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鹤形炼就的刹那,黄天顿觉浑身酥酥麻麻。
“咔嚓咔嚓~”
极轻的骨头交磨声响起,一股热流从脊椎蔓延至全身,所过之处,筋骨重塑。
背脊渐渐挺直拔高,两肩的骨头则变得薄和宽,胸廓向两侧舒展,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长。
十指也变得愈发修长有力,仿佛能轻易戳破木板。
此外,双腿处,也发出骨头碰撞生长的声音,变得更加细长,但腿上的肌肉不减反增,如鹤一般,修长流畅却又充满了爆发力和韧性!
“唳!”
又一声鹤唳在脑海中响起,黄天好似能看到一白鹤于长天展翅翱翔的场景,风云为之动,千百里倏忽掠过。
“哗啦~”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气血也沸腾起来,原本充盈圆满的气血和劲力在此刻都被压缩凝练,经脉也在气血和劲力的冲刷下更为坚韧……
足足过去百息,整个蜕变过程才算结束,黄天立在屋中,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如鹤般锐利。
‘炼形成功后,根骨果然会蜕变……’
他能明显感受到,之前根骨资质一般的身躯,仿若卸下重担,变得轻盈,气血流淌得更为顺畅,劲力也游走轻快,如臂使指。
‘还有,经脉也变得坚韧了……试试看吸收天地元气!’
他沉心定神,徐徐吐纳,尝试吸收一缕无形的天地元气。
元气入体,依旧那般狂暴,在经脉中肆虐,不过,如今他的经脉经络相比之前,拓宽不少,且更为坚韧,即便元气肆虐,也不至于使他皮肤撕裂,流血不止。
‘还不错!虽然仍需要以秘法使之渐渐变得温和,但现在吸收炼化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不止一筹!’
他面露几分振奋,能吸纳元气后,日常修行就不再受制于些许药汤了。
“天哥,你还在练功啊……”
这时,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卫虎转过头看了眼黄天,见后者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道了一句,“天哥,早些休息吧,这都快子时了吧,明日还得早起。”
说着他眼皮一抬一抬,很快就阖眼彻底睡着,呼噜声渐渐响起。
黄天抬眼向窗外望了一眼,月明星稀,偶有飞鸟在山林中簌簌穿过,虫声窸窣,万籁俱寂,确乎快子时了。
‘今夜不睡,熬夜炼形!看我一夜时间能炼就多少形来。’
很快,黄天就决定熬夜一晚,旋即开始摆弄起另一种与鹤形不同的桩式来。
却见他好似身若无骨,手掌化作蛇信,步走游线,倏忽回身反折,迅疾前扑嘶咬……
这,正是蛇形。
对于其他人而言,想要炼就一种形,必须先得到并学会一门武功,但对黄天而言,这都不是问题,他所会的功法难以计数,且全部融会贯通,一念间就能使出,登峰造极。
时间滴滴点点流逝,黄天的身影在屋中轻盈游弋,空中只闻些许嘶嘶声,与此同时,他一边吸收炼化天地元气,一边将这些元气转化为蛇功劲力。
片刻后,他目中精光一闪,立定原地不动,身体里陡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交磨声。
这次蜕变的过程只持续了十个呼吸,便告终结束。
他稍微舒展身躯,就觉身上筋骨变得更有韧性,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的力量都更强几分。
‘第二形练成后,蜕变的效果没有第一次好,但不要紧,量变引起质变,两次蜕变不明显,十次百次千次呢?’
他心头明亮,同时默默计算着,‘想要炼就一形,除了彻底领悟该形,对资粮方面也有需求……我此次炼就蛇形,大概花去了一盏茶工夫,十分钟左右,实际上,这十分钟我大部分精力都在吸收炼化天地元气上。’
他如今已是一境圆满,想要炼就第二种形,自然不需要重头再来打磨气血,所耗费的资粮无疑少很多,但少归少,终究是需要的,没有药汤辅助,就只能吸收炼化元气了。
而吸收炼化十分钟元气,方够支撑他炼就一形。
‘若能有宝丹宝药,弹指间我就能炼就多形,可惜……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现在这速度也不算慢了……‘
十分钟一形,一小时便是六形,这速度若是让外人知道了,非得大骂离谱不可。
‘继续炼形!’
