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摘取第三枚道源,进入超脱之门的道友?”
京桓闻言稍稍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黄天这是已经摘取两枚道源,若下一次降维运气犹然很好,成功采摘第三枚道源,就可以准备进入超脱之门了,所以其才对超脱之门更为上心。
“我等诸同道,大多都是只成功摘取一枚道源或是一无所得,已然摘取两枚的唯有窦泽和米迦希二位道友。
窦泽道友已得【仙祖】与【神武】二道源,米迦希摘得了【恐惧】和【时空】二道源,现下两人都在某个维度中,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也不知成功与否。”
京桓回道,“且每个维度的时间流速都与外界不同,所以,也许三五日后他们忽然就出来,也许几万万载也不得而出。”
“窦泽与米迦希道友吗……”黄天微微点头。
京桓笑道:“黄兄已成功摘取第二枚道源,准备何时再次降维?”
“不急于一时。”黄天答道,“待心念动时,再降维为宜。”
所谓心念动时,自然是指新的紫金色声线飞来时,不过在京桓听来,只觉是心血来潮时才会降维摘果——心血来潮,对于修行者们很重要,能帮他们避开祸事,也能为他们赢得机缘,所以哪怕成就了维度圣人,京桓依旧对其很重视。
“既不急于一时,且把盏欢饮一番如何,也算为黄兄此次降维成功而贺。”京桓说道。
黄天含笑颔首。
于是京桓便虚空一拂袖,周遭时空便浮现出两方云席,云席之前设有如玉几案,案上陈放着各异美食仙酿。
“叮吟~~”
忽地,清脆悠扬的乐声在空中响起,一片缭绕的云雾中,浮现出数十貌美仙子,她们或执琵琶,或抱瑶琴,秀指抚弄,箜篌、玉笛亦以为伴,乐音如清泉漱玉,又似微风拂林,袅袅不绝。
另又有八十一名舞姬从云雾中翩然而出,她们身着霓裳,裙裤好似带着烟霞,足尖在虚空轻点挪转,婉若游龙。
黄天坐在云席之上,举杯浅酌,琼浆入喉清冽,带着点淡淡的果香。
京桓在黄天对面坐下,频频举杯相邀。
二人就这样足足欢饮一月有余,颇为尽兴。
忽然,京桓抬袖稍稍一挥,席前仙姬尽皆作泡沫散,他看向黄天,似略有醉意,又带几分惆怅,说道:“黄兄此番降维期间,我亦游历一方维度,逍遥自在,并习了洞箫,还创了一曲子,曲虽无名,愿吹予黄兄听。”
黄天正色了些,“我必洗耳恭听。”
“倒也不必如此言重,徒作消遣。”京桓回道,接着从袖中取出一管玉箫,那箫通体碧翠,其上更有诸般流光游走,一看就知是异宝,不过,对于维度圣人而言,所谓异宝也不过是消遣玩意儿。
京桓将箫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呜~泠~~”
霎时,一声清越的箫声穿空而过,好似从漫漫星海深处飘来,如飞鹤穿云,似寒月照松,清冽辽远。
未几,箫声渐渐低沉,绵绵不绝,像有千言万语百般情仇藏在其间,只听此箫声,便仿佛看到漫漫修行路上的孤寂独行,看到摘取道源时的惊心动魄,亦能听出对超脱之门,终极一跃的隐隐渴望……
曲声层叠起伏,如云海翻涌,似潮起潮落,京桓周身虚空也因箫声而随之变化,流云翻卷,似龙腾九天,时空颤荡,若万顷碧波荡漾,难以计数的深蓝色光点如一颗颗星辰般飘在他身侧衣边,将他映照得烨然若神。
箫声缓缓收尾,最后只闻一声轻浅的余音,即如日暮时天际最后一丝橙红雾霭,消散在群山之后,再无痕迹……
“好曲,佳乐!”黄天抚掌而叹。
“黄兄过誉。”京桓将玉箫放下,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然而下一秒,他忽地一怔,望向辽远时空,“这是……”
黄天亦抬眼向那边望去,便见,在漫长辽远的时空处,正有一方维度骤然放散光彩,将其上笼罩的薄纱冲破,紧接着,那如椭圆宝石的维度泛起一道道涟漪,突地一下,一道身影如鱼儿般从中一跃而出!
“哗啦~”
仿若听到一道水声,那人影相貌显露出来,却是一三十出头的男子,其身材清癯,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眉目俊朗,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儒雅气息,分外斯文。
“窦泽!窦兄!”京桓一见此人,立刻认出,再看对方眉间带着一丝喜意,顿时也欣喜道,“你这次降维可是成功了?”
