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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隐忍的皇帝(万字求月票)

作者:今日问道字数:1.14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1 22:14:27
第十八章 :隐忍的皇帝(万字求月票)

张介溪的无头尸体从墙头坠落,砸在碎石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鲜血从断颈处涌出,在青砖缝间洇开一片暗红。

顾观棋立在墙头,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微微思索了一瞬。

他想起方才燕昆仑死而复生的诡异景象,总感觉不把尸体彻底毁去,一会儿张介溪也会又活过来。

当即,他脚下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落,落在张介溪的尸体旁。

随即他双手齐出,左手明玉真气至阴至寒,右手嫁衣真气至刚至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涌出,将尸体与头颅尽数笼罩其中。

阴阳真气在核心处激烈碰撞、交融,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碎肉与骨渣被碾成齑粉,连一丝残骸都不曾留下,只余一蓬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消融在午后的日光之中。

“这应该不能复活了吧?“顾观棋低声自语,“这要是都能活过来,我被杀了也无话可说!”

不过,话虽如此说,

但他还是凝神感知了片刻,确认周围再无任何残留气息,方才真正放下心来。

随即,他转身,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般掠过长空,快速向着战场之外飞去,然后落在沈清秋面前。

与沈清秋站在一起的有皇帝赵明策和一众朝臣。

见到顾观棋飞过来,一众朝臣都大惊失色,生怕顾观棋会对皇帝下手,都下意识上前将皇帝护在中间。

不过,

顾观棋根本没在意那些人,而是望着沈清秋,问道:“清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儿,”沈清秋连忙摇头,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急急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放心,我没受伤。“顾观棋微微摇头。

沈清秋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这时,赵明策走上前来。他身上的锦袍沾了些许灰尘,双手抱拳,朝顾观棋深深一揖,道:“多谢顾盟主平息祸端!“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我出手,本就是为了解决我与张介溪之间的个人恩怨,陛下不需要放在心上。”说罢,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陛下自行处理。“

赵明策闻言,连忙道:“朕这就让人带顾盟主去休息。顾盟主肯定消耗甚大,自当好生歇息。“

“我就不便在皇宫久待了。“

顾观棋摇头拒绝。

第一,他不喜欢在皇宫这种缺乏人间烟火气的地方,第二就是他如果继续待在皇宫,没有一个人能够安心。

随后,偏头看了看身旁的沈清秋,又对赵明策说道:“陛下若方便,给清秋放几天假吧。我应该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正好这几天让清秋陪我去逛逛京城的景点,也算不白来这一趟。“

赵明策轻笑道:“放假自然没问题。不过,能不能让沈爱卿陪你,那我可做不了主。“

他说着,偏过头,看向沈清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沈爱卿,你同意吗?“

在场那些尚未散尽的朝臣们本就竖着耳朵留意着这边的动静,此刻听到赵明策这句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的脸颊微红,连忙朝赵明策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陛下,那,微臣先带顾盟主离开。“

说罢,她伸手拉住顾观棋的衣袖,转身便走,步履又急又快,一边走,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你干嘛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以后都解释不清了!“

顾观棋被她拽着衣袖,脚下不紧不慢地跟着,偏头看了她泛红的侧脸一眼,轻笑道:“那就不解释了。“

沈清秋撇了撇嘴,道:“你都不想我嫁人了是吧?”

“嗯。”

沈清秋微微一怔。

顾观棋忽然伸手,握住了沈清秋的手,然后脚下一点。

沈清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顾观棋带着飞掠到了空中。

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日光在眼前铺开一片明亮的金色。两人掠过高高的宫墙,掠过朱红的琉璃瓦,掠过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转瞬之间便将整座皇城都甩在了身后。

沈清秋被顾观棋揽在身侧,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她微微偏过头,看着顾观棋的侧脸。日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之间,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废墟皇宫里,宇文太后被赵青瓷搀扶着,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当真是神仙中人啊!“

说着,她看向旁边的赵青瓷,却发现赵青瓷正痴痴呆呆的看着顾观棋与沈清秋消失的方向。

“青瓷……”宇文太后轻唤一声。

“唉,”赵青瓷说道:“他看来,挺在意沈清秋的,这是故意在离开前为沈清秋站台。”

宇文太后点了点头,道:“过些时日,待京城风波过去,便让沈清秋担任六扇门总督吧!”