黄天定了定神,继续练起其他武功来。
只见他,化而为虎,身伏如扑,手按似爪,步剪山岗,声震丹田。
又作豹形,身缩如弹簧,掌出如闪电,步履跃无声,劲似冲刺。
俄而作熊状,气浑步沉,手拍如山,步稳而横,劲在腰背。
间或化牛形,腰沉角顶,双手若负千斤,步低而稳,好似要抵撞而去。
羊、鹿、猿、象、兔、狐、龟、蛟……一形形被他施展出来,被他炼就己身,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跳跃挪移,恍若旋舞一般,清凉的山风透窗吹来,与他腾挪间引起的微风相和。
渐渐的,月轮下沉,雾云飞散,天际处缓缓亮起一抹鱼肚白,深山仿若苏醒,诸多鸟雀清脆鸣叫,在林中扑飞跳跃,天上的光愈来愈盛,金色的晨曦铺洒大地群山,透窗落在地上,落在黄天沉静的面容上,仿若一片碎金。
“呼~”
他徐徐呼出口气,收起架势,即便熬了一夜,他的双眼却神采熠熠。
‘一夜时间,成就五十形!’
他轻轻抬臂,只觉其中充满了澎湃的力量,若一拳挥出,便是一头巨象也能当场打死。
‘炼就第一形时,蜕变最为明显,根骨会提高一个小层次,之后要到十形,才有一次较为明显的变化,体生熊罴之力,然后每隔十形,力量体质都会得到增强,三十形时,可称九牛二虎之力,五十形时,也就是我现在,力能抵四象!’
五十形,四象之力!
这般强大的力量,即便是一个普通人拥有了,也足以压着一位一境圆满的武夫打!
‘且这蜕变是全方位蜕变,并非只增长力量,体质、速度、气血、劲力、根骨等等尽皆能得到提升!’
黄天赤着上身,沐浴在金灿灿的日光下,虬结有力的肌肉筋脉好似一条条细小的游龙,显出惊人的力量。
‘我现在,即便不动用任何武功、秘法、神通,也不用兵器,只凭蛮力乱打一气,估计都能抗衡通脉初期好手。
这还只是五十形,就如此强悍,那燕无道炼就三千六百形,拥有十龙十象之力,还能断肢重生,白骨生肉,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肉身神通,越阶败敌自然轻而易举。’
黄天暗暗思索着,同时浑身猛然发出一声声筋骨碰撞的声音,数息后,就见他已从一个筋肉虬结威势迫人的神武青年变回成原先的英气少年,雄浑的气血和劲力也尽数收敛起来。
这使用的是“枯荣秘法”,能让自己化为一棵枯树,将一身气血、气息尽数收敛起来,还可以如久旱逢甘霖般,提高自己吸收元气与药力的速度。
这法门最早是在五方界所学,后来又被他多次推衍改易,层次提升许多,早已原版不同,当然,其与此界的规则也不完全适应,但略作改动拿来一用还是不成问题的。
“天哥,你不会练了一夜吧?”这时候,卫虎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旋即看到上半身尽皆是汗珠的黄天,登时一惊,“这样练可是很伤身的啊。”
黄天摆手一笑,“兴之所至,就练了一晚,以后不会。”
他如今的境界,还没有到不需要睡眠的层次,每日三个时辰左右的睡眠还是必须的。
卫虎挠挠头,从床上跳下来,“行吧,反正天哥你心中有数就行,别把身体练垮了,我还想着日后咱们两个一起称雄居安郡呢……”
黄天摇头失笑,推门而出,到外头洗漱,然后就与卫虎一起到食肆吃早饭,再去练武场练功。
此时练武场中,上百名少年,已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练出了第一缕气血,剩下三分之二的人心中焦急,都不用执事们催,尽皆发奋练功,生怕落后。
黄天则站在西北角,摆弄鹤功桩式,实则在默默吸收炼化天地间的元气,储存在丹田之中,等解散后,执事们不在身边时,再用这些元气迅速炼形。
白天转瞬即逝,当日落西山时,黄天在卫虎、罗浮樱、柳白等人的簇拥下,去到食肆吃晚饭,喝过九份药汤,便迅速回到寝舍之中。
寝舍内,卫虎立在一边专心地练习桩功,打磨气血,黄天则心随意走,打起不同的武功,辗转腾挪,猫、鱼、犬、猪、犀、马……一种种形被他迅速练成。
待得夜色深沉时,卫虎停下了桩式,有点奇怪地看向黄天,“天哥这打得怎么一点不像是鹤功啊……”
他虽练得是《抱山怒熊功》,没练过鹤功,但好歹见识过其他人施展,也知道鹤功最重轻盈飞疾,而黄天这会儿打得招式看不出多轻盈,反而奇奇怪怪的。
看了小半会儿,依旧看不出来,卫虎摇摇头,却也没问,走去外头冲凉。
他出去片刻后,屋中,黄天身上的肌肤陡然发红,就好像一座活火山藏在了身体里,轰然爆发!
“轰!”
