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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这顿饭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吃了，但是事情还没谈完。
准确地来说，是总统要求暂时结束，来日再议，但是谢尔盖却十分强势地要求今天就把事情聊完。
总统不情不愿地在换了裤子之后，和两人来到了另外一处小房间里。
他脸上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地面，生怕与李维对视。
李维对此也无所谓，他自己是没怎么吃饱。
“有肯德基吗？”他问总统道，“我还没吃饱。”
总统听到李维开口，被吓了一跳。
听到李维的要求和想法，总统顿了顿，“整个非洲只有埃及有肯德基，南苏丹是没有任何快餐品牌的，不过......”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李维，“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乘坐专机去给您买——”
“那算了，”李维摆了摆手，“有这个功夫我都飞回纽约了。”
听到李维的话，总统更是心上一抖，小心翼翼地讪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尔盖则是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总统先生，我们可以继续我们的讨论了吗？”
他揶揄道：“毕竟，您说过的，在走出总统府之前，我们需要把这件事讨论清楚。”
总统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他现在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的总统身份没办法给他任何的保护。门口卫兵手里的枪，对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而言，只是一个烧火棍而已。
“当然，谢尔盖·沃尔科夫先生，”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请说。”
“我要油田50年的特许开采权，”谢尔盖说道，“三七——不，二八开。”
“您八，我们二，”总统说道，“可以。”
正常的油田开采权是五五开的分成，就算是谢尔盖这么些年不停地资助南苏丹过渡政府和政府军，也只是在口头争取到了六四开的程度，而现在南苏丹的总统甚至要反悔。
但是现在李维一来，总统直接开口成了八二开。
这每10%的分成，可就代表了每年至少10亿美金的现金利润。
“前10年免税，”谢尔盖又狮子大开口，“我的安保部队合法驻留油田区，装备自立。”
这就相当于是一个新的奥马尔，不，比奥马尔的实力更强，甚至是合理合法承认的、更有国际声望、可以堂而皇之地从俄罗斯拉武器装备过来的奥马尔。
总统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点了点头：“可以。”
这都把谢尔盖给整不会了。
没谈过这么轻松的谈判。
但是他可不会手软，继续乘胜追击才是他的本色：“奥马尔留下的机场、公路和庄园，作价并入我的资产，”他盯着总统，“价格——”
他拉长了声音。
“一美金，”总统说道，“怎么样？”
谢尔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议会那边——”
“下周一就会召开特别会议，”总统抢着说道“不会有不同的声音的，能和谢尔盖·沃尔科夫先生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说这话的时候，总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李维一眼，后者拿着一个橘子，百无聊赖地剥着橘子皮上的白丝。
仿佛是感受到了总统的视线，李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总统立刻收回了目光，后背再次渗出了一身的汗，感觉胯下又是一松，差点又是尿了出来。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李维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人。
人是不可能在十几秒的时间里就往返平流层，人也不可能用脑袋撞穿混凝土而毫发无伤，但是他不敢问，一个字都不敢问。
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把李维送走。
谈完了之后，要走的时候，李维突然开口道：“什么时候签文件？”
总统吓了一跳：“下周一！”他立刻叫嚷起来，“下周一就签！”
“我不需要再从纽约来一趟吧？”李维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朱巴不错，你觉得呢？可能不需要30分钟我就能飞过来。”
“欢迎您来朱巴做客，”总统陪着笑脸说道，“但是签订文件这种事情，就不用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了。”
李维笑了笑，和谢尔盖一起走出了门。
走出总统府的大门，谢尔盖抬头看着天，突然大笑了起来：“50年！八二开！还有10年的免税！”
他在台阶上中挥舞着拳头：“爽！！！！”
他搂着李维的肩膀：“我给你分红，怎么样，20%多出来的净利，我一分不拿，全部分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给安雅吧，”李维笑了笑，“我现在不缺钱花。”
“也是，”谢尔盖说道，“那我给安雅了。”
但是说完之后他就紧接着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我之前已经给她转移了那么多财产了，她小小年纪要这么多钱万一被骗——”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了李维一眼，决定把嘴闭上了。
谁还敢骗安雅？谁还有胆子骗安雅？
他和李维一起朝着门口的防弹S600而去。
“对了，你为什么一个要求都没提，”他说道，“刚刚那个状态，慈善的事情你要是开口，他恨不得自己下去发物资。”
“没那么夸张，”李维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不过还是算了吧，回纽约再说吧。”
“南苏丹这种地方，从上到下都缺乏教化，”他说道，“总统自己可能不会拿一分钱，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呢？不给我搞一些大雷出来才怪。”
到时候别捐的物资都被拿出来高价贩卖，打的井被人围起来收保护费，反而让他被人记恨上。
“既然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他看向谢尔盖，“那我就去塞伦盖蒂接安雅了。”
“不吃个肯德基再走吗？”谢尔盖笑了笑。
“我开玩笑的，”李维说道，“走了。”
他没有上车，而是独自找了个小巷子，随后直接消失不见。
谢尔盖目送着李维走入小巷，随后一辆车路过之后，李维的身影在小巷之中直接消失不见。
