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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魔……秘……武？”
断断续续的文字，被白舟在脑海中归纳整理。
有咒语，有动作，有步骤流程，有材料寻求。
简单来说，成就传说中的【魔武士】的方式——
尽在其中！
一切都和鸦说的没有多大出入，当白舟这个【冒险者】，将这本禁典拿在手中的瞬间，两途径之间的奇异共鸣就会自然发生。
当然，将别人的贴身禁典拿在手上……通常而言，这种要求与“将别人的内衣拿在手上”，难度来讲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还好，他和宝石魔女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好盟友！
然后，在这些破碎的知识里面，多次提到某个关键词汇，额外吸引了白舟的注意。
“——【石之心】？”
白舟咀嚼着这个词汇，表情疑惑若有所思。
将这个词汇告知鸦后，白舟很快听见来自鸦的描述。
“看来，这就是成为‘魔武士’的关键，所谓【石之心】应该就是‘魔武士’的能量核心，也就是其力量之源。”
鸦说：“凯尔特人认为，心形石能带来勇气与保护。”
“北欧神话中讲，巨人赫朗格尼尔具备带有三个尖角的石质心脏，被称为【赫朗格尼尔之心】，他以此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原始、狂野且不可动摇的力量。”
“另一方面，东联邦《晋书》中，也将某种极其特殊尊贵的体质，称之为【木人石心】，记载该体质具有不为外物所动、群邪辟易的特质。”
鸦说道：“因此，石心一说，在神秘世界自古有之，绝非杳无踪迹的无稽之谈。”
“只是往往这类存在规格较高，非是一般非凡者能够接触，即便很多天命者，究其一生恐怕也未必能够接触相关事物。”
“因为，相比金银玉器这类在神秘世界较常运用的仪式用品，‘石’这种特殊意象，往往在神话传说中占据极高的地位，甚至轻易不将其作为仪式主材——”
“但若真是仪式主材，例如泰山石之类，一定程度上也说明这仪式恐怕规格极高。”
“原始先民对石头往往具备狂热的生殖崇拜，并将其视为生命乃至族群的源头，【禹生于石】的典故，讲的就是圣王大禹从石头出生。”
‘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儿子，将天下化为一家的帝王‘启’，其出生也与石头息息相关。”
说到这时，鸦摇了摇头：
“所以，我琢磨着，这石之心的铸就过程恐怕极其艰苦——但若能够有所成就，即便是在更高层次，也具备横行无忌的资格！”
“是……”白舟点头，声音通过“心有灵犀”的仪式传递过来。
“这的确不是铸命师层次的东西。”
“确切地讲，它是……”
按照那段破碎残缺的知识提及，所谓“石心”，源头似乎来自极高层次，来自某个名为【祭命人】、【完美生物】、【完人】亦或【天行者】的序列层次。
四种不同的称谓，却同时指向同一个序列层次。
不知为何，明明完全没有听过那个层次，但当白舟从破碎的知识里面理解了这几种意思之后，他体内的天命途径下意识有所颤动，像敬畏又似向往，仿佛铭刻进天命途径深处的本能记忆。
“——祭命人！”
闻言，鸦的瞳孔稍微收缩：
“竟然是这个层次！”
随即，鸦面露思索，又点了下头：
“或许也对，理论上，【石心】这种存在，完全可以成为祭命人这个层次的组件之一，能够帮助衰败者晋升至那个层次……”
“当然，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月光的赐福】也能成为那个层次的组件之一。”
“因为世上绝大部分所谓‘特殊体质’，源头其实都来自那个层次，所以借助‘特殊体质’辅助晋升，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种返本溯源的过程！”
祭命人？衰败者？
月光的赐福？