“嗯,”赵青瓷有些恍惚,沉声道:“突然觉得,年轻时最好不要遇到太过惊艳的人!“

宇文太后摇头,准备开口,突然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赵青瓷连忙搀扶住宇文太后,说道:“母后,先去疗伤吧!”

宇文太后点了点头,又轻轻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道:“事情还没结束,我现在是撑不住了,马上回长春宫让明瑞出来,你辅助他尽快控制皇城!”

“嗯,我明白!”

随即,赵青瓷搀扶着宇文太后快速离开。

不远处的赵明策望着母女二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袖口的灰尘,对那些官员喊道:“诸位爱卿,快快快,先随我出去,先平复外面的军队!“

……

长春宫。

宇文太后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叫来了端王赵明瑞。

她强撑着伤势,给端王赵明瑞交代了好一阵,每一句话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与疲惫。

她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你现在,马上赶去太和殿那边,召集人手,以协助皇帝的名义,尽快把禁军收拢过来,不能让赵明策抢了先!”

赵明瑞站在榻前,闻言却有些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母后,您也太高看赵明策了。如今张介溪已死,张嫣那贱人没了靠山,赵明策还敢有其他心思?他一个傀儡皇帝,能翻出什么浪来?”

宇文太后闻言,眉头猛地一皱,强撑着抬起手,在榻沿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莫要掉以轻心!张介溪和燕昆仑是被杀了,可他们派系党羽还在。一旦等他们回过神来,为了防止被清算,立马就会全面投靠赵明策,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赵明瑞依旧不以为意,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我就不信现在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站出来反对我。顾观棋已经杀了张介溪和燕昆仑,有魏督公和母后你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赵明策还能翻了天不成?”

“按道理来说是没什么问题,但我现在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宇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伤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她闭了闭眼,压住翻涌的气血,声音虚弱道:“我现在撑不住了,必须马上治伤,否则便会动摇根基,日后想再恢复便是难上加难了。”

她说着,偏过头,望向一直安静立在殿角的赵青瓷,“青瓷,你去给明瑞帮忙。”

赵青瓷微微欠身,低声道:“是,母后。”

随即,赵明瑞与赵青瓷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殿门走去。赵明瑞步伐带风,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然而——

就在两人行到门口时,宫外猛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惨叫声,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铿锵声、甲胄碰撞的沉闷声响,以及士兵倒地的闷响。

“啊——!”

“有敌袭——!”

“保护太后——!”

一片混乱的呼喊声从长春宫外炸开,如同惊雷劈碎了午后的宁静。

宇文太后瞳孔骤缩,猛地从榻上撑起半边身子,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惶。

赵明瑞脚步猛然顿住,面色一变,连忙回身大喊道:“母后,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殿门外已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铁甲碰撞之声由远及近,非常沉闷且压抑。

下一刻,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跌跌撞撞地从殿门外滚了进来,衣衫破烂,满脸血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在殿中央的地砖上,声音沙哑而颤抖:“太后……不好了……陛下……陛下他带人杀进来了!”

赵明瑞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瞪大眼睛,怒喝道:“什么?!赵明策杀进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哪来的胆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殿门外,一队身着玄铁甲胄的禁军已经从两侧鱼贯而入,步伐整齐,长枪如林,寒光凛凛。

他们动作极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将整座长春宫的大殿围得严严实实,连侧门和后窗都被人影封死。

赵明瑞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怒斥:“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造反吗?谁允许你们擅闯长春宫的?”

