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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杀穿纪王府(求月票)

作者:今日问道字数:9.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1 22:14:27
第五十九章 :杀穿纪王府(求月票)

傍晚时分,纪王府中宴席结束,一众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场。

赵貒也回到了他的住所,刚一进门,便看到了赵天峰坐在院里。

赵貒微微一笑,走过去,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多与雪无情培养培养感情?”

赵天峰摆了摆手,道:“那女人太端着了,没劲,我府中那些女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她有意思,尤其是那些女人个个都明明与我有仇,却又爱我不可自拔这种矛盾,玩着才有意思!”

赵貒说道:“你多注意点,别玩脱了。”

赵天峰摆了摆手,道:“爹,你就放心吧,真要是控制不了的女人,我早就杀了。不过,我现在还挺期待雪无情那女人,等我踏破天山派那一天,她对我那种爱恨交织,实在太期待了!”

赵貒说道:“雪无情到时候必须死,那女人天赋强,修为高,若是失控就麻烦了。”

赵天峰不以为意道:“爹,你就放心好了,那女人很好控制的,脑子不聪明,就算我当着她的面杀穿天山派,我只要跟她深情款款的解释我有苦衷,她就绝对会信。”

“算了,你自己注意吧,”赵貒也不多劝,问道:“她今天有没有说,顾观棋跟天山派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赵天峰说道:“就是天一道门出了个魔头,请天山派掌门冷灵犀去帮忙降魔,正好顾观棋也受邀去了。

那顾观棋自创的一个什么多情道,邪门得很,什么以相亲为契机,寻求心动来突破。那冷灵犀就想着跟顾观棋交好,赚点人情,所以便想让雪无情跟顾观棋相亲,助顾观棋修炼。不过,那雪无情爱着我,就拒绝了。”

赵貒微微颔首,道:“没有什么关系就好。不过,不得不说,那顾观棋的多情道确是邪门儿!”

赵天峰说道:“我觉得,指不定那顾观棋纯纯就是花心,喜欢撩拨女人,但又怕名声不好,所以编了个什么多情道出来。”

赵貒说道:“这世间奇人异士很多,有点邪门的东西也正常。”

赵天峰点了点头,道:“不过,那些也不重要。”一边说着,赵天峰给赵貒倒了一杯茶,说道:“爹,顾观棋咱们倒是不需要放在心上,他和天山派没啥关系,不会为天山派出头来跟我们死磕。

倒是,雪无情今天跟我透露了一些事情,咱们得注意了。那冷灵犀已经准备对我们出手了,这次派张庭合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就是想借机调查我们纪王府对凉州各方势力的渗透程度。”

赵貒诧异道:“雪无情连这都跟你说了?”

“嗯,”赵天峰说道:“而且,冷灵犀的态度应该是很强硬,雪无情要来参加我的生辰宴都被拒绝了,还被冷灵犀给关了起来,雪无情这次来咱们纪王府,其实是偷偷跑下山的。”

赵貒眉头一皱,道:“这个消息很关键,我原本以为冷灵犀只是对你娘离世的事情对我们有怨言,没想到竟然是要对我们出手,这女人这么多年不怎么管事,我都快忘了她也曾是一己之力挽救天山派的狠人!”

赵天峰说道:“听雪无情讲,冷灵犀是觉得我们纪王府不适合统率凉州军了,她应该是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暗中收买凉州军中那些将领的事情。

如果我推测不错,她肯定会虚晃一枪,让我们误以为她的重心是凉州官府,然后趁我们不备之时,突袭军方。”

赵貒说道:“雪无情带来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那冷灵犀果然是个人物,她都已经要对我们下手了,我竟然还毫无察觉。”

一边说着,赵貒忍不住头皮发麻,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说道:“我越想越心惊,这要是没有雪无情带来这个消息,有心算无心,我们要吃大亏。

等冷灵犀一出手,我们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女人不是善茬儿,二十年前,天山派内忧外患,就是那女人以一己之力挽回局面,非常的杀伐果断。”

赵天峰脸色也很凝重,道:“我这边会继续加深与雪无情的来往。”

赵貒说道:“你也要注意点,一定要嘱咐雪无情,千万别让冷灵犀知道她跟你透露过这些消息。否则,以冷灵犀的性格,真做得出清理门户的事情。”

赵天峰狐疑道:“不见得吧,雪无情可是冷灵犀从小养大的,那冷灵犀一生未嫁,雪无情就既是她徒弟,又相当于她女儿,她真能下得了手?”