虽然听不懂鸦的话语，但其中的关键名词，白舟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祭命人就是衰败者的下一层次？”白舟心头一凛，表情肃然起来。
鸦严肃点头，沉声说道：
“没错，“铸就三命，历经五衰，才有可能抵达祭命，成为传说中的‘完美生物’，即‘完人’、‘天行者’的层次。”
“这是在听海绝对寻找不到的极高层次，在天命序列中位于第四层级。”
“即便放眼当世整座蓝星，都是毋庸置疑的强者，身份地位十分崇高！”
白舟恍然，继而又有疑惑：“可是，为什么关于这个层次，会有这么多的称谓？”
“你有这个问题倒也正常。”
鸦闻声说道：
“在【职业者】和【铸命师】这种层次，因为比较基础，所以称呼较为一致，就像学徒在什么年代都是学徒一样，不需要多么花里胡哨。”
“但是，就像同为帝王，在东西方联邦，在不同的时代也会有不同的称谓一样——”
“等到了序列高处，身处不同的文明时代，主流途径的特色不同，修行侧重不同，哪怕同样的序列层次也会有相当不同的表现。”
“天命途径的特色将会在这时凸显出来，不同途径的表现可能大相径庭天差地别，于是不同文明时代对这种序列层次的称谓也就各不相同。”
“【完美生物】也好，【完人】也罢，都是倾向于完美掌控自身天命；【天行者】倾向于描述这个层次的独立性；【祭命人】则倾向于描绘该层次的某个重要特性。”
“——不过，在大多前文明时代，通常是将这个序列层次统称为【祭命人】，因此我们这个时代也是如此。”
“不过……”
鸦的声音在这儿稍作停顿，“这对你来说其实还相当遥远，以你现在所处的层次，只需知道，如果禁典上的知识无误，铸就所谓的【石之心】，能为你未来突破到那个层次增加几率。”
“然而，在那之前——”
鸦眯起眼睛，肃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在你铸就【石之心】的同时，你就能够成为传说中的‘魔武士’，或者说‘秘武者’。”
“与此同时，铸就【石之心】成就魔武士的时刻，恐怕也就是你突破铸命师的层次，晋升至衰败者的时候了吧……”
突破铸命，晋升衰败？
闻言，白舟心头一震，连忙沉浸心神，仔细回忆刚才那些破碎的知识。
很快，他果然找到极不起眼的相关描述。
【先要死里逃生……然后横行无忌……】
【铸就石心……迈入衰败……终抵祭命……】
“是真的！”
白舟深吸口气，“铸就出【石之心】，好像真的能够帮助我晋升成为‘衰败者’。”
原来，传说中“魔武士”的成就办法里面，竟然藏着冒险者途径晋升衰败者的方式！
虽然白舟不太清楚，冒险者途径晋升至衰败者层次以后，本来应该叫做什么——
但由冒险者途径与魔术师途径合作产生的“魔武士”，应该正是冒险者途径在衰败者层次的特殊的隐藏职业！
试问，谁会不喜欢隐藏职业？这东西一般和一骑绝尘的超绝强度密切挂钩！
只是，先要死里逃生，然后横行无忌……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舟正琢磨着，鸦的话语再度传入他的耳畔。
“看来，我没有猜错。”鸦点了下头。
“所谓的‘魔武士’或‘秘武者’，应该本就是冒险者途径晋升衰败者的一种捷径！”
没错，捷径。
鸦的这一说法，刚好与白舟“隐藏职业”的理解相差不大。
“而且，说是捷径，其实并不弱人一等，只是‘冒险者’在‘魔术师’的帮助下，晋入衰败者层次的一种方式。”
“用石心抵抗衰败，借用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用以抗衡衰败者层次的诸般不祥……”
鸦斟酌着，然后对着白舟点头，“这个方式，是确实可行的。”
“不过，如此重要的东西，想要铸就也绝非等闲——中间所需的条件，恐怕也要极其苛刻吧？”鸦又问道。
白舟点了点头。
【凡求秘武者，须以血启扉，以骨作阶……铁与火铸之形！痛与亡锻之魂！】
【折断复生则脊骨重立，剜去重燃则心海铸炉！】
【石心需用心火炼，凡心百锻，焰破冥顽，从火中来，自劫中去！】
【……欲得此道……从死劫归来，取利刃穿身……】