谢尔盖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有一种脚踩在棉花上面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第一秘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到谢尔盖坐了进来之后，好奇地问道：“李维先生不跟我们一起吗？”
谢尔盖有些晕晕乎乎地“嗯”了一声，“回驻地吧，”他说道。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飞机整备一下，我们明天回迪拜。”
第一秘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谢尔盖，突然开口道：“您的脸色看上去可说不上好，谢尔盖先生，谈判不顺利吗？”
“倒也不是不顺利，”谢尔盖想了想之后，靠在了后排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与其说是不顺利，倒不如说是太顺利了。”
“嗯？”第一秘书愣了一下，“太顺利了？”
“对，”谢尔盖搓了搓脸，“50年特许开采权，八二开，还有10年免税，安保部队合法驻留，还有一美金交割了奥马尔所有财产。”
第一秘书的嘴微微张开，愣了一下。
“等一下，”他说道，“您没在总统府里对总统实施私刑吧？”
“没有，”谢尔盖嗤笑了一声，“放心，这都是他自己答应的。”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第一秘书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只让他们口头多让利了一成出来，但是为什么现在让这么多出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谢尔盖：“谢尔盖先生，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没什么问题，”谢尔盖懒洋洋地说道，“等下周一他们议会开完会议之后我再过来签字就行了。”
第一秘书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确认自己没有因为发烧而出现幻觉或者听错谢尔盖的话。
他还是不能相信，南苏丹政府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把利益给让了出来，而且还让了这么多？
就算谢尔盖是总统的亲生父亲估计都做不到这些事。
除了油田之外，免税、一美金收割、安保部队驻留......是第一秘书和谢尔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条件。
看谢尔盖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第一秘书纵使胸中的好奇快要爆炸了，但是依旧只能在脑子里面不停地猜测原因。
更大的利益？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位发话了？其他的后手？
不应该啊，他是跟了谢尔盖几十年的第一秘书，在整个利益集团里面他的地位可以说是排得上前三的，如果有什么计划谢尔盖不应该会隐瞒他。
不理会第一秘书的胡思乱想，谢尔盖只是感觉有点恍惚，一时间没有缓过劲来。
奥马尔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他想道。
和奥马尔争斗了这么久，一度落了下风，甚至想要和奥马尔同归于尽。
然后李维来了，摧枯拉朽一般，几天的功夫就解决了他几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然后是总统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结果总统赖了账，让他把自己这些年投入的所有心血全部留下。
然后李维来了，十几秒钟就让总统开出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价码。
所以有了李维在，他谢尔盖·沃尔科夫自己到底有什么价值呢？谢尔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接受神的庇护吗？
谢尔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南苏丹的城市景象，突然笑了两声。
第一秘书的视线立马看了过来
“安东，”谢尔盖突然问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你觉得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第一秘书想了想，十分严谨地说道：“那得取决于我们对于神的定义，谢尔盖·沃尔科夫先生。”
“就是，你知道的，超人那种，”谢尔盖含糊地说道，“超高速飞行、力大无穷、眼睛里面能射出激光，任何武器都伤不了他。”
第一秘书沉思了一分多钟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道：“那我只希望离他远远的。”
谢尔盖笑了笑：“为什么呢？”
“很简单啊，”第一秘书一摊手，“因为我不认识他。假如说森林里面突然来了一只霸王龙，那其他的动物肯定都要躲得远远的。”
“那如果是认识他，甚至跟他关系不错呢？”谢尔盖问道。
“那我的生活就太幸福了，”第一秘书想着想着也笑了，“试想一下，有多少人会接触不到神而接触神的身边人呢？那恐怕得是教皇一样的待遇了吧？”
谢尔盖盯着第一秘书，突然整个人浑身放松了下来。
“是啊，”他喃喃自语道，“那恐怕得是教皇一样的待遇了。”
他突然又没那么紧张了。
...
朱巴的小巷之中，李维拔地而起，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小坑之后，几秒钟就飞上了云层。
他在平流层调转方向，一路从东非的南苏丹，朝着非洲中部的塞伦盖蒂飞去。
越往南边，草原越是铺开。
南半球现在还是难得的夏天呢，草木比起北边多了不少，动物也多了不少。
李维刻意在低空中飞过，有一只猎豹看到李维，立马转身逃去，瞬间被李维超越。
李维在飞行的时候顺手把2.5个自由属性点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16.0】——【敏捷18.5】
一瞬之间，李维只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阻力都变小了一样，瞬间速度提升了好几倍！
16.0的时候，他的飞行速度约为4000公里每小时。
但是现在直接垮了2个大段到了18.5，按照每级别提升1.5倍来算，他现在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越了11000公里每小时！
每秒钟超过3公里的速度，在草原上带出了巨量的音爆。
按照这个速度来算，他从朱巴回纽约甚至连一个小时都不需要。
仅仅是几分钟之后，他就已经飞过了非洲接近一半的距离，从南苏丹飞到了塞伦盖蒂。
Singita酒店的无边泳池边上，周围500米之内只有安雅和卡佳，以及不远处的几个女保镖在蹲守。
安雅正趴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捏着纸杯。
昨天她还使用的是水晶杯子，结果现在就变成了纸杯。
在她捏碎了5个水晶杯子之后，卡佳给她布置了一个作业，那就是什么时候她用纸杯子不会捏皱了，才能够使用正常的杯子。
看到李维落地，安雅眼睛一亮，丢下纸杯子就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