没有人回答他。

不过,禁军队列从中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从人群后方缓步走了出来。

赫然便是皇帝赵明策。

他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柄带血的长剑,剑身上暗红色的血痕尚未干透,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他步伐不疾不徐,面容依旧是那张温和端正的脸,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再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倦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冷光。

他走进殿门,目光掠过赵明瑞和赵青瓷,落在软榻上的宇文太后身上,沉声道:“母后,朝中有人叛乱,有贼人打算趁机暗害母后,所以,带兵过来保护母后!”

说着,他微微抬手,朝身后那队禁军挥了挥。

禁军立刻分出一队,将殿内几名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尽数押到大殿门口,然后全部就地格杀,鲜血喷溅,人头滚滚。

赵明瑞愣在原地两息,随即勃然大怒,指着赵明策大喝道:“赵明策!你是不是疯了?!你竟敢带兵闯入长春宫还杀人,你……”

赵明策抬起左手,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一道气劲甩出。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开。

赵明瑞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飞在地,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嘴里还吐出了两颗混着血丝的牙齿。

当即,赵青瓷右手扣住袖中那柄短剑的剑柄。

然而——

就在那一瞬间,赵明策握着长剑的手腕极轻地一翻,那柄带血的长剑探出。

这一剑,快得匪夷所思。

赵青瓷虽然在江湖上没有武道名声,但她自己很清楚自身的修为,不弱于江湖上的武道宗师。

但,这一刻,

她居然都没有看得清赵明策的剑怎么出的手。

不过,

赵明策并没有伤赵青瓷,

他的长剑点在赵青瓷的穴位上,瞬间便如同一尾灵蛇般贴着腕骨滑入掌心,在五指间转了半圈,随即将赵青瓷的剑挑飞出来,落到了地上,正好贴着还趴在地上的赵明瑞的脖子落下,就插在赵明瑞旁边,吓得赵明瑞浑身颤抖。

赵青瓷的身子猛地一僵。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赵明策虽然没有伤她,可刚刚他展露的剑术,无论是对剑意的把控,还是真气的运用,都完全碾压她。

“皇兄,你……隐藏得好深啊!”赵青瓷说道。

赵明策微微笑了笑,然后俯视赵明瑞,说道:“明瑞,你作为亲王,无诏入京,本是死罪,朕现在杀了你都可以。”

赵明瑞惊道:“你……”

赵明策的长剑还指着赵青瓷,剑尖稳稳地停在了赵青瓷的咽喉前半寸之处。剑身上残留的血迹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微微抬眸,望着赵青瓷,语气平静道:“青瓷,你是长公主,是皇室的姑娘,皇权之争本就与你无关。朕今日只是来拿回本就该是我的东西,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往后依旧是长公主。”

他顿了顿,剑尖微微压低了一分,声音温和了许多,道:“从小到大,你是我们明字辈里,唯一一个真把朕当兄长看的人,希望你莫要让朕为难。”

赵青瓷的呼吸微微凝滞了一瞬,说道:“皇兄,你要杀母后吗?”

赵明策收回长剑,望向宇文太后,说道:“朕隐忍了这么多年,不是想留下万世骂名的。朕想要当中兴之主,青史留名。所以,朕并不想背上弑母之名。”

说着,赵明策双手抱拳,朝宇文太后行了一礼,很是恭敬道:“请母后不为难朕!”

宇文太后靠在软榻上,看着赵明策,沉吟了好一会儿,道:“赵明策……你藏得真深,前些时日,京城疑似有人修成了假兵解之术,还牵扯到了皇宫,如今看来,那人就是你了。”

赵明策点头道:“的确是朕。”

宇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入道修为,不是一朝一夕,这么多年了,你在我和左相眼皮子底下,能将修为修炼到如此层次,还能……咳咳……”

宇文太后咳了一口血,继续道:“还能一直忍着不使用武功,就这份隐忍,你能赢……也说得过去了!”

