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八十二章 :杨殊猪王、路边一坨

作者:今日问道字数:1.03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1 22:14:27
第八十二章 :杨殊猪王、路边一坨

这日中午,日头高悬,官道两侧的杨树被晒得叶子微微卷曲,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洪州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青灰色的城墙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顾观棋与赵天放策马并行,身后是一支千人军队,甲胄在日光下泛着整齐的冷光,马蹄踏在黄土官道上扬起细碎的尘土。

前方官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斥候从岔路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那士兵翻身落地,抱拳朗声道:“启禀顾盟主、王爷,前方岔路口处有一群人,为首者乃是洪州通判曹禺。”

顾观棋诧异道:“这是准备殊死一搏了?”

赵天放疑惑道:“曹禺虽然武功不差,但最多也就江湖一流水准,门客之中也并没特别有名的高手,应该没这个胆量吧!”

随即,他望向斥候,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斥候禀报道:“启禀王爷,有二十几人,但均未佩戴兵刃,还有女眷小孩儿,不像是来拼命的。”

顾观棋与赵天放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浮现出同样的疑惑。

“呵,这倒有意思了!”顾观棋轻笑道:“不是来拼命,总不能是来投诚的吧?”

赵天放说道:“去看看便知道了。”

当即,队伍继续前行,不多时,便转过了那道弯。前方岔路口确实站着一队人,约莫二十个,男女老少皆有,衣着齐整,却都空着手,没有佩戴任何兵刃。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正垂手立在路旁,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

正是洪州通判曹禺。

在看到军队出现的瞬间,曹禺以及他身后众人全都浑身一震,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曹禺快速跑了出去,迎着军队而去,

在距离顾观棋还有七八步的时候,他直接跪俯在地上,朗声大喊:“下官洪州通判曹禺,率家中妻儿老小,在此恭迎人间剑仙、三州武林盟主顾盟主大驾!”

随着他这一跪,身后那二十余口人也跟着齐齐跪了下来,那妇人牵着孩子,几个年轻人也都低着头跪在黄土路上,动作整齐,显然是事先演练过的。

赵天放招了招手,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官道上一时安静下来。

风从两侧的田野间吹过,拂动顾观棋的衣袍与长发。他勒住马,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曹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曹通判,这是准备道德绑架我?”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曹禺依旧跪在地上,微微抬起头,朗声道:“顾盟主容禀,下官率领家人前来,只是想向顾盟主表明忠诚。从今往后,曹禺及家人愿为顾盟主门下走狗,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顾观棋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曹禺的面容上,说道:“我若没记错,曹通判出身撼岳门,门中不少子弟都与你曹家联姻。如今我灭了撼岳门,你不想着报仇,反而要投靠我?”

曹禺说道:“顾盟主明鉴。下官虽是撼岳门外门弟子出身,但这些年来,撼岳门在洪州倒行逆施、欺压百姓之事,下官看在眼里,心中亦有不平。只是身处其位,身不由己,不敢言说罢了。如今顾盟主为民请命,铲除此等祸害,下官心生佩服,自愿弃暗投明,还望顾盟主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观棋却微微摆了摆手,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给你重新说一次的机会,说实话。”

曹禺脸上带着几分苦涩,说道:“顾盟主神威盖世,连撼岳门都败在您的剑下了。我当日收到消息时,吓得肝胆俱裂,寝食难安。

这几日里,我连睡觉都时常半夜惊醒,思来想去,唯有来此赌一把,赌顾盟主是个怕麻烦的人,能够看中我唯一一点价值,只求能保得一条小命,保得家人完整。顾盟主明鉴,我实无为撼岳门效死之心啊…”

他说完,又重新低下头去,额头几乎贴在了黄土路面上。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顾盟主绝无可能信任我。我也未曾奢求顾盟主绝对信任。但我在洪州官场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顾盟主初入洪州,要掌控官府,少不得一个熟悉门路的人。下官愿全力配合顾盟主,将洪州官府上下理顺。”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届时,顾盟主愿意留我当一走狗傀儡,我便当一走狗傀儡。若顾盟主看不顺眼,我便主动带着妻儿远离洪州,终身不入官场。只求顾盟主给下官及一家老小一条活路。”

