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天做下选择后,一旁的福生无量玄黄天尊顿时化作一蓬紫烟,于风中飘散无形。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澎湃的力量从黄天体内凭空生出,蔓延向他的身躯各处,滋润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推动着他的身体进行蜕变。
他神入冥冥,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这!”蒙洛军主惊异道,“玄黄天尊消失了,是与黄天融为一体了?”
伏哲殿主缓缓颔首,“应当是如此,你没见他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强吗……”
说着,他顿了顿,猜忖道:“所以,这便是他一路走来修炼如此之快的缘故?他这算什么,收束他我?塑造分身?还是强行夺人本源?”
蒙洛军主微微摇头,“不清楚……”
二人相视一眼,都陷入沉默之中,作为无上存在,他们追求的都是成就十阶,唔,若放在修仙宇宙当中,则是证就大罗。
只不过,他们二人,尤其是伏哲殿主,曾游历近百个不同宇宙,结果都未见得任何一位十阶大罗,也就得知两三个有机会突破大罗的法门,比如说,内求己身,又比如,开辟诸天,还有则是收束他我。
第一个内求己身,太难太难,几乎不可能办到,这要求修炼者的悟性高到无与伦比,才有可能堪破大罗的玄妙。
第二个的话,同样很难,因为所谓诸天,并非一方宇宙,而是诸多宇宙的集合体,一般而言,也就大罗存在可以开辟出来,大罗之下几乎不可能,所以这条路差不多被堵死了。
不过,这条路也是很多大能者正在走的路,例如伏哲殿主等人,便是希冀搜罗更多源质,从而增强自己的本源,同时反哺母宇宙。
然后希望过上亿万万载,要么他们自己本源深厚到可以开辟诸天,要么母宇宙成长为了诸天级的大宇宙,如此一来,他们这些与母宇宙关联甚深的无上存在兴许也可以晋升突破!
至于说第三条收束他我,伏哲殿主从未见有人走过这条路,因为即便是对于无上存在而言,想要在漫漫混沌无穷宇宙中找到他我,无异于大海捞针,当然,也许大罗存在可以帮他找到,但问题是,他哪儿有机会去寻见大罗?
大罗存在又不是大白菜,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起码目前伏哲殿主没见到过,唔,也许他已经见过,却认不出来,总而言之,除非大罗想见你,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对方。
所以伏哲殿主等人才纷纷放弃第三条路,走有那么点微末希望的第二条路,而如今瞧见黄天这情况,实在有点像是传说中的收束他我,也就不奇怪他们二人心神起伏不定。
“忽~”
就在这时,黄天身上,陡然浮现出一道异样的深邃的气机,伏哲殿主神色顿变,“嗯?怎么他体内出现一道新的气机?有人试图夺舍他?!”
“是造物主?”蒙洛军主语气中虽带着疑惑,但看其表情分明是确定在黄天体内复苏的正是此方宇宙的造物主。
“十有八、九是祂!”伏哲殿主面色凝重,“这造物主能开辟一方宇宙,论起实力比我更强,这等存在几乎不可能陨落,偏偏祂此前不知何故,忽然身死,才化分为三古神,如今救世母神与终结之瞳尽皆陨落,仅剩下的福生无量玄黄天尊又归于黄天,祂欲要复活,自然便要夺舍黄天……”
说着他紧紧皱眉,“不,未必是夺舍,或许是复苏,毕竟以因果而言,玄黄天尊本就是祂的一部分,这算不上夺舍。”
蒙洛军主神色严肃,两柄大斧持在手中,紧紧盯着阖目修行的黄天,似准备一有不对就立刻劈下去,“那位造物主为何如此做,祂此前是自愿陨落,还是被杀?”
伏哲殿主也警惕地盯着黄天,一边回答道:“以我想来,大概是昔日祂自斩一刀,目的……便是证就十阶!”
“何解?”蒙洛军主稍稍一怔,询问道,“这也是冲击十阶的法门?”
伏哲殿主缓缓道:“我曾到过一方修仙宇宙,在那座宇宙中,有流传一道传说,说某位无上存在,斩下三尸,证就大罗,我当时极感兴趣,到处搜罗斩三尸的法门,结果几无所获,没人知道这三尸是什么,分别代表着什么,我后来百般思索,怀疑这应当与因果有关。”
他面露几分不确定,“十阶,或称大罗,应当无因无果,又或是收束一切因果,偏偏每个人自诞生起便堕入世间因果当中,那么,又该如何斩断因果呢?