【涅槃再生，千难万险，死中求活，一着不慎而满盘皆输！】
【……】
字字仿佛泣血，句句触目惊心。
白舟浏览过去，通读这篇来自禁典的知识，只觉内中字字都在提及同一件事，指向同一个大写鲜红的血字——
“死！”
什么叫“折断复生”，什么叫“剜去重燃”？
什么叫“从死劫归来，取利刃穿身”？
这残缺的知识虽然能够理解，但很多细节其实说的相当模糊，一旦理解错误就很容易走火入魔，不知道练成什么模样。
最起码，以当下白舟的理解来看，这所谓【石之心】的铸就方式，恐怕就是要先死上一次……
无独有偶，“先要死里逃生，然后横行无忌”一句，也是与此呼应。
“所以，我是非死不可了吗？”
白舟转头看向鸦老师，目光忽闪着，带上些许求救似的希冀。
然而，鸦老师对此似有不同看法。
“这是好事。”
她缓声说着，双手环抱在胸前而面无表情，“毋庸置疑的好事！看来，你还没有理解这种知识有多宝贵！”
“什么？”白舟表情一怔，随即似有所悟。
然后，鸦的声音便缓缓传到他的耳畔：
“显然你并不理解，衰败者的本质是些什么东西……但看拜血教五老那半死不活的状态就能知晓，这个层次的存在，最好不要吸引世界的注意。”
“那么，所谓死里逃生死上一次，通过这种方式逃离世界的注视，其实是相当上乘的晋升衰败者的方式——就像东联邦历史上自古就有的尸解成仙的传说一样！”
“另一方面——”
鸦又说，“行走神秘世界，作为一名冒险者，尤其是你这样的【试炼者】，人生中绝不可能缺少死劫！”
“一不留神就身陨墟界魂归西天，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吧？”
话糙理不糙，鸦说的很对，但随意的语气却仿佛在说超市里的萝卜白菜，让白舟听着十分别扭，一时语塞。
“然而，在这样时刻充满死亡风险的人生里面，拥有一篇能够‘死里逃生’的知识，甚至反过来将死亡变作晋升资粮，用死亡的火焰煅烧自身，从而实现自身翻天覆地的巨大蜕变——”
“何尝不是多了一种在绝境中保命的手段？”
“——若是换成别人，当死亡来临，也就只能倒头就睡，无法可想了。”
鸦提出另外一个角度的思路：
“所以，我不是让你主动去追寻死亡，但若是某些致死的绝境不可避免地到来……”
“你也能有机会将绝境变作晋升之机，锻造石心涅槃归来，变困境为好处，多出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时，担心白舟误解，鸦又严肃提醒了白舟两句：
“你可以研究这篇知识，将其中的口诀还有铸造流程记得滚瓜烂熟。”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尝试铸造【石之心】。”
“人生之大，除却生死并无大事，游走在生死边缘本就风险极高，这种‘死里逃生’的机会更是九死一生，十次也未必能够成功一次。”
“更何况，所谓衰败者，距离你现在的层次还比较遥远……完全可以先不考虑。”
说到这时，鸦严肃地与白舟对视，确定白舟将她说的话语全都听了进去，
“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活着，白舟。”
她认真说着，一字一顿：
“我……很多人，都需要你！”
“——需要一个活蹦乱跳的你！”
“……嗯！”白舟认真点头。
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闪烁，双眼熠熠生辉。
“若是……”
这会儿，提及“死亡”，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实际上，白舟过去并非没有“死”过。
但是，他直到今天依旧活蹦乱跳。
因为，有小蚂蚁“替”他死了……
——《千面之月》第二变，【窃命灵猫】！
根据白舟的经历，以亡灵将军阿勒为模仿原型，融合《死海密卷》中“死亡”、“缝隙”的概念，孕育出的特殊“变化”！
其中，融合《死海密卷》中的“死亡”概念的【窃命】能力，便是……
当他变身的灵猫，同时摇动尾巴上的七枚铃铛，就能将自身“死亡状态”，强制转移至视线中任一生命!