曹禺说完最后那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

午后的日光从云层后斜斜照下来,落在曹禺微微佝偻的脊背上。

顾观棋坐在马背上,没有立刻说话。风从田野间穿行而过,拂动他鬓角的发丝。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曹禺以及曹禺的家眷,心头盘算了起来。

其实,

他要掌控洪州官府,通过曹禺比通过州牧杨袁要方便得多,因为州牧杨袁虽然是一把手,但一直都是傀儡,被架空的,在洪州并无多少实权。

而曹禺则不一样,他是官府实际上的一把手,洪州官府有不少他的门生故吏,若是能掌控他,掌控洪州官府方面就基本会轻松一半。

之所以之前没考虑此人,主要原因是此人是撼岳门派系的,另外此人还是个官迷,舍不得放权,如果此人在暗中使绊子,就会很麻烦。

但眼下看来,

这人挺识时务的。

如果真是表现这般顺从,顾观棋倒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毕竟,能够同时获得州牧杨袁和通判曹禺的辅佐,那他掌控洪州官府就非常轻松了。

想到此处,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起来吧,随我一起进城!”

曹禺猛然抬起头,眼中欣喜不已,虽然不知道顾观棋之后还会不会用他,但至少他知道现在他和家人的小命保住了。

至于能不能继续当官,那就看造化了。

洪州的人都说他是官迷,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官迷,可真当命悬一线时他才明白,再痴迷的东西,在生死面前都没那么重要了。

当即,

曹禺快速起身,立马走到顾观棋的马旁,恭恭敬敬的道:“恳请盟主恩赐机会,让下官为您牵马!”

“好一个曹禺!”

顾观棋哑然失笑,随手便将缰绳丢给曹禺。

曹禺小心翼翼地接住,诚惶诚恐道:“谢盟主恩赐!”

然后,他便牵着马前行。

一旁的赵天放见状,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暗暗赞道:“难怪你曹禺在撼岳门的出身只是个外门弟子,却比那些核心弟子爬得还快还高呢,真做得出来啊!”

……

烈日炎炎。

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曹禺一直走在顾观棋的马前,双手稳稳地握着缰绳,步伐踏得仔细,每一步都踩在平整的黄土上,生怕颠簸了顾观棋。

他那身青色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鬓角的白发被日头晒得微微发卷,可他浑然不觉。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自然有不少人都认识曹禺,可曹禺却不觉得丢脸,神色间反倒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郑重,硬生生的牵着马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了洪州城门口。

城门洞开,两侧的守城士兵早已列队肃立,甲胄在日光下泛着整齐的冷光。

城门口站着一大群人,打头的正是洪州州牧杨袁,一身绯红色官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身后跟着州府衙门一众官员,从推官到录事参军,再到各曹主事,乌压压站了数十人。

当军队出现那一刻,

众人都看到了走在前面牵马的曹禺。

“好一个曹通判,我就说今天天不亮就看到他带着妻儿老小出门,还以为是逃难去了,没想到竟然是兵行险招,绝处逢生去了!”

“曹通判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

一时间,议论纷纷。

但很多人都脸色微变,心头开始琢磨起来。

这里的人,其中很多原本都是跟着曹禺一派的。但这段时间,撼岳门倒台之后,很多人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了曹禺,因为都估摸不到曹禺会怎么做,都怕曹禺会殊死一搏,把自己牵连进去。

而现在,

曹禺为顾观棋牵马而来,让很多人的心思又不免活络起来。

曹禺不见得一定会倒台了。

不过,

众人都看了看杨袁,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杨袁更稳当。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曹禺不管再怎么投诚,终归是撼岳门出身,而杨袁不一样,他与撼岳门的关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他又有着州牧的官职在,对于顾观棋来说,是最好用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这段时间,

府衙官员都在远离曹禺,亲近杨袁的原因,这也让杨袁任职州牧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了衙门以他为首的感觉。

此时,

看到曹禺牵马而来,杨袁嘴角微微一抽,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压低声音道:“这曹禺,真是脸都不要了,一点风骨都没有!“

旁边的推官讪讪地赔笑,正要接话,却见杨袁脸色猛地一变,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鄙夷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堆满了笑容。