有些人以为是绝情绝性,杀尽亲友,实则这只是徒造杀孽,反结下更深的因果怨仇。
在我看来,或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将自身的因果推给另一人,让人承接,但无论你怎么布置,另一人几乎都不可能完美承接你所有的因果,除非,这个人,是你自己。”
蒙洛军主不是蠢人,立刻明白过来,“造物主便是如此,自斩一刀,化为三古神,所有的权柄都落到三神身上,自然,因果也落到三神身上。
又因为造物主未来想要复苏,所以三古神出于种种原因,迟早会自相残杀,决出最后的胜者。
届时造物主再在胜者躯壳中复苏,将胜者杀死,此前一切因果俱消,而他作为新诞生的灵,无因无果,再借助新躯壳的力量,冲击十阶,成功的把握大大增强!”
伏哲殿主微微点头,眼神中露出几分赞叹,“应当是如此了,这造物主的确有胆气,换了我,很难下定决心自尽身陨,万一这谋算出了变故,那就是真死了。
而且,即便所有的一切都按照祂的计划来,祂最终也未必能成就十阶,毕竟,所谓的无因无果太难做到,祂这般布置真可以把所有因果全数斩出吗?”
赞叹过后,则是忧虑,“不过,不管造物主最后能否成功,黄天这下却是遭了难了,不知他能否敌得过造物主……”
蒙洛军主也幽幽叹息,这等灵魂、意识乃至因果上的交锋,即便是他们二人也没法插手,只能默默等待黄天与造物主分出胜负……
“轰!”
此时此刻,黄天的精神灵魂中,一尊人首蜘蛛身的女子身影浮现出来,却非是救世母神,而是另一模样,容貌更精致,每一分一毫都若天成,美到极致,毫无瑕疵,哪怕不施展魅惑之法,这样一张完美的脸庞都可以使得无数人痴迷沉醉。
“孩子,我是你的造主……”她立在空中,浑身沐浴在纯白色的神光之中,看起来格外神圣悲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将你的一切交给我吧,交给你最诚爱的母神……”
黄天的灵魂盘坐在虚空中,抬头仰望着高空中散放光辉的造物主,微微摇头,感叹,“为何,你们总是觉得神魂意志是我的弱点?”
话音落下,本来只一人高的黄天陡然变大,急速攀升,倏忽间就化作一作头顶苍穹,足踏星河的无比伟岸的存在,他的脑后,更有五色光华轮转,身上披阴阳二色法袍,身上散发出极其温润的神光,神光铺展目光所及的一切。
“你且瞧瞧,我现在还是你的孩子吗?”
巍峨的巨人垂眸,眼神无悲无喜,只俯瞰着在此一刻显得比蝼蚁更小的造物主。
造物主先是呆呆地张口,继而缓缓向后退,内心无比崩溃,“你、你究竟是谁,你根本不是福生无量玄黄天尊!”
巍峨巨人没有回答,只轻轻弹指。
“咻~”
一道流光从指间飞出,却有若银河之广大,浩浩荡荡倾泻而下,瞬间将造物主淹没。
“我、我不甘!我分明谋算已极,就差最后一步,最后一步!!!”
凄厉痛恨的声音响起,很快就彻底消失,浩荡光华敛去,方才造物主所处之处一点痕迹都无。
祂,彻底陨落了。
将造物主打杀后,黄天身上的气息再度爆涨一大截,与此方宇宙隐隐勾连,变得愈发玄妙又深厚,几乎十数息之间,他便攀升至九阶圆满!
“嗯?分出胜负了?!”外界,蒙洛军主感知到黄天境界骤然爆涨,眼神一变,细细感应起来,未几面露惊喜,“方才那忽然出现的异种气机消失了!黄天赢了!”
伏哲殿主也面带喜色,只不过仍然未放下警惕之心,“不要高兴太早,万一是造物主伪装的呢……”
听闻此言,蒙洛军主神色一滞,但也觉得伏哲殿主说的有道理,一般而言,每个生灵都有独特的气机与灵魂气息,但造物主与玄黄天尊的关系特殊,兴许还真能以假乱真。
而且造物主实力更强,即便是在黄天躯壳里客场作战,取胜的可能性按道理也应该更大才对……
二人细细感应着,渐渐地,伏哲殿主目光凝重,“黄天的气息仍在起伏,似在冲击更高境界……究竟是他胜了还是造物主胜了,如今到底是谁在冲击十阶?”
蒙洛军主摇头,“只能等结果了,不过,若的确是黄天赢了,他现在毫无准备就冲击十阶,未免风险太大。”
造物主敢突破,是因为尽可能斩出了所有因果,才作奋力一搏。
而黄天,一身因果未消,强行冲关,成功的可能性太低太低,除非,他能内求己身,一举悟透大罗玄妙,但这怎么可能呢……
“轰!!”
就在蒙洛军主陷入遐想之际,黄天身上,气息陡然爆涨,继而,攀升至极高极高,值此之时,整个宇宙本源轰然震颤,星河沸腾,星云旋舞,幽深太空爆发出无穷绚烂光彩,仿佛整座宇宙都在为一位新诞生的伟大存在而欢欣!