说罢,宇文太后抬起头,问道:“所以,今日一早,你专门告诉我张介溪、燕昆仑要兵变逼宫,就是想要坐收渔利?”

“对,”赵明策说道:“我不能让你们轻松就输了,尽量让你们双方正面迎战,如此,不论你们今日谁赢,最后都是我赢。这一战过后,赢下来的人都不会轻松,都不可能再是我的对手。”

“那顾观棋呢?”宇文太后说道。

赵明策说道:“他与我又没有冲突,他只是来解决个人恩怨而已,今日的情况就那么一回事,他赢了,皆大欢喜,如果是他输,那我就提前暴露与他并肩作战,一起迎战张介溪燕昆仑。就算最后还是输也好,是死也罢,能与他并肩,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也是,顾观棋与你没有利益冲突,怎么说,今日你都会是赢家。”宇文太后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

宇文太后说道:“你从小到大都在我的监视之中,你根本没机会接触高深武功,你如何修炼的?”

赵明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当年钦天监为皇爷爷,也就是武宣皇帝,抓了一头麒麟,在剖了麒麟后,发现麒麟骨上有特殊符号,后来钦天监、六扇门都琢磨过,都没有任何收获。”

宇文太后说道:“这事我知道,最后先帝把骨头煲汤了。”

赵明策摇头,道:“其实没有,炖汤的是用牛骨替换的,真正的麒麟骨被武宣皇帝收藏了,一直都放在内库之中,都已经被遗忘了。

直到十五年前,几个太监把那口箱子打开,发现就是一些骨头,准备拿出去丢了。我正好撞见,想起了关于麒麟骨的传说,便拿走了。”

宇文太后诧异道:“所以,你解开了麒麟骨上的符号奥妙?”

赵明策摇头道:“那其实不是什么玄奥符号,就只是骨头上的纹路而已。”

“那你的武功?”宇文太后疑惑。

赵明策说道:“我的武功,是传自于天机阁的阁主,他在十几年前,曾潜入过一次皇宫,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当时我与他撞见了,他可怜我,便随手给了我一门道门武功,这门武功名为焚心寻道大法,与常规武功不一样,修炼的不是真气,所以,没人能够看出我身怀修为。

本来,按照正常来说,就算天赋异禀,也需要三五十年才有机会达到入道境。但我在藏书阁中,偶然发现了道门尸解仙的传闻,而焚心寻道大法的兵解之术,与尸解仙很相似。

于是,我就赌了一把,我自己把自己的骨头取了,用麒麟骨替换,或许是我运气好,麒麟骨上还残留着麒麟的力量,竟然真让我进入尸解状态,最后进入兵解之境。”

宇文太后恍然道:“可你能隐藏修为,却隐藏不了行为,你哪有能力收罗五个帝星命格的人愿意为你献祭呢?”

赵明策说道:“这不是我做的,是我触碰到兵解境界后,天机阁阁主又找到了我,他帮我安排了人为我献祭,助我完成假兵解!”

宇文太后问道:“那?要你付出什么?”

“他什么都不要。”赵明策说道:“一共我就与他见过两次,一次是他送我功法,第二次就是我进入兵解境后,他来表示愿意帮度过假兵解。我问他需要我什么?他说什么都不要,再加上我的确也没得什么选择,自然就接受了他的帮助。”

宇文太后说道:“所以,你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不信,”赵明策说道:“所以,我才会如实相告!”

宇文太后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赵明策说道:“我不想弑母,不想同室操戈,我现在需要母后你主动放权,我不知道天机阁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如果我真掌握了皇权,往后面对天机阁还是输,那就是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宇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涌到喉咙的淤血,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赵明策说道:“明瑞,明日就回封地,我自会派人保护他。”

赵明瑞怒道:“你这不就是软禁我吗?”