下一刻,杨袁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快步冲了出去,官袍下摆在风中翻飞,他隔着老远便躬下身子,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而热切:“下官洪州州牧杨袁,恭迎顾盟主大驾!恭迎荣亲王大驾!“

推官:“……”

随后,一众官员,也都纷纷跟着迎了上去,齐齐躬身行礼,一时间,城门口尽是“恭迎顾盟主“的声浪。

顾观棋勒住缰绳,目光在杨袁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准备翻身下马。

曹禺眼疾手快,连忙松开缰绳,侧身凑上前来,伸出手便要去扶顾观棋的胳膊。

几乎同一瞬间,杨袁也抢了上来,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又各自堆着笑,同时说道:“顾盟主慢些下马!“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都伸到了顾观棋身旁。

顾观棋微微摆手,将两人的手都轻轻挡开,语气平淡道:“不必了。“

杨袁和曹禺同时收回手,脸上却依旧挂着殷勤的笑容。

顾观棋站定,目光落在杨袁身上,语气不疾不徐:“杨州牧,我的来意,应该就不必多说了吧?“

杨袁连忙点头,腰躬得更低了些,语速极快地答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已经邀请州府衙门所有官员到达府衙述职,所有官员的身份档案、近几年的政绩考察卷宗都已经备好,您可随时查阅。我等府衙上下官员是去是留,全凭顾盟主一念决断!“

顾观棋微微颔首,看来这个杨袁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倒是比他和赵天放来之前预料得要顺利很多,能够同时有着杨袁和曹禺两人配合,那他掌控洪州官府就十分轻松了。

随即,他便说道:“那便进城吧。“

他说罢便迈步往前走去,杨袁连忙侧身引路,曹禺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赵天放带着一队亲卫紧随其后。队伍涌动着,穿过城门洞,进入了洪州城。

……

洪州,州府衙门。

后院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院中。

一个穿着仆从服饰的瘦小汉子快步推开正房的门。

房间正中坐着一个身形极为肥胖的中年男人,圆滚滚的肚子比之一般即将分娩的孕妇的肚子都还要大,此人正是天理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猪王。

在下面分别是几个天理教的高手,以及天神门叛逆杨殊。

那仆从装扮的瘦小汉子快步走到猪王面前,压低声音道:“猪王,顾观棋已经进城了。“

猪王那双眯眯眼睛微微一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好得很,他终于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圆滚的身躯将身旁的椅子都带得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望向那几个天理教高层:“几位兄弟,事不宜迟,马上将毒心大阵开启,静等顾观棋入阵!”

随即,几人齐齐转身,快速离开。

然后,猪王又望向杨殊,说道:“杨掌门,走吧,一起去看看,今日杀顾观棋,你可是有大功劳的!”

杨殊皱了皱眉,道:“猪王,我有几分心绪不宁。你这毒心大阵,当真稳妥?“

猪王说道:“杨掌门,你放一万个心吧,这毒心大阵乃是数十年前,由数位毒道宗师耗尽心血联手所创,以一百二十八种奇毒交织而成的复合毒阵。

一旦进入阵中,不论修为多高,不论有多少防毒手段,总有防不了的毒。即便是入道境无上宗师也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我们还有杨州牧从旁协助,让他正好踏入你那条龙鳞蛛丝所布下的陷阱之中,到时候,我的麒麟泪一出,顾观棋必死无疑!“

……

军队进入城中,浩浩荡荡向着洪州府衙而去。

没过多久,便到了府衙门口。

赵天放下令队伍在外静候,只带了几十名亲卫甲士,护送着顾观棋入内,一众官员都紧紧跟着。

杨袁与曹禺一左一右引着顾观棋进入府衙。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座大院前。

院门敞开着,院内青砖铺地,正中一座石砌的假山,水流潺潺,假山旁摆着几盆修剪齐整的花木,几株老槐的枝叶从院墙外探进来,在风中微微晃动。院角立着一座六角凉亭,亭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看上去确实是一处雅致的公务之所。

刚跨过门槛,顾观棋的脚步便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院中那座假山上,又缓缓扫过两侧的回廊、石阶、以及墙角几丛花木,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杨袁一直侧着身子跟在顾观棋身后半步,见他脚步微缓,连忙凑上前来,陪着笑脸,语气殷勤:“顾盟主,可是觉得这院子哪里不妥?若有不顺眼之处,下官立马派人拆除!”