“嗡嗡~~~”
玄妙至极的气机从黄天身上荡开,如同水波般,弹指间便向十方上下荡漾开去,一个眨眼,就传至此方宇宙尽头,继而向更远处的混沌,一方方宇宙蔓延开去,凡是被波及的宇宙,尽皆显露虹彩,漫漫星河,兆亿世界,同现虹霞之辉!
无数大能者被这动静惊醒,骇异抬首。
“这……这是怎么回事?如何我平阳大界群星震荡,紫霞蔽天?”
“左程兄,你可感知到了,整座宇宙的灵气都在沸腾?!”
“不仅我们这方宇宙,宇外的混沌都掀起狂涛!”
“莫非是什么异宝降世?”
“胡话,这分明是某位大能者晋升之象!万方宇宙同庆!无量众生共闻!”
“大罗!有一位大罗晋升了!”
“原来世间真的有十阶存在!哈哈哈我路未绝!”
“咦,又有一位同道诞生了,可喜可贺……”
“唉!我连气机源头处都感知不到,否则哪怕花上万万载,我也要去见一眼那位大罗前辈!”
“无量混沌又将多一大罗道场矣……”
“……”
万方宇宙,无数生灵或惊叹异常天象的美,或狂喜于九阶之后更有路途,或欣慰时隔无数元会,又有一位同道诞生……
而此时此刻,泰拉星上空,伏哲殿主和蒙洛军主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为荒诞的事。
“你你你你突破了?!!”蒙洛军主脑袋嗡嗡作响,眼睛瞪得比鹅蛋还大,满脸不可思议地就看着黄天。
“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容易!”伏哲殿主右手用力揪着白须,失态地后退两步,“你究竟是黄天,还是那位造物主?不对,无论是谁,突破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在他想来,任是谁突破,起码也要个几千几万年吧,而尝试冲击大罗之境,所耗时间哪怕宇宙寂灭一次都属正常。
可黄天,却只在片刻之间,好似晋升这种事他已熟能生巧,轻轻松松就越过去了!
“我,自然是黄天。”
黄天微微一笑,继而抬眼看向下方的泰拉星。
便见,难以计量的海水从海中翻涌上岸,将大陆板块淹没,原本陆地上的房屋、教堂、城市纷纷在海啸中摧毁,翻涌的浪涛之间,尽是泥沙、碎木和一片片瓦砾。
本就低矮的丘陵和平原,已然沦为泽国,广袤的农田被墨绿色的海浪淹没,一片片树林丛林被连根拔起,而海水仍在向着一座座高山陡峰汹涌扑去,陡峭的崖壁被大浪拍打出裂缝,大石如雨点般滚落入海,溅起十数米高的水花。
些许幸存者瘫坐在山峰的石头上,他们眼神中满是惊恐,望着下方不断攀升,漫无边际的水面,瑟瑟发抖。
只一些非凡者神色稍微镇定一些,他们或立在山巅仰头望着高空,看向太空绚烂的极光和身形笼在淡淡光华中的黄天三人,忧心忡忡,或驾着飞毯,穿行在汪洋大海之上,每瞧见一溺水之人,就施法将之救起,或精神失常,如野兽般放肆杀戮凡人,宣泄着内心的恐惧和无助……
此时此刻,真若天地倒置,洪水灭世,一派末日景象。
“哗~”
立在高天,黄天心念一动,脑后浮现出一道五彩光轮来,光轮轻轻一转,乳白色的光华瞬间蔓延开去,包裹住整个泰拉星。
“嗡嗡~~~”
霎时,那于陆地之上,恣意奔涌咆哮的海水,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抓拢,亿万浊浪纷纷逆流,重新倒回入大海之中。
先前被海水冲垮的建筑,其碎片一片片倒飞,严丝合缝地重新凝合,化作本来模样。
死去的树木从泥沼中伸出新芽,迅速生长,被折断的枝丫接回断处,树皮褪去伤痕,泛起曾经的青绿,枯萎的落花飞回枝头,娇艳绽放,露珠在细嫩的花瓣上凝结,晶莹剔透。
空气里弥漫的尘埃与烟气消散无形,一片片阴霾化作几缕流云,金灿的阳光透过流云照射下来,暖意融融。
而那些在海啸中被淹死的人,或是被诸神战斗余波波及而死的人,亦或是因其他种种原因死去的人们,纷纷重生,断裂的骨头弥合,破碎的内脏恢复,伤痕累累的肌肤变得光泽,飞溅的血水倒回入体,苍白发青的面容重显血色,阖起的眼皮颤动几下,带着点迷茫睁开。
“我、我不是被淹死了吗?”
“我记得我被一只怪物咬死了,咦,我脖子上的伤口呢?”
“哥哥!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
“是神!神救了我们!”