赵貒说道:“别小瞧冷灵犀,五年前,我为何让你娘假死?就是因为你娘原本就是天山派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

你娘虽然暗中跟我一起在谋划,但明面上一直很配合,从来没有表露出过一丝对天山派的二心。但,当初,就因为冷灵犀来了一趟咱们纪王府,意识到你可能是你娘亲生的,她对你娘就起了杀心。”

赵天峰微微一怔,道:“什么叫意识到我可能是我娘亲生的?”

赵貒解释道:“在天山派的安排里,你并不是你娘亲生,是你娘当年用秘术制造怀孕假象,然后在临盆的时候用一个假的婴儿来欺骗我。

这么做,就是为了尽量保证你娘不会对天山派产生二心。毕竟,有了亲生孩子,宗门倾力培养的间谍被策反的可能就会加大。

原本,在天山派那边一直都以为你不是你娘亲生的,你娘也刻意对你保持一种不冷不淡的状态。但是,五年前,冷灵犀来王府做客。

就因为你当时被刺杀,你娘知道消息时,情不自禁地流露了一丝担忧,被冷灵犀察觉到异常,她便对你娘产生了怀疑。

所以,我刻意制造了一场意外,让你娘假死,再把锅嫁祸给胡人,这才勉强把事情避过去。现在看来,当初你娘假死,并没有能够打消冷灵犀的怀疑。”

赵天峰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这女人的确是不简单,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去勾搭勾搭这冷灵犀了?”

赵貒翻了个白眼,说道:“冷灵犀当年可是乾国江湖第一美女,追求她的青年才俊海了去了,你那点手段,糊弄糊弄雪无情这种年轻女子还行,想对付冷灵犀,那你怕是还不够格!”

赵天峰笑了笑,道:“其实,真要对付冷灵犀这种女人,也很好做。她是武功高,能力强,手段也高明,但越是这种女人,越有致命弱点。”

赵貒疑惑道:“什么?”

赵天峰说道:“第一,模样好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比她强。只要满足这两点,很容易就破开这种女人的心房。当然,如果比她年纪小,那就更容易了。”

赵貒皱了皱眉,道:“你说的这不就是顾观棋吗?全天下没有第二个比他更满足这三个条件了。”

赵天峰:“……”

“我不觉得顾观棋能比我更英俊!”

赵貒说道:“但是,顾观棋本身就是有名的美男子,然后武功比你强十倍不止,名气也比你大十倍不止,还比你更年轻。

既能满足女人慕强、又能满足虚荣心、还能提供情绪需求,且年轻武功高,身体肯定也比你好。所以,你要跟顾观棋比,那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赵天峰:“……”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文士出现在门口,慌忙躬身道:“王爷,世子,出事了,镇西将军被人当街杀了!”

赵天峰和赵貒都愣住了,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凉州只有一个镇西将军,就是赵貒的第三义子刘逸云,不仅个人武功修为高深,手下更是一大群奇人异士。最主要的是,此刻刘逸云就在凉州城中,刚从纪王府离开没多久。

如果说刘逸云是在边关死了,那赵貒和赵天峰倒是不会很意外,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即便是赵貒上了战场也随时做着被杀的准备。

“刘逸云被杀了?”赵天峰望向那个文士,说道:“老陈,你没开玩笑吧,还当街被杀?凉州城中,谁敢杀刘逸云,全家脑袋都不想要了?”

那姓陈的文士连忙道:“世子呀,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开玩笑?”

