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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
猫子去到单位，敲了敲姚卫华办公室的玻璃门。
“敲什么敲，门不是开着吗？”姚卫华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瞥了他一眼。
猫子见他表情难看，语气也很生硬地讲道：“我今天请个假。”
姚卫华看都没看他：“不批！”
猫子皱眉：“今天我买房，过户交钱。”
“还是不批！”姚卫华道：“武后区刑警大队有一个案子，你带多吉去看看。”
“不去！”猫子道：“我说了，我今天请假。”
姚卫华低头咬了咬牙，将手里握着的钢笔往桌上一丢，他抬起脸来，紧盯着猫子：“你真的决定好了，不跟杨总调动？”
猫子心里窝着火：“我跟你说一万遍了，我不调动！”
“你不去，谁去？”姚卫华语气软了下来：“你就忍心让杨总去广省？身边连熟悉的人都没有……”
“不是有蔡姐、小菜吗？”
“他俩是女同志，杨总需要一个男搭档，在安南市的时候，你跟杨总就是搭档。再说，你运气好，能帮着杨总……”
“别说我，说说你，你为什么不去？非要怂恿我？”
姚卫华叹气道：“猫子，我四十多岁了……”
猫子怼道：“四十多岁怎么了？你别给我找理由，说什么身体不好，你比蔡姐还能骗人！”
姚卫华站起身来，眼神悲哀，语气像是乞求：“你去吧！猫子，跟杨总一起调动，咱们不能忘本啊，不是杨总的话，咱们也没有今天……”
“滚！”猫子一听这话就来火，还叫自己不要忘本，“你说的好听，想想你自己的良心吧。我告诉你了，我今天请假……”
猫子转过身，刚要离开，姚卫华语气哆嗦地喊道：“猫子，庄晓梦怀孕了……”
猫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没转身面对姚卫华，脸上冷笑道：“还说身体不好，你这身体是太好了，庄晓梦怕是要给你生一个儿子，老来得子，你真牛逼！”
说完后，猫子气愤地离开，留下姚卫华在风中凌乱。
但猫子下楼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心脏突突地一跳。
他记得和谷雨好上的时候，老姚经常拿他的避*孕套去用，猫子气不过，拿办公用的圆头针，扎破了好几个。
不会是因为这个，老姚就中标了吧？
卧槽，如果真是这样，我岂不是罪魁祸首？
猫子心事重重地去到二楼，龙羽瞧见他，从椅子里拿了包，飞快地跟上，语气兴奋道：“今天过户，是不？”
猫子瞪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笑着，也不好怼她，只是点点头。
龙羽高兴得合不拢嘴：“我跟你一起去。”
猫子觉得她有阴谋，挑了挑眉：“你不上班？”
“我向蔡姐请假了。”
“龙羽，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搞不懂呢？”
“不是给你说了吗？我就是想看看买房的流程。”
猫子想要把事情搞清楚，但房东来电话了，人家已经在房管局等着了，就等猫子拿钱过去。
“走吧，走吧。”猫子挥挥手。
“好咧。”龙羽挎上单肩包：“你带钱了吗？打车吧，我们打车。”
猫子点点头，钱放在谷雨那里的，她还在宾馆。
他和龙羽先是接上谷雨，然后三个人一起，再去房管局。
房东已经带来了房产证等材料，猫子也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单位开的工作证明。
在大厅排队的时候，猫子坐在金属长椅里，盯着眼前的地板，左腿一直在抖着。
谷雨坐在他的身边，膝盖上放着装有三十一万的买房钱，时不时地瞥他一眼。
龙羽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看见谁在过户，便去打听，跟对方简单交流几句，问人家在哪里买的房子，买成多少钱。
窗口前排着队，猫子是41号，前面还有10个人。
随着叫号的声音越来越近，猫子心里越来越烦躁，腿也抖得很厉害。
前面还有三个人的时候，猫子终于忍不住了，他看向谷雨，吞吞吐吐道：“其、其实，这房子也不怎么好……”
谷雨挑了挑眉，转头看他：“你不是说很好吗？四个房间你都安排好了，还说要买什么家电家具。”
猫子脸上尴尬：“我是昏了头，当时没想清楚。你看啊，那房子没住过人，没人气，再说，这房东的身份也很敏感，我们买了以后，万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谷雨握着了他的手，脸上笑道：“那咱们就不买。”
猫子手心都冒出汗来：“可、可是，我们结婚怎么办？”
“结婚一定要买房子吗？”
“我想给你好一点的条件。”
谷雨拍了拍膝盖上的塑料袋：“这么多钱，你条件还不好吗？你是公安厅的副支队长，我们村里人都知道我找了一个好男人。”
猫子欲言又止，无论他现在的职位多高，在人前多么显贵，他内心其实是自卑的。
谷雨握紧了他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猫子的腿不再抖。