窦泽一步迈出,瞬间来到二人近前,淡淡笑着,“确实成了。”
说着他看向黄天,京桓连忙介绍道:“窦兄,这位是黄天黄道友,在你这次降维期间成就维度圣人,接着前后两次降维,尽皆成功。”
窦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黄道友气运甚佳,底蕴也深。”
“窦道友客气。”黄天答道。
京桓则上下打量着窦泽的衣着气质,好奇道:“此番窦兄摘取何种道源?”
窦泽轻轻拂袖,一方水镜浮现出来,水镜之中,显露出一方淡蓝色的星球,星球之上,有上百个国家,人口近三十亿,不存在超凡力量,只有飞机大炮坦克汽车以及卫星,换句话说,人类才刚刚开始探索星空。
“我这次降维,并没有转世投胎,而是幸运地夺舍了这颗星球上的一名中学生,由于此间维度对超凡的压制极强,即便花费数十年也练不出多大名堂,所以我走上发展科技之路……”
水镜之中,一个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少年浮现出来,正是降维的窦泽,便见他迅速从一位学渣变成学霸,然后在名刊上发表论文,继而提前被高校录取,被录取之后,他又深钻学海,不停发表论文。
短短半年时间,他就在世界上最顶级的数学、物理期刊上发表了接近十篇论文,其他次一级的就更多了。
很快,他开始涉猎数学、物理以外的领域,比如生物,比如材料学,研究出了远超时代的新型航天材料和生物进化药剂,然后,他就被国家重点保护起来。
数年过去,他成功完成了可控核聚变、气象天灾武器、一级延寿药剂等等项目,同时他还向太空深处发射监测仪。
而这发射的数十个监测仪,立了大功,发现了正有一支外星舰队正在向本恒星系进发,估计只要十年左右就能抵达。
当得知此情报后,窦泽立刻上报,然后不再藏拙,脑力全开!
在他所在国家,以及另外几个大国的全力配合下,他在三个月内造出了人类第一艘可于本恒星系内飞行的宇宙飞船,然后在此基础上,两年过去,他打造出了第一艘曲率飞船,以及适配的行星级的太空武器。
又过去五年,当那支外星舰队即将到来时,窦泽已令万舰腾空,一座座星空堡垒横空而去,将那外星舰队活捉。
在审讯之后,窦泽大抵知晓了邻近的诸多文明的情况,然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研发新型武器和各类生物药剂当中。
千年之后,他的母文明已经打造出了堪比九阶强者的神级武器,自称神级文明,并向全宇宙发出“广播”,要求建立一个多文明和平共处的宇宙……
又过去近万年,窦泽集全文明之力,终于打造出了一件禁忌武器,他孤身走入禁忌武器之中,与之合为一体,然后成就十阶,最后成功超脱!
“此番降维,除了那支外星舰队,几乎不存在什么危险,称得上顺利。”窦泽微笑道,“最后,我摘取了【天工】道源,三才终成!”
实际上,那支外星舰队也算不上危险,毕竟即便窦泽继续“藏拙”,不慌不忙发展科技,十年之后,也有不小把握应对外星舰队。
“三才已成,接下来便是将这【天工】道源彻底炼化,然后便进行终极一跃!”窦泽说道。
京桓没有劝说,只默默点头。
紧接着,窦泽去到一边炼化道源,而黄天也独自将自己这次降维所得的道源炼化。
转眼间,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日,窦泽长身而起,目光坚毅,意气风发,“三枚道源尽数炼化圆满,是时候终极一跃了!”
此时黄天也已炼化了【见我】道源,与京桓一起站在窦泽身侧,京桓沉默片刻,说道:“不再考虑考虑吗?”
窦泽缓缓摇头,“我意已决,何必再作迟疑?”
说着,他向前一迈,虚空之中顿时泛起淡淡的涟漪,而窦泽身上,则陡然飞出三枚光团,一个好似能看到仙祖垂钓寰宇,一个隐约能见一霸道身影拳镇大千,最后一个则显化出数据洪流。
显然是他的三枚道源。
三者于空中交相辉映,闪耀奇彩,而此时此刻,仿佛有所呼应一般,十方上下,无尽维度与虚空,猛然绽放璀璨的银光!
“轰!”
无穷银光闪耀,将窦泽整个人映照着,他则阖目立于无量光华之中,默默感应什么。
不多时……
“嗡~~”
忽然,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流转着朦胧光辉的虚幻光圈隐隐成型,其静静显在空中,没有龙凤飞舞,也看不到光圈之后的景象,唯散发出古老悠远的气息。
窦泽陡然睁开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光圈,深呼吸两口气,紧接着,缓缓向前迈步,脚步虽慢,却无比坚定。
待其快到光圈之前时,京桓才面带不舍地开口:“窦兄,望此行顺利……”
黄天亦道:“窦道友,多珍重!”