若是利用这个，是否……
就能让白舟在死亡的瞬间，尝试铸就石心？
与此同时，无论是否铸就成功，都发动能力将该“死亡”状态转移，让他自己活着归来？
想到此处，白舟心头振奋。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值得研究的天才思路！
一旦确认可行，卡住【石之心】的铸造bug……
就能绕开死劫，通向“衰败者”的通天大道，将彻底铺开在他的脚下！
至此，人生就将一片通途，什么五老圣子，都能随便拳打脚踢。
试想一下……
当有什么人算尽一切，大力碾压，终于将白舟这个难缠的对手杀死……
这时，恍惚间铃铛响动，一只黑猫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随即烈焰冲天，石心乍现，那个本来已经凉透的白舟忽然原地复活——
不仅生龙活虎甚至直接再进一步，成为传说中的“衰败者”，而且是兼具魔术师特性的古老的“魔武士”，将一切强敌而全都横推反杀。
此情此景，任谁不得说上一声——
“surprise！”
“鸦老师说的对，这确实是条捷径……”心头感慨，白舟拎着手上尚且温热的宝石腰带，转头看向身旁的宝石魔女。
此时此刻，宝石魔女还在懵懂状态。
她只察觉到了禁典因为白舟异动，却不知道白舟已经因此获得了通向更高层次的重要门票。
“帮大忙了！”
只见白舟目光灼灼，“含情脉脉”与魔女小姐对视：
“虽然你自己的财运不怎么样，但说真的，盟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前一句大可不必提及。”宝石魔女翻了个白眼。
接着，心满意足的白舟又很快确定了，这部不太完整的禁典，确实对【嫉妒细胞】存在渴求。
这种渴求远大于魔杖，看来它的确更加合适作为【嫉妒细胞】的载体。
“那就，干吧！”
白舟招呼着禁典，将手上的【嫉妒细胞】塞了过去。
“oi！”他对着手上的腰带喊了一声，“开饭了！”
然后，腰带轰鸣作响，中间卡扣凹槽骤然张开，仿佛大嘴开合，果然将【嫉妒细胞】一口吞下。
然后，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在腰带大快朵颐的同时，似有所感，宝石魔女的脸色也变得涨红起来。
“好胀……”
“要……要溢出来了！”
魔女小姐身形扭动，某种奇异的不适让她闷哼出声，脸色穿来阵阵潮红。
“我好像、好像要……”
她也不太确定，转头看向为自己带来这些变化的白舟，目光里面满是惊疑：
“我好像——就要晋升铸命了？”
“轰隆隆！”
下个瞬间。
宝石腰带在白舟手上传出滚滚声浪，与魔女身上的变化遥相呼应。
【庆贺吧！】
它咆哮着，高叫着——
【吾主，将登临天上！】
宝石魔女，晋升铸命？
这种变化，即便是白舟也未曾预料，但这似乎和禁典吞噬【嫉妒细胞】的行为密切相关。
看来，宝石魔女与这部禁典的联系，远远超出白舟与《死海密卷》的关系——以至于一荣俱荣，一损共损。
那么，取出禁典吞噬【嫉妒细胞】，宝石魔女的这一行为，是否也有这层面的提前考量？
正琢磨着，白舟又发现手上正与魔女小姐联动响应的宝石腰带，这时也向着他传递来某种奇异的感应。
“——还有我的事？”
白舟轻咦一声，低头观察过去，继而很快瞳孔收缩，双眼缓缓瞪大。
有什么奇特的东西，正在腰带深处将出欲出，像是正在孕育。
和兼具魔术师途径与冒险者途径二者之长的“魔武士”的知识有类似之处，但又像是前者的削弱版本。
由于“嫉妒”与“怠惰”的羁绊，源自魔术师途径与冒险者途径的关联——正在吞噬【嫉妒细胞】完善自身的禁典，有什么知识正在缓缓孕育，直接关联向白舟与宝石魔女二者。
它是……
白舟深吸口气，心脏扑通跳动，对那东西既熟悉又陌生。
因为，他曾通过《死海密卷》，得到过类似的东西。
——合击秘技！
但是，这个正在孕育状态、将出未出的东西，显然更加强大一些。
它是命契，能够占据铸命师命契槽位的命契——
合击命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