赵貒说道:“可,逸云不是刚从我府里出去吗?”

陈姓文士说道:“具体情况,我也还不清楚,刚刚收到的消息是刘将军从王府离开,在回家途中,看到了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郎……”陈姓文士有些尴尬道:“王爷世子,刘将军好男风,你们也是知道的。”

赵貒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陈姓文士继续说道:“刘将军便让人出手,想要强行将那少年郎掳回家中,却不想那少年郎竟然是武道高手,当场就大开杀戒,把刘将军给杀了!”

赵天峰轻笑了一下,说道:“我早跟刘逸云说过,让他注意点,别随随便便就抢人,怎么也得把背景调查清楚了再说,现在好了,踢到硬茬子上了!”

一边说着,

赵天峰起身道:“老陈,点兵。”他望向赵貒,说道:“虽然这事吧,是刘逸云那家伙找事踢到铁板了,但,毕竟是你义子,是我义兄,咱也不能不管不顾。”

赵貒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赵天峰伸了个懒腰,道:“还能怎么做?先弄清楚背景,看看刘逸云会不会白死,如果来头大,找个台阶就下了,如果来头不大,那就杀了跟刘逸云合葬,满足刘逸云的心愿!”

这时,

一个信鸽飞了进来,那陈姓文士伸手一探,从信鸽脚上取下信笺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微变,说道:“王爷,世子,对方的身份弄清楚了,是……青云洪三州武林盟主、代皇帝巡视天下的剑仙顾观棋!”

赵天峰和赵貒两人脸色微变。

赵天峰轻声笑了一下,又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刘逸云真就得白死了,这哪里是铁板,这是踢到昆仑山了,强掳顾观棋,刘逸云死得也算辉煌了!”

赵貒眉头紧锁,道:“顾观棋怎么会来凉州,还好巧不巧的撞上刘逸云,真的只是巧合?”

赵天峰沉声道:“爹,你是怀疑,皇帝要对我们下手?”

赵貒说道:“赵明策狗屎运好,竟然成功掌权了,我们凉州军几十万,又在边关之地,他肯定会有所猜忌的。”

赵天峰说道:“那也不对啊,如果顾观棋是皇帝派来的,那他就不会出手杀刘逸云了。皇帝如今刚刚掌权,正是局势不稳的时候。

我们乃是皇室宗亲,他更应该拉拢示好,然后我们团结一致,展示皇室的底蕴,才更能对其他世家门阀形成威慑。前段时间,皇帝不就派人送来嘉奖嘛。”

赵貒依旧眉头紧锁,道:“难道,碰巧路过?”

赵天峰说道:“以顾观棋的层次和江湖风评,他不可能听人指挥,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指挥得了他。

之前冷灵犀不是有意让雪无情跟顾观棋相亲嘛,我觉得,顾观棋来这里,很有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情。至于杀刘逸云,也是偶然里的必然了。

顾观棋是名满江湖的美男子,在不知其身份的情况下,以他的相貌被刘逸云碰到,刘逸云肯定会起色心,那刘逸云被杀就是必然。”

“你分析得有道理。”赵貒说道,“既然知道了身份,那就由我亲自去见一见他吧!”

这时,又有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陈姓文士取下信笺一看,然后将信笺递过去,说道:“王爷,世子,用不着去找顾观棋了,那顾观棋提着刘将军的人头往王府来了,看样子,怕是来者不善了!”

赵天峰与赵貒对视了一眼。

赵天峰说道:“爹,先礼后兵,先给顾观棋台阶下,如果他接着,那就万事大吉,如果他不依不饶,给脸不要,那就得展示一下你多年的底蕴了。”

赵貒轻笑道:“最好是不要爆发冲突,以顾观棋的实力,就算是我赢,那也是惨胜,到时候会影响我们后续计划。但他若真是铁了心要为敌,那我在凉州几十年也不是白待的!”