“伟大的福生无量玄黄天尊将我们从死神手中拉回来了!祂是救主!是人类与理智的庇护者!”
“感谢吾主的恩赐!”
“……”
数以亿计的凡人又惊又喜,兴奋欢呼着,或对着天上的神虔诚叩首,许许多多的非凡者们也满心震撼,对着黄天深深拜伏下去,不敢直视。
忽地,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穿着讲究的老者猛地晃了晃脑袋,满脸惊疑,“我,我怎么好像在遗忘一些记忆?”
在他脑海中,有关造物主、三位古神的记忆在迅速消失,这使他心生惶恐。
而不仅是他,泰拉星上的所有人,都察觉一些记忆在迅速消失,有人怔立原地,不知所措,有人嚎啕哭泣,对着黄天叩首,言道“是我有何不虔诚,以至于您要弃我们而去吗”,亦有人趁着记忆尚未完全消散,冲到桌边,拿出纸笔,快笔如飞将今日之一切记下:
“这日,众神降临世间。
天,倾颓,大海因之翻覆。
深渊的帷幕扯开,死亡的阴影笼罩大地。
人子们在城中哭泣,在海中沉溺,在山巅抱紧大石,他们的泣声上达天空,眼泪流入沧海,却无有应答,无有怜悯。
直到,某一刻,大海吐出了她的飨食,死亡交出了她的骸骨,凡是活着的,都垂首低伏,凡是有气息的,都默然无言。
因为,吾主的剑已出鞘。
那剑,是祂的悲悯,更是祂的愤怒。
时间的车轮被吾主拨弄,肆意的汪洋倒回原处,崩裂的大地再度弥合,群山如初,平原如旧,一切死去的从海里上来,从土中出来。
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世界归为了她原来的模样。
可,吾主将离去了。
祂将作别祂的信徒,回到最高远之地,一切信仰的宿处,一切神秘的源头,化作永恒的星,俯瞰世间。
于是,人子们站在岸上,泣泪着,哀祷着,祈求着。
可,吾主终于还是要走的。
人子们叹息着,挽留着,可连记忆都消逝,一切不可挽回。
但,我们,终究站在岸上。
是啊,我们站在新岸上……”
此时此刻,世间所有人关于造物主和三神的记忆全数消逝,此方宇宙的规则也在随黄天心意改变,每一条修炼途径,其最终的尽头都不再是某一位古神,非凡者的理智也不再受到仪式影响,一切变得昭明正大。
与此同时,这方宇宙,本源得到增长,原本除了泰拉星外,广袤的星河星域都是空荡荡一片,现下也变得生机勃勃起来,最古老的生物开始演化,新的文明将在不久的未来诞生,群星必然璀璨……
伏哲殿主和蒙洛军主心旌摇曳地感知着世间的变化时,黄天则伸出右手,掌中,浮现出早已彻底消亡的洛瓦隆的魂灵。
“回去吧~”
黄天轻轻一拂,洛瓦隆的魂灵便瞬间跨越时间线,穿越千万载岁月……
“忽忽~”
徐徐行驶的公交车上,洛陇的脑袋靠在椅背,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突地窗外一阵微风吹来,他眉毛皱了皱,猛然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大喘气几下。
“我、我这是……”窗外明亮的阳光入眼,他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衣服,眼瞳骤缩,再呼吸急促地转头看向公交车外,看着一座座大厦和热闹的商业街,以及路上散步购物的人群,一时间陷入痴迷中,“这,是沈市,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大三时……”
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找到老妈的飞信号,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嗡嗡~
“喂,小陇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
洛陇深呼吸两下,眼圈泛红,有些激动道:“没事,这不是再过几天学校要放假吗,我想着是不是回家看看你们。”
“啊哟哟我的好儿子还会念着你爹妈呢,我是受宠若惊啊。”洛妈打趣道。
洛陇嘿嘿傻笑了两下,才道:“就这么说定了,这次放假我回去一趟。”
“行,买好票了就发给我看,我算好时间给你做虾和蒸肉。”
“嗯嗯!”
语音通话挂断,洛陇勉强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与欣喜,口中喃喃道:“玄黄天尊,多谢你送我回来,万分感谢,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立个庙,为你立神牌,呃,话说你需要立庙吗,好像对你来说也挺无所谓的……”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声:“黑科技系统,已绑定成功,竭诚为宿主服务!”
洛陇身体一震,瞪大眼睛,惊喜不已,脱口而出道:“卧槽,还有挂!”
话音落下,公交车上的乘客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一个小女孩趴在母亲怀里轻声笑,正在开车的司机也透过后视镜看向洛陇,眼神中满是怪异,意思很明显……
“这野人魔了!”
洛陇浑不在意,只嘿嘿傻笑,心中不住道:
“感谢天尊!感谢天尊!我永远敬爱您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