窦泽停在光圈之前,回身望向黄天二人,眼神沉静,一字一句道:“京桓兄,黄天道友,道阻且长,愿我等终有再见之日!”
说完,他再也不作停留,转过头,望着流转朦胧光辉的光圈,抬腿向前一迈!
“哗~”
下一秒,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圈之后,而光圈则瞬间消失,兆亿维度也不再散发银光,一切骤然恢复正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京桓有些失神地望着光圈消失处,而黄天则望着一条蔓延而来的声线,心头一跳!
‘窦泽已然进入超脱之门内,声线竟然依旧维持着!’
黄天心中喜悦,继而目光一凝,顺着蔓延而来的声线向那边望去,一副画面出现在眼前:
便见,这是一方广袤的草地,辽阔平原之上,正有两方浩大的军阵列着,一者有一万余人,另一阵则有两万多人。
一万余人的军阵中,士卒们有五成穿戴赤色甲胄,又有数千骑兵,游弋在军阵两侧。
而两万多人的军阵中,士卒们少有披甲的,大多数人只有一支长矛,有的人甚至拿着竹枪和木槌,且很多人身材瘦弱,面有菜色,像是流民一般。
“咚!咚!咚!”
忽地,两边大阵中,都擂起鼓来,鼓声一响,两军士卒尽皆深吸一口气,缓缓踏步向前。
与此同时,那两万多人的军阵之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猛地晃了下脑袋,一双略显深邃的眼眸睁开。
‘我……这是在哪儿?’他迅速扫过周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方军阵之中,下一秒,一股记忆涌入脑海,他紧紧皱眉,一边缓步跟随大阵向前,一边迅速消化脑海中的记忆。
‘这里是……大睿,我是大睿国治下的农人,老天连年大旱,田地里几乎颗粒无收,再加上官吏横征暴敛,我所在的邓山郡有人揭竿起义,旬日间上万人加入队伍,号为【公义军】,我被公义军裹挟,辗转多郡,连破十数城池。
然而不久,大睿朝廷就派官军进剿公义军,起初公义军还能勉强抗衡,但在月前,公义军领袖武辰率主力与官军交战,大败,士兵们丢盔卸甲,一应辎重和粮食尽皆被官军所得。
武辰也受了重伤,好在他似有异术,勉强维持不死,率仅剩的数千士卒遁逃,逃亡路上再度攻破一县城,裹挟了万余精壮,然后继续逃遁,结果在此地被官军截住……’
窦泽神色凝重,‘我现在是在超脱之门内,若是在此地死了,结果会如何……’
这般想着,他攥紧手中的长矛,忽地神色一下阴沉下去,因为,‘我的记忆呢?!’
却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此前所有记忆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现如今,他只记得自己是一位维度圣人,名叫窦泽,现下正在超脱之门中,也记得京桓、黄天等几名同道,可以前的修炼记忆全数模糊不清,包括科学知识、气血修炼、仙法妙术统统模糊起来。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修炼过,只是看了一场电影,他只记得大致的过程和结果,但对其中的细节一概忘却!
‘如此一来,我岂非与凡人无异……’窦泽一颗心顿时沉下去。
先前降维摘取道源,他们这些维度圣人虽然没法使用“金手指”、“系统”、“异能”等等,也没法外力干涉,但好歹保留着记忆和认知,所以哪怕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也能凭借这份记忆迅速崛起,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进入超脱之门后,连记忆都模糊了,这相当于把他最大的依仗给去掉了,除了那份求道之心,他比寻常凡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此前几位进入超脱之门的道友,莫非也是如此?’
窦泽心念千转,暗自叹气,这难度实在太大了,作为一位维度圣人,他深知修炼之途上,气运、悟性、资质、出身等等都很重要,想要从无到有,从一个普通人修炼成仙成神,几乎是个奇迹!
更别说他还不清楚超脱之门的具体要求,如果是让他重新修炼到维度圣人之境,那几乎不可能成功。
否则也不至于兆亿维度,无量众生,无尽岁月,才只诞生了十几位维度圣人。
而且每一位维度圣人晋升的道路可以说都是不可复制的,天时地利人和,机缘气运悟性等等,缺了哪一个,最终都走不到头。
‘更重要的是,我这个开局,很不妙啊……’
眼见着对面第一排的官军越来越近,望着他们或狰狞或凶狠的面孔,窦泽心情越发沉重。
“崩崩崩!”
就在他心思电转时,官军大阵忽然抛射出一片箭雨,数以千计的箭矢黑压压飞来,射向公义军大阵。
“举盾!”
窦泽耳畔传来几道厉声呼唤,紧接着公义军前几排士卒便纷纷举盾,箭矢落在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可盾牌实在太少,更多的箭矢落在了无有防护的士卒身上、脸上。
“啊!”
“我的眼睛!”
“救我,我不想死!”