顾观棋说道:“没什么,只觉得这院子颇为贵气,平日里都是何人在此居住?”

杨袁连忙道:“这里是下官日常处理公务之所,历任州牧也都是在此办公。”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这是你的专属地方?”

杨袁连忙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惶诚恐:“不敢不敢……此乃州府公中之物,下官不过是在此办公,哪里敢说什么专属……”

他话没说完,

顾观棋突然探出手,速度快得如同幻影,五指瞬间扣住了杨袁的脖颈。

顾观棋这出手没有半分预兆,杨袁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瞬间被截断,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离地而起,脚尖脱离地面。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顾观棋的手腕,却如何也掰不开那铁钳般的手指。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满是惊惶与茫然。

而这时,赵天放“锵”的一声拔刀出鞘,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身后的十二名甲士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拔出兵刃,铁甲碰撞声铿锵作响,将四周的官员们都吓得惊慌失措。

赵天放带人将顾观棋护在中间,连忙问道:“顾盟主!怎么了?”

顾观棋冷声道:“这人要杀我!”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赵天放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些州府官员们更是面面相觑。

杨袁脸色涨得通红,用力说道:“顾……盟主……我……冤枉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顾观棋冷哼一声,说道:“这大院里有一座毒阵,寻常人察觉不到,但是,不巧,我在毒道方面的建树也很高!”

说罢,顾观棋将杨袁往地上一丢。

赵天放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杨袁,将他按在地上,反手便将他的双臂拧到身后。

紧接着,

顾观棋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飘然升入半空。衣袂在风中展开,长发向后飘飞。

下一瞬,他的双手齐扬,无数黑色的蚕丝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整座大院的所有角落铺天盖地地蔓延而去。

那些蚕丝细如发丝,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整座大院。

“啊!”“啊!”“……”

霎时间,

大院深处传出几道惨叫之声。

紧接着,蚕丝从各个方向同时收紧,如同无数只细密的手掌,从大院的五个方位各自拽出一个人影。

那五个人都身着仆从装扮,全被蚕丝密密麻麻地缠裹着,如同五只被蛛网捕获的飞虫,被同时拖拽出来,重重摔在大院中央的青砖地面上。

几人摔在地上,发出哀嚎。

杨袁此刻已经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惊恐道:“顾……顾盟主……下官真的不知……不知此事……”

顾观棋冷声道:“我刚走进这座院子,便察觉到这里的毒阵痕迹,但为避免错伤无辜,才特意询问此间主人是谁。

这大院里有一座毒阵,布阵手法极为隐蔽,寻常人踏入此地,若无防备,不出十息便会真气涣散、经脉麻痹,再高深的修为也施展不出三成。”

他顿了顿,望向杨袁,说道:“此毒阵以五行方位为基,而我感知到这五人正好站在五行方位上,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个毒阵,是完全根据这个院子的构造所建的,每一处的毒药相互牵制、相互激发,构成一座完整的复合毒阵。

想要布置这样一座大阵,并非轻易之事,且必须熟悉此处每一寸地砖、每一块廊柱的材质与构造。若无此间主人配合,绝无可能做到,杨袁,你说你不知情,当我们都是蠢货吗?”

杨袁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哆嗦了几下。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与惶恐。

赵天放怒声道:“杨袁,你找死!”

他作势挥刀要砍。

“别杀我,别杀我!”杨袁吓得浑身发软,连忙说道:“是……是天理教……是他们逼我的啊!”

顾观棋指着地上那几人,问道:“就这几个货!”

杨袁吞了吞口水,连忙道:“不止,主要是天理教的四大法王之一的猪王,他还在这大厅里用至柔之物龙鳞蛛丝布置了陷阱,配合这个毒阵,意图限制顾盟主,然后他再以天下五大至强暗器之一的麒麟泪射杀顾盟主!”

