神光再度垂落,象容真人恍若被神山砸头,脑袋一歪,瞬间晕过去,人事不省,随着神光倒卷而回,落入宝树之中。
自黄天现身,到宗内两位太上长老和掌门、长老、执事们被“抓”,前后不过数十息工夫而已!
圣元宗所有练气弟子、胎息杂役无不看得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太、太上长老被抓了……”
“两位太上和掌门他们全部被摄走,完了!我圣元宗完了!!”
“……”
山脉间,响起一片片哀嚎声和恐惧哭泣声,有弟子躲进殿宇中,有人遁入地下,亦有人藏进山里和溪水之中,希冀能够逃得一命!
垂眸俯瞰着上万仓惶逃窜的弟子,黄天神色平静,一身法力如瀑如海,笼罩住整座圣元宗驻地,而后开口,语如天宪:
“凡有残民害民之举者,自裁!”
哗~
声音传荡到四方上下,天上、山中、地下、水中,所有圣元宗弟子尽皆听闻,而后身体猛地一顿,僵立原地,眼神呆滞,数千人取出法器,将法力灌注其内,然后对着脖子或心脏用力一戳!
“噗~”
霎时,数千人双眼一突,身子软软地倒下去,汩汩血水从喉咙和心脏处涌出,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一般。
约莫十数息后,这些人尽皆身死,再无一点声息。
山脉中,只剩下不到千数的弟子,怔在原地,手足无措,惊恐不安。
对于这些幸存者,黄天不作理会,双眸闪耀神光,在群山间一扫,寻找着圣元宗的宝库。
数息后,他心头了然,抬手一摄,下方数座山峰震荡,数百道光华从山中激射而出,落入到他的手中,飞入储物袋。
自此,战利品收缴完毕,他袍袖一挥,两座阵盘与数十面阵旗飞回袖中,整个人消散如烟云,再不见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