“……”
霎时,凄厉的嘶吼怪叫声此起彼伏,数十上百人跌倒在地,搅乱军阵。
“都闭嘴!”几名军官赤红着眼,提刀冲到中箭嘶吼的士卒身边,一刀狠狠砍下,鲜血飞溅,“谁敢扰乱阵型,立斩不饶!”
一众士卒尽皆骇然,哪怕中箭了,也只敢低声哼哼哧哧,不敢放声嘶吼。
窦泽攥紧长矛,神色沉重,‘若还保留着记忆,只凭我那武道技艺,就算现在一点武道底子没有,以一敌众也不在话下,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可现在……冷静!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冷静!’
虽然情势极难,但他依旧尽可能沉着下来,呼吸放缓,慢慢跟随军阵向前。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落下来,上百人倒下去,窦泽身旁的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人被箭射中喉咙,嘶哑着倒地,鲜血喷溅到窦泽的脸上,他呼吸一点未变,继续踏步向前。
终于,十几息后,两军短兵相接!
“杀!”
“死!”
“轰!!!”
厮杀怒吼声,长矛与刀兵的碰撞声,马蹄奔腾声,还有盾牌与盾牌的重重撞击声,骤然响起,动天彻地!
一瞬间,战场陷入血与火之中,到处都是血水,残肢飞起,腥臭冲天,几乎每个人都杀疯了,红着眼睛发狂地提刀持矛杀人……
窦泽是难得保持冷静的人,他如毒蛇般,游走在混乱的战场中,很少出手,除非迫不得已,才全力一刺,将敌人刺死,好在,由于他本身不甚起眼,加上进退有度,所以几乎很少有人追着他砍杀,他一边警惕地行在乱阵中,一边向大阵的边缘缓缓行去。
在他想来,这场大战公义军必败,所以自己必须为逃跑做好准备。
果不其然,当双方厮杀接近两刻钟,窦泽渐渐来到了大阵边缘时,官军那边忽然发出沸腾的欢呼。
而公义军这边则一片混乱,数千人大声喊着“我军败了”“我军败了”,然后作鸟兽散,亡命逃窜,他们逃跑,立刻带崩了剩下士卒们的士气,人人争相逃命,官军趁势掩杀过来,骑兵则游走在侧,一边放箭追杀公义军士卒,一边驱赶他们冲击尚还在勉力支撑的公义军后阵。
而仅仅片刻,整个公义军诸阵就全部溃乱,数万乱卒争相逃命,窦泽也不再犹豫,向着一片林子发足狂奔。
连跑了二、三里路,他终于跑进了林子里,然后以手撑树,涨红着脸,大口喘气,“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先前一番战斗,他已尽可能不出手,但仍然耗去大半体力,现在再跑一阵,登时头晕眼花,实在虚弱不堪。
缓了片刻,他紧咬牙关,继续向林子深处狂奔,喊杀声愈发远去,他心里稍安,‘待此番逃出生天,我便先寻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身,再作日后考量……’
“咻!”
偏偏就在这时,他身后,接连两道流光激射而来,前面那道淡黄色流光在逼近他时,轰然向下坠落。
嘭!
一个面色苍白无比的虬髯大汉重重地滚落在窦泽身前,带起一大片泥尘,一本古朴的书册随之抛飞落地。
‘武辰!’窦泽立刻认出那大汉是公义军领袖,武辰,心中顿时升起浓浓的不妙之感,根本不去看那飞落的书,只忙不迭向前奔逃。
“簇~~”
忽然,他的脚下,猛地长出几条粗壮的藤蔓,藤蔓交缠,立刻将他的双脚缠住。
“嘭!”
窦泽未有防备,重重一摔,只觉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这时,先前追赶着武辰的那道流光悬停在天上,显露出一身穿赤红甲胄,披着大红披风的男子,其立在空中,轻笑一声,“武辰,你死期至矣!”
说着,他一拂袖,九根紫色的飞针登时飞出,向滚落在地的武辰飞去。
“呃!”
那武辰明显身受重伤,连躲避的气力也无,生生中了几针,他痛嘶一声,而后抬头看向同样摔倒在地的窦泽,眼中满是血丝,“将、将《十二古经注》带走……”
窦泽闻言只想大骂,自己现下被藤蔓缠住,逃生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带走劳什子书了。
而那赤甲汉子轻笑一声,转眸看向窦泽,饶有趣味道:“你也是个有运道的,本来都快逃走,偏能撞见我追杀武辰,啧啧,活该你有此一劫啊!”
话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凛冽的光华迸射而出,直取窦泽喉咙!
“啊啊啊啊!!”
窦泽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可缠住他双腿的藤蔓实在顽强,根本挣脱不开。
死死望着激射而来的流光,窦泽心头怒吼:
“我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