赵天放呵斥道:“猪王在哪里,他……”

就在这时,

顾观棋忽然抬起右手,一掌朝右侧那栋房屋拍去。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可掌风过处,空气骤然翻涌,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如同无形的巨锤,精准地轰在了那栋房屋的外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墙壁在掌力之下轰然碎裂,碎砖断木向四面八方迸溅。尘土弥漫之中,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滑落下来,整座房屋瞬间坍塌成一堆废墟。

下一瞬,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从碎砖与尘土之中猛然窜出。

那身影快得匪夷所思,如同一颗被巨力抛出的圆球,刚一落地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开始翻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同一条在地面上弹跳的泥鳅,轨迹歪歪扭扭,完全无法预判他下一刻会出现在哪个方向。

正是猪王。

眼见毒心大阵被识破,他布置的所有后手都失效,原本还想躲着,却不想竟被顾观棋察觉到了他的位置。

当即,他丝毫没有要与顾观棋一战的心思,只顾着拼命往外逃跑。

顾观棋冷哼一声,手中秋水剑脱手飞出。

霎时间,秋水剑如同一道银色的流光,朝着猪王的方向激射而去。长剑在空中飞行时竟自行调整着方向,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它,时而左偏,时而右转,追着猪王而去。

这正是小李飞刀的精神锁定之法。秋水剑在他手中虽是一柄剑,可此刻却如同飞刀一般运用,剑身在飞行之中不断调整着角度,始终精准地锁定着猪王那不断变化的身形。

猪王感受到了那柄剑的追击,翻滚得更加急促。

他猛地弹身而起,向着前方一处屋顶飞扑而去,眼看就要落到瓦片上。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触及屋顶的刹那,秋水剑从下方斜飞而起,剑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了他即将落地的方向。

噗的一声闷响,剑身自猪王的后腰刺入,从腹部贯出,鲜血瞬间沿着剑身涌出,在日光下溅开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啊!”

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灰尘扬起,血水在他身下迅速洇开。

顾观棋身形一动,快速飞掠而去。

而这时,猪王躺在地上,他手里正紧紧攥着一朵花。

那是一朵通体金光灿灿的金属打造的花朵,约莫五寸长,花杆握在掌心,花朵朝外,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打磨得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那朵花的花蕊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细孔。

正是传说中的天下五大至强暗器之一的麒麟泪。

猪王的手已经抬了起来,花口正对着顾观棋的方向。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花杆上一个不起眼的突起处,只需轻轻一按,麒麟泪便会发动。

可就在他指尖将要按下机关的那一瞬间,

正凌空飞掠的顾观棋,微微抬手,一柄匕首从他袖中滑出,快得如同流光一闪,破空而至,精准地切在了猪王的手腕上。

刀刃入肉,无声无息,没有溅起一丝多余的鲜血,可猪王那只肥厚的手掌已经齐腕而断,与麒麟泪一起坠落在地。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啊——!”

猪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断腕处鲜血狂喷,他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两圈,那张圆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插在自己腰腹之间的秋水剑剑柄,用力一拔!

剑身离体的刹那,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

他猛地站起身,那肥胖的身躯竟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皮肉鼓胀,青筋暴起,像是一口正在被吹气的巨大皮囊。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蠕动、充血、变硬,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顾观棋,我跟你拼了——!”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裹挟着腥风与尘土,朝着顾观棋冲撞而来。

顾观棋立于墙头,目光平淡地看着冲来的猪王,随即抬起右手,凌空一掌拍了出去。

那一掌很轻,轻得像是拂开面前一缕飘落的柳絮。可就在他掌心朝前推出的那一瞬间,半空中骤然生出数十道透明的气劲,那些气劲如同水滴落入湖面时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浮现、扩散,又在一瞬间凝聚、扭合,化作数十道形态各异、轨迹飘忽的掌力。

这一手,

乃是顾观棋结合千手如来掌与白虹掌力所创的一门招式。

结合了千手如来掌的掌化万千与白虹掌力的曲直如意的特性。

那数十道掌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现。有的从左侧横贯而来,有的从头顶斜斜压落,有的从地面贴着青砖窜起,有的拐着诡异的弧线绕过廊柱再从背后围拢。它们在空中穿梭交错,如同一张由无形细线织成的密网,将猪王那具臃肿的身躯层层包裹。