赵明策说道:“那朕也可以帮你选择自尽。”

赵明瑞:“……”

宇文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杀他。”

赵明策说道:“说实话,只要母后你和宇文家不在背后煽风点火,以明瑞的智商,我就算不软禁他,他也翻不起风浪。”

赵明瑞恼道:“你侮辱我?”

赵明策没有理会赵明瑞,望着宇文太后,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母后的伤,就不要好了,你一直留在长春宫养伤,对你我都好。”

说着,

赵明策取出一枚丹药递向宇文太后,说道:“母后放心,只伤你武道根基,让你跌出入道境,你的身体本身不会有什么问题,不会受病痛之苦。”

宇文太后接过丹药,说道:“你考虑得可真周到!”

赵明策轻笑了一下,说道:“第三,青瓷,就继续当长公主,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不能与宇文家来往接触。”

赵青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赵明策继续说道:“第四,宇文家所有人,从此以后没有圣旨,不得再入京,也不得再与母后联系。”

宇文太后点了点头,道:“好,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没了。”赵明策说道。

宇文太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留魏谈瑾一命,我会让他交出东厂,让他告老还乡,绝对不会再对你有半分威胁!”

“那不行。”赵明策摇头。

宇文太后叹了口气,道:“他这些年虽然听命于我,但对你一直也颇为尊重的,你……”

“母后误会了,”赵明策说道:“我的意思是,魏谈瑾是个人才,且,他一个阉人,权力都来自于皇权。只要用得好,就是一把好刀,一条好狗,

只要母后你不出来搞事情,魏谈瑾就非常好用。所以,我不但不会杀他,还会继续重用他。”

“好!”

宇文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心胸也够宽广,有人君之相,希望你真能中兴大乾!”

说罢,她直接就吞了丹药。

下一刻,

一口鲜血喷出来,她瞬间气息萎靡,浑身都开始冒汗,一缕缕雾气弥漫出来。

赵明策转身,一手提着赵明瑞的衣领,拎着就往外走。

赵明瑞连忙喊道:“皇兄,皇兄,给我个机会,我不回封地,你让我留在京城,我以后一定老实听话……”

……

皇城的风波,并未散去。

整座皇城依旧在戒严之中,满朝文武一个都没能离开。

这一天,皇城喋血。

兵变已经结束了,可死人却还没停止。

对于赵明策来说,不论多精妙的谋划,都远远比不上今天的天然条件。

他掌控了禁军,然后满朝文武都正好全在皇城里,又正好能在武道上威胁到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如此天赐良机,

他自然是手起刀落,将那些他无法控制的朝臣处理掉。

最后对外宣布,

那些人都是死于兵变。

这一天的皇城,风声鹤唳,这一天,也是大乾朝廷众多大员午夜梦回仍会惊醒的一天。

谁也没想到,

平日里一向温和的皇帝,竟会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一直到傍晚,

皇城的门才再一次打开,

走出来的那一部分朝臣,看着夕阳,都觉得那恍若劫后余生的曙光。

但夕阳的光,

照在皇城外,却照不进去,

皇城之中,已经昏暗。

而皇宫之中,还在继续死着人。

宫女、太监、嬷嬷、女官,自下而上,全都在经历着一场大清洗。

一直持续到天彻底黑了。

以皇后寝宫慈元殿外的惨叫声收尾。

皇宫的大清洗,终于结束了,鲜血弥漫刺鼻。

赵明策走进了慈元殿。

皇后张嫣坐在大厅里,身后只有两个丫鬟。

随着赵明策踏入大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澎湃出去。

那两个丫鬟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张嫣看着浑身是血走进来的赵明策,心头一阵恍惚,

她怎么都没法将眼前这个杀神与那个温和的皇帝联系在一起,她回想起赵明策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只觉得很恐怖。

她嫁给赵明策的时候,赵明策还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儿,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在她眼里,赵明策一直都是那样人畜无害,天真温和又听话。

直到今天,

她才知道,

一切都是假的,一直都是伪装,

她只觉得心头一阵发凉!