气血滚烫,奔涌咆哮,青筋暴起,一根根骨头和一条条筋脉都在发生蜕变,他面庞发红,头顶上升腾而起一阵白色的烟气。
“咔咔~”
一身筋骨噌噌作响了半盏茶时间,才终于停下来,奔涌的滚烫气血也渐渐平息,蒸腾的热气化作一小团烟云透过半开的窗飞出去。
“呼~百形成就!体生半龙之力!骨若金刚!皮膜坚韧比牛皮!”
黄天目光熠熠,细细感受着体内的磅礴力量,继而随手一挥,立时打出一道猎猎强风!
“现在,只凭蛮力,就足以压着通脉初期的好手打,乃至杀死!不错!”
他每日都能在练武场上与诸多执事见面,对这些人的实力境界大致有数,九位执事中,实力最强的无疑是常执事,其为通脉后期,其他八位执事或为通脉中期,或为通脉初期。
除了这九位执事,分舵内还有零星几位通脉好手,比如药堂中负责炼药的执事就是通脉中期。
除开这些通脉境界的执事,山庄周围还有一些护卫,他们都为一境,皆手执刀剑弓弩,间或还有人骑马游弋巡视。
最后,再加上分舵舵主,也就是此庄的庄主,疑似三境高手,便是整个山庄的所有力量。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趁夜潜逃出庄不难,但没必要,一来出了分舵,想要再获得每日这么多药汤是件麻烦事,二来我一走,小虎与罗浮樱等几个与我往来密切的人必然被严惩乃至被杀。
是以,不如继续在山庄内待下去,这地方于我而言可是个宝地啊……’
黄天思忖着,别的地方可不会“无条件”地教他炼形,提供修炼资源。
‘且边走边看,只要我实力不断提升,未来即便事情有什么变化,也能从容应对。’
这般一想,他定下心来,然后继续炼形,这一次,他不仅炼就百兽之形,还有灵兽之形、草木之形、兵器之形,天地自然之形……
“忽忽忽~”
风声簌簌,他的身形跳跃游走不定。
时而如柳,随风而动,身轻腰转,手似拂过水面,摇曳不定。
时而似弓,腰弯如月,手拉满弦,步撑前后,像是下一瞬就要弹射而出。
时而若朱雀,足踏如践火,右手扇南天,气血沸腾蒸腾空气。
间或作长鞭,手软身轻,劲甩连环,步伐移转,劲力猛然随掌一抽,打出一声爆响。
忽而如同蝴蝶,脚步轻飞,双手交叠如扇花间,身形飘忽不定,闪烁纵横……
棍、刀、伞、枪、螳螂、松、柏、菊……诸多种形被他施展炼就。
当卫虎冲凉过后,推门而入时,便见到黄天好似一棵古松般静立不动,但脸上和手上的肌肤好似在轻轻颤动。
‘天哥这是……究竟在练啥?难道他去书阁里真的找到什么武功秘籍了?还是说,这是他锤炼气血的法子?’
心头疑惑,卫虎却也没有多问,他相信,如果天哥想告诉自己,那自己迟早有一天能知道,否则就没必要问,反正天哥还能害自己不成?
这样一想,他当即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上了床,提起被子,阖眼时道了一声,“天哥,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可别熬苦了身子。”
“嗯。”低沉的声音从黄天喉咙中蹦出来。
卫虎没有在意,不多时就呼呼大睡过去。
黄天仍在一边吸收炼化天地元气,一边炼形。
弹指间,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将近子时末了,窗外愈发安静,气温更低,有些清凉的山风从窗口悄悄吹进来。
“呼~”
黄天这才收势,身上的汗水滚滚落下,但神色间却看不到多少疲惫之色,反而颇为振奋,‘一百五十形了!’
凭借每天供给的药汤和所吸收的天地元气,一天时间,他可以炼就百形!
‘如此算来,三千六百形,也只须三十六日而已!区区三十六天,弹指即过,却不知,此后还能修炼多少形。
不过,纵然三千六百形已是极限,对我来说也足够了,届时,我有十龙十象之力,再冲关突破至通脉境,绝对足以横推整个山庄,即便是那位极少现身的庄主,也未必能扛下我几招!’
他面带微笑,推门而出,在清凉的夜色下打水冲凉。
“嗡~”
洗干净后,他全身皮膜轻轻一颤,身上的水珠就齐齐被震荡飞溅开来,连擦都不必擦,直接变得干爽。
立在皎皎月光下,他目望远方山林,眼睛明亮,能看清林海深处的分分毫毫,皱巴巴的树皮、枝叶上的水珠、泥地里的小虫、洞穴里的如磷火般的野兽的眼睛……
当然,也能看清山庄外围的望楼上负责警戒的护卫,数名护卫待在望楼上,神色间带着点疲惫,却也不敢睡去,强撑着放眼打量四方。
‘警戒的确算得上森严。’
看了几眼,黄天不再多看,转身回了屋子,上床睡觉……
转眼间,又是三日过去。
这一日上午,练武场上,常执事面对黄天等十一人,缓缓开口道:
“你们练武至今也将近半月了,一直都在练简单的桩功,不少人练出了气血,不错。”
听到“不错”两个字,罗浮樱和柳白等几人微微昂起头,另有三人则面露羞愧地垂首,显然是半个月过去都未练出一丝气血。
他们这一组十一人,一共八人练出了气血,在九个组里比率最高,这是因为黄天不时会提点同组的少年如何拿捏气血。
其他组,练出气血的连一半都不到。
常执事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今日,我便开始教你们《九霄云鹤功》的打法和步法。”
众少年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练这么多天基础桩功,终于能学打法招式了!