猪王当即叫感应到了危机,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最后一丝挣扎的神色。

他张开嘴,像是想要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可他张开嘴的瞬间,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的掌力已经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数十道掌力同时而至。

“嘭”的一声巨响,

猪王那具臃肿肥硕的身躯在数十道掌力汇聚的中心点猛然爆开,血肉、碎骨、破碎的衣料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暗红色的血液在半空中形成一片短暂的血雾,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点。那些碎裂的皮肉如同被风吹散的落叶,洇开一片片细密的暗红色斑点。

血雾缓缓沉降。

猪王站立过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湿痕,和几片沾着血迹的碎布。

他整个人已经不复存在,被那数十道掌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拍中,炸散成一片血雨,连一块完整的骨片都没有留下。

大院中,尘埃落定。

顾观棋伸手一探,将猪王之前拿着的那一朵金花吸入手中。

入手的那一刻,

他便感觉到花朵之中蕴含着一道极其狂暴的至阳之力在沸腾着,这是一道不属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能量,不是真气,也不是特殊地方才有的灵力。

“这便是麒麟泪吗?”顾观棋挑了挑眉,暗道:“难道真有麒麟血?”

他是听说过传说中的五大至强暗器的,也知道传说中的麒麟泪蕴含着一滴神兽麒麟的精血。

只是,这个事情的真假就没法确定了。

但此刻,

感受到麒麟泪里面蕴含的那道能量,他还真有些相信了,那股力量的确很特殊。

随即,

顾观棋收起麒麟泪,然后伸手一探,将秋水剑吸入手中,随即转身望向那被他一掌拍成废墟的房屋,冷声道:“你以为你藏得住?”

说罢,

他又一掌朝着那堆废墟拍去。

一道人影被从里面拍了出来,很是狼狈的砸在墙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根本站不起来。

顾观棋脚下一点,飞掠过去。

他再察觉到猪王时,就感知到那栋房子里隐藏着两个人,只不过,就只有猪王跑了出来,而另外那人藏着没动,他也就没有理会,先去解决了猪王。

“杨殊,是你!”

赵天放快速冲过来,当即认出了那靠在墙上的人,连忙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此人便是天神门那个叛逆副掌门杨殊,我两年前与此人打过照面,认得出他。”

杨殊气息奄奄的看着顾观棋,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说道:“顾观棋,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如今被你变成了一个小丑,你……”

顾观棋直接一掌拍出。

“嘭”的一声,

杨殊的脑袋直接爆炸,鲜血脑浆迸裂。

顾观棋甩了甩手,说道:“什么玩意儿,我认识你吗?”

随即,

顾观棋转身走过去,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杨袁,然后对曹禺说道:“把事情问清楚,该怎么处理你应该明白吧?”

曹禺连忙拱手道:“下官明白。”

顾观棋没有再多说,

转身便进入了大院里,然后走到大厅里,伸手一探,便从几根柱子后面吸出来几十根白色蛛丝,泛着莹莹光泽。

赵天放连忙说道:“龙鳞蛛丝,乃是传说中的异兽龙鳞魔蛛所吐的蛛丝,据传闻乃是天下至柔之物,韧性非常强,神兵利器都砍不断,若是被这蛛丝困住,根本就无法挣脱,这……”

话到这里,

赵天放突然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顾观棋轻轻一拉扯,便将那龙鳞蛛丝给拉断了,然后,顾观棋手中一道烈阳真气弥漫出来,那龙鳞蛛丝很快就被焚烧成灰了。

“这……”赵天放一时无语。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也就这样吧!”

刚开始,他还真以为这龙鳞蛛丝有多厉害,结果,拿到手里后才发现还比不上自己的天蚕丝,不论是韧性、锋利度还是耐火性,都比天蚕丝低了一个档次。

一时间,他不免有些怀疑这说得神乎其神的麒麟泪是不是真有传闻那么厉害。

顾观棋问道:“王爷,这世上真的有麒麟吗?”

赵天放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有。”

顾观棋诧异道:“真有?”

赵天放说道:“真的有,我见过!”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