她语气非常柔软：“我看了一下黄历，十月份选的日子不好，而且十月份还有两个月呢，我想早点嫁给你，不如，我们下个月就把婚结了？”
听见这话，猫子心里一凝，他忍不住看向谷雨。
谷雨双眼亮晶晶的：“怎么？你后悔了，不想娶我啊？”
猫子赶紧摇头：“不，不是……可是，我们的婚房……”
谷雨笑道：“就在你宿舍办呗，宿舍不是你一个人住吗？另外，办酒席，就不选什么酒楼了，咱们节约点。就在我老家办坝坝宴，好不好？”
猫子眼睛湿润了，心里像是趵突泉一样，汩汩的冒出暖流。
他微微点头：“那、那咱们下个月结婚？不买房了？”
谷雨‘嗯’了一声：“听我的，好不好？我来安排？”
“好，好！”猫子反手握住谷雨的手。
这时候，房东拿着材料过来，向猫子喊道：“该我们了。”
猫子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给对方解释。
谷雨站起身来，先是向对方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们仔细想了想，先不买房，我们没考虑周全，耽误你时间，对不起……”
她又鞠了一躬，房东忽然愣住了，心里窝火，但表情还算镇定：“是觉得价钱贵吗？来都来了，我可以再给你们少一点……”
他伸出手来：“这样，再给你们少五千块，你们看怎么样？”
“实在对不起。”谷雨态度很真诚：“不是钱的事情，我老公的工作可能要调动了。”
房东终于发火了，他想要对谷雨发脾气，但一看谷雨是个女大学生，而且还挺漂亮，他不太忍心，于是指着猫子的鼻子。
“你们不是玩我吗？我材料都准备好了，为了过户的事情，我这几天的工作全给耽误了！你们说，这么办吧！”
猫子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歉意道：“你别激动，让外人看见不好，这样，你的误工费我们赔给你……”
闻言，房东表情稍缓。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赔什么赔！”
猫子和谷雨瞧了一眼龙羽，猫子挥挥手：“你别说话，一边去！”
龙羽一脸笑嘻嘻：“我怎么不能说话嘛……”
房东又要发火，龙羽向猫子继续道：“你不买这个房子，我买啊！”
一瞬间，猫子脑子里的火线、零线似乎一下接通了，像是亮起一盏灯泡，他终于反应过来，龙羽这几天为什么老是跟着自己。
龙羽面向房东：“你刚说，可以再少五千块钱，是不？”
房东人都麻了，他看了看猫子，再看了看龙羽，他觉得这三个人似乎在玩自己。
龙羽看出了他的顾虑，真心实意地道：“你别误会，我跟他俩不是一伙的，我确实是想买房，如果你再少五千块，我也全款给你，怎么样？”
房东表情僵硬，缓缓地摇了一下脑袋。
龙羽翻开身前的小包，掏出证件给他看：“你看看，我是警察，那个长得像狸花猫的也是警察，我们的单位是川省公安厅，绝对不是诈骗犯，肯定不是专门坑你的，就是单纯想买个房子，他不要，我要。
你见过我好几回了，我是打算买房的，这没错吧？”
房东仔细看了看她的证件，他也是在体制内工作的，自然认得上面的钢印。
龙羽继续劝说：“交个朋友嘛，卖给我算了，就像你说的，来都来了。”
房东咽下一口唾沫，对方的身份，确实是值得交个朋友。
他妥协了，点点头：“那行吧，今天能过户吗？”
龙羽连忙点头：“能，我钱都准备好了，你等等，我打一个电话，马上叫人拿钱和材料过来，最多一个多小时。”
“行，可以。”房东答应了。
猫子想要找龙羽，让她把事儿说清楚，但是，龙羽没时间搭理他，她欢欢喜喜地去到一边，给人打电话。
什么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有一个人跑到房管局的大厅里。
这人浓眉大眼，个子很高，年龄也就二十五六岁，上身还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旅行包，包里应该是装着钱。
龙羽看见他后，急忙带着房东迎上前，还挽了一下这人的胳膊。
猫子傻眼了，他和谷雨一直没走，就想看看龙羽耍的什么花招。
他凑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的，眉眼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一联想到龙羽那神秘的男朋友，猫子心里一惊。
他向龙羽抬了抬下巴：“这位是……”
龙羽甜甜地笑了笑：“猫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他叫霍坤。”
“哦，你好，你好。”猫子想不起这人，不过，对方肯定是干厨师的，身上还有一股油烟味。
这年轻小伙子看见猫子后，脸上笑得很拘谨：“你好，我爸经常提起你。”
“你爸？”猫子一激灵：“你爸是……”
龙羽代男朋友回答道：“他爸是我师父啊，咱们霍政委。”
卧槽，肥水不流外人田，老霍把自己徒弟介绍给自己儿子了？
难怪龙羽藏着掖着！
猫子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想要把这事儿告诉给老姚、蔡姐和冯小菜他们。
龙羽看见他这个动作，目光一凝：“你想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