“陛下,要清算我了吗?”张嫣问道。

赵明策望着张嫣,说道:“左相谋反被杀,皇后忧心过度而离世。”

张嫣轻笑道:“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陛下一点情分不讲吗?”

赵明策说道:“皇后,这时候了就不要说这种话,你我之前不一直都是相互演戏吗?你不可能对一个几岁的小孩有感情,我也不可能爱上一个从小监视、压迫我的女人。”

张嫣嗤笑一声,道:“那这些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了我,后宫空无一人,也都是假的?”

赵明策说道:“我说爱你,是为了让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不是一个连吃饭喝水都必须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来执行的小孩儿。

我不选秀纳妃,是因为哄你一个人我就已经够累了,到时候,你爹再安排几个过来,我还得哄一群人,那真的会要我的命!”

张嫣问道:“你就一点都没爱过我?”

赵明策叹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噩梦,我没病,我不可能爱上一个从小以妻子的名义来逼迫我做着我讨厌的事情的女人。

你我二人,若是交换性别,其实就是土匪劫掠了一个小姑娘当压寨夫人,然后把她养大,过程里,小女孩还得战战兢兢的哄着土匪,因为土匪稍不顺心就得挨饿挨罚,最后逼得小女孩不得不强忍着仇恨天天讨好说着情话。

你觉得那小姑娘能爱上那个土匪?”

张嫣颓然道:“原来,在你的视角,我们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的吗?我一直觉得我是在教导你礼仪规矩!”

赵明策冷笑道:“那是你的规矩,你培养的也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必须按照你意愿而活的傀儡!”

说罢,

赵明策取出一枚丹药,递向张嫣,说道:“好了,朕不想再多说了,你自己体面一点吧!”

张嫣叹了口气,眼角有泪珠滚落,她接过丹药,丢进了嘴里,沉声道:“希望你能是个好皇帝吧!”

赵明策沉声道:“朕不只是好皇帝,朕还会成为千古一帝。朕不仅会中兴大乾,朕还会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朕会让大乾的旗帜插遍四海八荒。

朕会马踏江湖,剑压武林,做到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会让万国来朝,大乾千秋万代!”

……

京城风波,动荡不停,到处都充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压抑氛围,皇城禁军、东厂番役每天都在街上到处跑,不是抄家就是在去抄家的路上。

不过,参与了这场动乱开头,并且影响了胜负的顾观棋,却是丝毫没有感觉。

因为从那日皇城大战之后,他就完全没再关注后续发展了,每天都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跟着沈清秋到处去游玩京城的各个景点。

到了后面,

为了方便,他更是直接住进了沈清秋家里。

于是乎,除了游玩,他每晚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指导沈清秋修行。

慢慢的,京城的风波逐渐开始平息了。

这一日,正午。

春日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房间里,沈清秋与顾观棋正在午休。

沈清秋正趴在顾观棋胸膛上,双眼微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顾观棋则是搂着沈清秋,闭目浅睡。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压低了声音的通报:“大人,宫里来人了。“

沈清秋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知道了。“

她朝外应了一声,然后便连忙起身开始穿衣服。

这时,顾观棋突然伸出手将她拦住。

沈清秋正在系腰带,连忙道:“别使坏,我先出去看看。“她说着,又俯下身来,在顾观棋唇上极快地印了一下,道:“你再睡一会儿吧,下午我们逛逛东华寺。“

顾观棋微微点头:“好。“

沈清秋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不多时,沈清秋便来到了前厅。

厅门敞着,午后的日光从门口涌进来,将厅内的一方青砖地照得发白。

厅中站着一个身着绛紫色圆领袍的中年太监,面白无须,身形清瘦,腰间系着一条暗金色的丝绦,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他身后跟着四个禁军,甲胄齐整。