……

凉州城,纪王府外。

顾观棋提着一个布袋和一颗人头慢悠悠的走着,那个布袋里也是一颗人头,是此前在凉州城外斩杀的袁从义的人头。

他也没想到,进了城之后,又会多拿一颗人头。

原本,他进了城之后,就随意找了些乞丐之类的人打听了一下纪王府的风评,得到的结果,自然是非常不好。

就在他准备去往纪王府时,突然就出现一群人要掳走他,而主导的人,正是纪王赵貒的七个义子里好男风的刘逸云。

于是,他手里便又多了一颗人头。

当来到纪王府外时,

顾观棋就被纪王府的奢华高调给惊到了。

他走南闯北,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除了皇宫之外,他没见过任何一个私人住所,能与这奢华浩大的纪王府相比,连其一半规模都及不上。

即便是当初作为天州第一首富,号称富可敌国的花家,那排场也不足纪王府十之一二。

“呵,”顾观棋轻笑道:“凉州虽然穷,但是,一点都没亏待纪王府啊!单看这纪王府,可完全想象不到凉州军已经穷到抚恤金都发不起了!”

就在这时候,纪王府的大门洞开,火光从门内涌出,两列铁甲护卫打着火把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在门前列成两排。

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从门内走了出来。

此人两鬓斑白,步履沉稳,一双虎目在火把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正是纪王赵貒。

在他身后半步,正是世子赵天峰。

顾观棋虽然以前没见过赵貒和赵天峰,但是,看这排场和气质,便能够确定这两人的身份。

他心里有些感慨皇室赵家的基因是真好,就没见过丑的。

他接触过皇族的人里,年轻女子有荣亲王府的赵泠鸢,长公主赵青瓷,都是属于人间绝色,而年轻男子有皇帝赵明策、端王赵明睿都是极为俊美不凡的,而现在眼前的这个赵天峰,在容貌上比赵明策赵明睿更胜一筹。

顾观棋跑江湖这么久以来,论男子容貌,这赵天峰当属第一。

而同一时间,

那赵天峰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色,可当他看清顾观棋的容貌时,心头竟然不自觉的涌出一股恨意,因为,他竟然发现,顾观棋生得比他更俊美,气质更是出尘绝世。

原本他想着虽然武功、名望比不了顾观棋,但他的容貌肯定比顾观棋强,可现在,却发现连这方面也不如,顿时心里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个念头——真想杀了他,此人若在,还有谁会注意到本世子!

赵貒也打量了一下顾观棋之后,心中颇为感慨道:“竟然能有人在容貌气质上超过我儿天峰!”

随即,赵貒上前两步,抱拳拱手,语气很热切,道:“在下赵貒,不知顾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顾观棋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随后,他便将手中的布袋和刘逸云那颗人头一并丢在地上。

布袋落地,袋口散开,露出袁从义的脑袋。

赵貒和赵天峰在看到袁从义脑袋那一瞬间,都神色一惊。

他们只知道顾观棋杀了刘逸云,并不知道还有袁从义的事。

“纪王,这两人,你不陌生吧?”顾观棋说道。

赵貒脸上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然后便疑惑道:“顾盟主,这……这两人,乃是我义子。不知他们如何得罪了顾盟主?”

顾观棋看着赵貒,语气平淡:“纪王,你说他们俩该不该死?”

赵貒面色不变,拱手道:“在下实在不明白顾盟主的意思,还请顾盟主明示。”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来,纪王是完全不知道这二人作恶多端、肆意妄为、欺压百姓之事了?”

赵貒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震惊之色:“还有这种事情?顾盟主,在下这年纪大了,近些年多在府中休养,平日里这两人在我面前也规矩,我竟真不知他们背地里还有作恶之举!”

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与自责:“顾盟主放心,在下一定彻查,看看凉州军中是否还有其他蛀虫,若是还有,定当正军纪,绝不姑息!”