“在教授打法之前,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对武者而言,最重要的一定是境界,而非招式、秘法、武器等等,你们当务之急,仍是打磨气血,练出劲力,完成炼形,可明白?”常执事面色一肃。
“是!”众人心头凛然,齐声回答。
“好,现在我来演示一番打法和步法。”
说话间,常执事拉开架势,两手五指并拢,如同鹤喙,脚步向前一突,两手随之一刺,空气发出尖啸!
“这是……鹤喙点水!”
接着他两掌张开,如同羽翼,带起一阵劲风,向两侧一抽,风声猎猎。
“这是白鹤亮翅,开合横击。”
继而他两掌一收,右肩右肘狂猛一顶!
“此为合翅撞钟,肘靠肩撞。”
他的身形游走轻盈,一招一式随意打出,如行云如流般自然,口中也在不停讲解。
“九霄云鹤之打法,有一要诀,是为,轻灵游走,以长击短,以快打慢,避实击虚,一触即发,发后即收!
而步法,分五变,立鹤步、探水步、绕枝步、独立步、飞鹤步,此同样有一口诀,是为,起如鹤翔,落似点水,进如啄食,退如收翅,转如绕枝,定如独立!”
约莫半炷香工夫过去,常执事已前后打了三遍,然后才收功道:
“可记下了?”
众人相视一眼,都不说话,这三遍下来,他们确实记住不少招式,但要说完整记下来那就是夸口了。
常执事也只稍稍摇头,“现在,我说一式,你们摆一式,有问题的我再纠正。”
“是!”众少年回答道?
“现在,单足探海!”
“回身抖翎!”
“白鹤亮翅!”
“合翅撞钟!柳白,把你右臂抬高两寸!”
“……”
教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才算将整套打法和步法记下,能连贯地打出来。
常执事微微颔首道:“好,再练半个时辰的招式,然后重新练桩功,拿捏气血。”
“是!”
柳白等人开始练习起来,黄天也在摆弄招式,一边默默吸收元气。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快要解散时,常执事忽然领着八位执事,立在上百名少年前,阴鸷的目光环顾一圈,开口道:
“杨洲,刘瑶,你们二人已被提前淘汰!跟我们走吧。”
此话一出,除开黄天,所有少年尽皆面色一紧,而那被叫到名字的两人,更是脸色苍白,心慌意乱。
“自己走出来,莫让人去拉拽才肯出来。”常执事淡漠道。
杨洲与刘瑶二人,心中更慌,低着头走出人群,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敢开口。
常执事袖子一挥,扫视剩下的少年们,声音冷漠道:“再有半月,若仍不能练出一缕气血的,同样被淘汰,没有例外,可明白了?”
“是!”所有人应声回答。
“嗯。”常执事点点头,接着转身向练武场外走去,八位执事和杨洲二人跟在后头。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柳白轻吸一口气,却也不意外,“那杨洲跟我有些往来,其性子向来惫懒,对修炼不上心,估计正是因此,他和那刘瑶才被提前淘汰,而其他没练出气血的人则还有半月时间。”
罗浮樱小声道:“被淘汰了究竟会如何?”
众人皆默然无言,只轻轻摇头。
黄天亦沉思稍许,旋即不作多想,向食肆走去,待用过晚饭后,他又回到寝舍中修炼。
卫虎没有随他一起回来,而是在外头探听消息。
不多时,他匆匆跑回来,推开门,看着黄天,“天哥,杨洲和刘瑶的衣裳被子等物都被扔出寝舍了,他们二人也不见了踪影,许是被带出了山庄?”
“嗯。”
黄天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继续沉下心修炼。
卫虎抓耳挠腮,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转来转去,好半晌,他才压低声音道:“天哥,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当然是他们两个可能被执事们给……”
“也许吧。”
“那你还不怕吗?”
“怕有何用?”
“呃……”
卫虎一时哑口无言,呆坐在椅子上,但很快他就坐不住了,出门透气。
而黄天则身形游走,气血奔涌如龙,忽然间……
“轰!”
气血沸腾如龙,筋骨齐响,黄天眼睛一亮,五百形,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