那太监见沈清秋进来,连忙起身,拱手笑道:“沈大人,咱家叨扰了。“

沈清秋认识这太监,是常跟在赵明策身边的大太监,姓马。

于是,她便拱手还礼,道:“马公公,何事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

马公公连忙道:“先恭喜沈大人高升,咱家这来宣读圣旨的。”

他说着,双手将手中那卷明黄色的绢帛举起,语气也端正了几分:“沈清秋接旨。“

沈清秋正了正衣冠,躬身道:“臣沈清秋接旨。“

马公公展开圣旨,声音尖而清亮,在厅中一字一句地回荡开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扇门追风司指挥使沈清秋,素有才德,治司有方,然朕思之再三,觉其才堪大任,今升任其为六扇门总督,统揽缉捕、刑狱、江湖事务,钦此。“

马公公念完最后一个字,将圣旨卷好,双手递向沈清秋,脸上堆着笑:“沈大人,恭喜恭喜。从三品直升正二品,乾国开国以来,沈大人可是头一位以女子之身担此大任的,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谢陛下隆恩!”

沈清秋接过圣旨,站起身来,神色间非常郑重,将圣旨小心地收好,朝马公公拱手道:“多谢马公公。不知马公公可否告知一下,陆总督现在去了哪个部门?“

“陆大人被陛下调去了刑部担任刑部尚书。”马公公说道。

沈清秋松了口气,她担心因为皇帝提拔她而把原总督陆寒川给打压了。

陆寒川是她的伯乐,两人关系很好。

随即,沈清秋将一个钱袋子递到马公公手里,道:“还请马公公替我向陛下致谢,我一定尽忠职守,不辜负陛下厚望!”

马公公连连道:“好,好,咱家一定把话带到。“随即,他又拱了拱手,说道:“沈大人公务繁忙,咱家就不打扰了。告辞。“

沈清秋将马公公送到府外。

随后,返回来,便见顾观棋已经站在了厅堂侧边的廊柱旁,正倚着柱子,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当初分别时,我说'希望有朝一日能听到六扇门换了个新任总督叫沈清秋',如今倒真成了。沈总督,往后可得罩着我了!“

沈清秋唇角微微翘起:“放心,你以后在京城横着走,没人敢拦你。“

顾观棋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那行,我以后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嗯。等你挨打了,我就把你抓进六扇门保护起来!”

沈清秋轻笑,那笑容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明快,随后,她又说道:“其实,我能当总督,是沾你的光,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当上总督的。

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让我当总督,既是安抚你,也是感谢你。只是,突然担起这么重的担子,心里倒是有些发怵。“

顾观棋说道:“若是觉得太急,我可以去一趟宫里,让陛下给你先缓一缓?“

沈清秋摇头道:“那倒是不用,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都到手了我怎么可能放手,我还要借这个身份回铁家拿回我娘的东西呢!”

顾观棋问道:“其实,我一直没问过,你和铁家,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清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爹,当初是为铁家战死的,但是,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就被吃绝户了,连我爹的抚恤金都被我二叔吃了。

我要求族里主持公道,结果,因为我是女儿身,那些族老都偏袒我二叔。我那时候年纪小冲动,当初就骂了那些族老,之后便开始遭到针对打压。

后来,我稍微大一点了,便想着带我娘脱离铁家,可又被刁难,最后,我娘用我外祖母传给她的玉簪才换到了机会,让我们离开铁家。

这么多年了,我娘都还在惦记着那一支玉簪。所以,我一直都想着拿回我娘的玉簪,我要去讨回我当初的公道。”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准备什么时候去?”

沈清秋说道:“过两三个月吧,等六扇门这边稳下来了。”

“正好,我那时候应该从齐州回来了,我陪你走一趟。”顾观棋说道。

沈清秋问道:“你准备何时动身去往齐州?”

“过两日吧!”

他还惦记着温淑仪的后续相亲奖励,那可是堂堂长生诀,这门武功,能够让他现在的武道境界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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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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