顾观棋看着惺惺作态的赵貒,说道:“这么说来,纪王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赵貒说道:“若是在下知道底下的人敢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何须顾盟主出手,我早就清理门户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相信纪王所说。”

赵貒连忙道:“多谢顾盟主信任。”说着,他顺势做出请的动作,道:“顾盟主远道而来,定是舟车劳顿,不妨入内休息,在下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请……”

顾观棋抬手打断赵貒的话,说道:“纪王,你应该知道我如今手持帝令,替陛下巡视天下之事吧?”

赵貒说道:“知道知道,顾盟主为陛下巡视四海,劳苦功高!”

顾观棋说道:“知道就好,那我就直入正题了。纪王既然连自己的义子欺压百姓、作恶多端都不知道,那说明纪王已经没有治理凉州、执掌凉州军的能力了。

既然如此,纪王就把虎符交出来,我替陛下挑选有能力的人,纪王既然已经年迈休养,那就好好在府里休养吧!”

顾观棋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赵貒也是微微一怔,然后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顾盟主说笑了,凉州军镇守边关,守的是乾国门户,虎符岂能随意转交,稍有不慎,可就要出大事了!”

顾观棋说道:“纪王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边关还能靠你镇守吗?四大将军,我一日之间就碰到两个败类,在纪王手上的凉州军败坏至此地步,纪王怎么好意思说你守乾国门户?”

赵貒脸色一沉。

这时,一旁的赵天峰冷声道:“顾观棋,凉州军怎么治理,轮不到你来置喙。凉州是我爹守下来的,几十万凉州军是我爹养着,你现在一句话要虎符,你以为你是谁?怎么,你以为你拿到虎符就能调动凉州大军了?”

顾观棋看向赵天峰,说道:“你是谁?”

赵天峰沉声道:“我乃纪王世子赵天峰!”

“你有何官职?”顾观棋问道。

赵天峰说道:“我没有官职,但是……”

“那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顾观棋说道:“我是陛下亲自委任的钦差大臣,拥有先斩后奏之权,见官高一级,我现在以钦差的身份与凉州大将军说话,你插什么嘴?”

赵天峰怒不可遏,他在凉州从小到大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顾观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让他本就对顾观棋心存的杀意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这时,赵貒连忙道:“顾盟主,犬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不过,他有句话说得没错,军队之事,名义上以虎符为主,可实际上里面错综复杂,远远不是一个虎符就能够解决的。

凉州军军纪出问题,的确是我失职,此事我一定会给顾盟主你一个交代。不过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先入内休息,我们明日再详谈如何?”

顾观棋沉声道:“虎符是其一,还有其二,我奉命巡视凉州,查到纪王世子赵天峰,多次为强抢民女民妻而灭人满门,更是为了娱乐,命袁从义绑来普通百姓当做猎物射杀取乐,如今袁从义已经伏法,纪王是自己处置赵天峰,还是本钦差来做?”

赵貒沉声道:“顾盟主,此事定有误会,还需要调查清楚……”

“爹!”

赵天峰喊了一声,说道:“还有啥好解释的,你还没看明白吗?这顾观棋今日就是来找不痛快的,你再怎么降低姿态都没用的!”

说着,

他望向顾观棋,冷笑了一下,说道:“顾观棋,我不知道你是有多膨胀,你是不是在江湖上作威作福习惯了,便以为凉州也是你可以嚣张的地方,这里是凉州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纪王府的规矩!”

顾观棋平淡道:“我也想看看你们纪王府的规矩是什么!”

话音一落,

顾观棋一掌拍向赵天峰。

赵貒见状大惊失色,脱口喊道:“天峰快躲!”

然而赵天峰却是冷哼一声,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股炽烈的战意。

他在凉州一直都是天之骄子,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可今日面对顾观棋各方面都被碾压,让他心里已经有了郁结,憋着一口气。

所以,此刻见顾观棋一掌拍来,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拔刀出鞘,他心里想着,自己绝对不会弱于顾观棋。

“铮——”

清越的刀鸣响起。

赵天峰手中宝刀出鞘,一抹幽蓝色的刀光炸开,刀势如长河倾泻,裹挟着一股杀伐之气,刀光横空,仿佛一条被月光浸透的寒江,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的刀势,直直迎向顾观棋那一掌。

然而,

赵天峰这全力一刀,在迎上顾观棋那轻描淡写的掌风,竟直接就被摧枯拉朽的碾碎。

下一瞬间,赵天峰手中宝刀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铁屑。

“我……”

赵天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卯着的那一股劲在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异常。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残余的掌风正面击中。

“嘭——”

赵天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离地而起,倒飞出去,后背狠狠地砸在了身后那面厚重的青砖院墙上。

院墙应声而裂,随即轰然坍塌,尘土冲天而起,赵天峰被埋在下面,生死不知。

“天峰!”

赵貒发出一声怒吼。

面容变得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立即大吼:

“起阵!”

霎时间,整座纪王府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青砖缝隙间冒出细密的白色光纹,无数条地脉之气升空汇聚。

紧接着,虚空之中骤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一道巨大的金色阵盘从夜空中快速浮现。

阵盘的中心,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地脉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阵盘之中。

同一时间,赵貒双掌猛地合拢,当即,他的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衣袍被气浪撕裂,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

他须发皆张,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战!”

霎时间,在赵貒身后,一尊巨大的虚影出现,足有数丈之高,如同一座从地底升起的铁岳,遮蔽了半边天幕,连月光在此刻都黯淡了几分。

“顾观棋!”赵貒的声音如同自天穹倾泻的雷霆,字字都裹挟着杀意:“凉州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尊巨大的法相抡起拳头,裹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势,朝着顾观棋当头砸落。

拳未至,劲风已至。

地面的青砖都被那股恐怖的压迫力整片掀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那些已经躲到远处的铁甲护卫都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

顾观棋立于那片翻涌的风暴中央,白衣在劲风中猎猎翻飞,长发向后飘扬。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法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掌推出。

那一掌推出的瞬间,一道庄严肃穆的梵音自虚空中骤然响起,那声音浑厚悠远,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浩然正意。

紧接着,一尊如来金身自他身后浮现而出,密密麻麻的“卍”字佛印在顾观棋身周盘旋飞舞。

如来神掌佛动山河。

金色佛掌自顾观棋掌心倾泻而出,那佛掌越涨越大,越涨越盛,眨眼之间便已化作数丈之宽,释放着浩荡的佛光,与那尊巨大法相砸落的巨拳正面相撞。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地面上的青砖被整片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无数碎块。

下一刻,

那尊法相的拳头瞬间破碎。

佛掌持续向前。

下一瞬间,那尊法相在佛掌的冲击之下,从正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裂缝迅速蔓延至全身,法相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即轰然崩碎。

同一时间,顾观棋一剑斩出。

剑光如同天穹垂落的银河,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瞬间汇聚成一把巨剑,劈向虚空之中的那一方阵盘。

霎时间,阵盘直接被巨剑斩破,随即崩塌消散。

赵貒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倒飞出去,他的后背撞在大门旁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赵貒挣扎了两下,缓缓站了起来。

下一瞬间,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数百号骑兵在纪王府门前的大路上出现,全都是身着铁甲,铁骑出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汇成一片肃杀的音浪。

杀意如潮,铁甲如山。

顾观棋冷哼一声,一剑斩出。

刹那间一道璀璨剑气汹涌而出,化作银白色剑潮横扫而出。

这一剑没有特殊剑意,只有磅礴无匹的剑气。

但那一瞬间,厚重的铁甲在剑气面前如同薄纸,战马悲鸣倒地,众多骑兵连人带甲被一并斩破。

剑光席卷而过,鲜血化雾翻滚。

不过眨眼之间,数百铁骑尽数倒下,尸骸层层叠叠铺满大地,鲜血顺着泥土缓缓流淌。

顾观棋一脚踢起一把地上的刀,破空而去,瞬间穿进了赵貒的胸膛,将他钉在了还剩半截的石狮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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