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帮我约一下铜锣湾的飞机,我有事要跟他单独谈谈。”李鹰搁下签字笔,把邱子龙叫了过来。
“没问题!”邱子龙大声地回答道。
“等一下!”李鹰突然想起邱子龙跟飞机是有过恩怨、干过架的,再看看邱子龙气势汹汹的姿态,赶紧问道:“你打算怎么请?”
“不是把那个混蛋抓回来,揍一顿先吗?”邱子龙理所当然地道。
李鹰揉了揉太阳穴。
“打电话,是打电话,就约在铜锣湾吧!你能不能别老说揍这个揍那个的,你知不知道你被投诉的数量已经快超过老子以前的记录了。”李鹰无奈地骂道。
邱子龙看到老大发飙,赶紧闪人。
铜锣湾。
飞机的场子。
“欢迎!欢迎!”飞机难得露出笑脸伸手向警方笑道:“欢迎李sir!邱sir!”
李鹰和邱子龙都是便衣来的。
李鹰并没有伸出手跟飞机握手,而是一脸沉静地往餐桌走去。
邱子龙跟在李鹰身后,拉开一张椅子,李鹰顺势坐下。
“想不到你这种烂仔也能出位,听说现在铜锣湾就你最嚣张,小心点你,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邱子龙瞥了飞机一眼冷冷地道。
飞机的手握了个空,这个家伙虽然有些尴尬,心里却是冷哼,自己现在攀上了大树,对于这个跟着徐一凡混饭吃的家伙,飞机已经不大放在心上了。
飞机讪讪地收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最嚣张不敢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知道两位阿sir找我什么事呢?”飞机走回餐桌前,自顾自地坐下问道。
李鹰坐在桌子前,眼睛直盯着飞机,没有说话,飞机也没有回视着李鹰。
过了许久之后,李鹰才开口说道。
“蒋天养是你杀的!”李鹰竖起一根手指,指着飞机的脑袋,语气非常地肯定。
“你想坑我,我昨晚上赌船玩,今早才上岸,赌船有几百赌鬼,你随便找一个都能查得到。”飞机大声地叫着站了起来:“蒋天养在这个时候出事,我是有最大嫌疑,但我不是笨蛋,我要杀也不会挑在这个时间!”
李鹰点了点头,飞机的底细他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家伙昨晚确实是在三联帮的赌船通宵了一晚,据说还赢了不少钱,飞机的手下没几个能打的,如果要杀蒋天养,飞机肯定会亲自出手。
“如果,我说如果!”李鹰俯过身体,靠着飞机的脸侧道:“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拷走,然后对外宣布,我们掌握了可靠的情报,怀疑是你杀了蒋天养,意图挑起洪兴跟东星的火拼,你猜,会发生什么事?”
飞机脸色一变,狠狠地瞪向李鹰。
“你要屈我?”
“我屈你不起吗?”李鹰靠着椅背看着飞机。
“你屈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哦?”飞机跟李鹰对视了许久,掏出一包烟仔,自己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后说道,这个家伙跟徐一凡学到了一个道理,没有好处的事没有人会去做。
“聪明!”李鹰突然一笑,向飞机比了一个大拇指。
李鹰本来就是要来找飞机谈合作的。
三个小时后。
李鹰和邱子龙满意地走出飞机的场子,邱子龙带队到东星的地盘把司徒浩南传唤至湾仔警司。虽然证据不足,但是湾仔反黑组依然向法院起诉,司徒浩南指使人杀害蒋天养一案。
消息一传出,洪兴的人更是发了疯一样,这个时候反黑组自然更加不能放司徒浩南离开,李鹰以保护司徒浩南为理由,扣留司徒浩南足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个小时,足以让外面改天换地了。
这下好玩了,洪兴的人群龙无首,东星的人也是突然没了主心骨。
虽然司徒浩南被押在湾仔警署,不可能杀上警署砍死司徒浩南,但是东星的场子却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洪兴的人立刻开始扫场。
东星的人当然也不是好惹的,立刻组织反击,两班人马狠狠地碰撞在一起,西瓜刀、棒球棍、铁索、折凳,甚至辣椒油,狠狠地撞击混战绞杀在一起。
“李sir,真的不管呀!”马路旁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邱子龙忍不住问道。
李鹰眼睛闪烁地望着夜总会的门口。
“不管——!”
......
“打死他——!”
“砍死他——!”
“我要——报仇!”
“他不是屎了吗?”
“再打屎他——!”
“阿龙,差不多了!让伙计们准备,不要漏了打得最狠的那几个人。”
李鹰显然是等他们打完之后,才会入场。
“全部不许动!警察!”
“艹,有条子!快跑!”
洪兴与东星忙着火拼,飞机却是在招兵买马。
而这个时候,徐一凡正坐在办公室里面,享受着李心儿纤细小手的按摩,翻看着李鹰交上来的最新行动报告,时不时地端起茶杯,喕了一口茶。
“昨天方洁霞拿来的是什么报告?”李心儿看到徐一凡今天的心情很好,好奇地问道。
徐一凡听着心情顿时变坏,把李鹰的报告合上,丢在桌子上,转头瞪了李心儿一眼。
“是署长的命令,让我跟方洁霞组成临时合作小组,一起负责杀手‘O’的引渡工作。”
“啊!那不是要跟方洁霞再一次合作?”李心儿不爽地道,李心儿没有忘记,方洁霞刚进湾仔警署那会儿处处针对刁难自己。
“嗯!这是方明珠上任以来第一次给我签发命令,我总不能拒绝吧!”徐一凡摊手。
“那你不会说你很忙吗?”李心儿眼睛一亮道。
徐一凡汗死,心里暗道:你以为别人都像我这样对你的偷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呀,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就我才会给你签请假条。
李心儿看到徐一凡发窘的表情,也能想到自己出了一个臭主意。
倪家人终于把倪永孝从政治部捞了出来。
倪永孝回家后,得知韩堔已经挂掉了,韩琛的势力全部被MARY接收,倪永孝哪里还忍得住。
他已经调查出,当年倪坤的死便是MARY出千请杀手做的,倪永孝本人即使是一个混蛋,却绝对是一个孝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倪永孝立刻开始策划行动报杀父之仇,Mary小聪明是有的,可哪里是倪永孝这种玩阴谋大师的对手,倪永孝亲自出手,威逼加利诱,mary的手下死的死,反的反,今夜便是mary的死期。
“阿仁,你也是我们倪家的一份子,哥哥姐姐他们因为没有跟你一起长大,可能对你有些疏远,但是我一直当你亲弟弟一般,这一次,我希望你做得漂亮一点,爸爸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倪永孝把陈永仁叫进了书房,递给陈永仁一支很老式的手枪,那是倪坤以前的枪。
“Mary姐!我是小刘!你听我说,倪永孝今晚就要做事,你快点跑!”mary刚刚洗完头,一边用电吹风吹着头发,一边拿起了手机,关了电吹风后,开始接听。
说话的是刘建明。
“倪永孝要做事?他做什么事!”mary不屑地道:“这个家伙为了维护自己倪家话事人的风度,不可能这么快便动手做事铲除异己的。”
“不是的,mary姐!倪永孝已经查到是你指使杀倪坤的了。”
刘建明的话一说完,mary立刻丢下手中的电吹风,也顾不得穿内衣了,慌忙地在睡衣外面披上一件白色的女式风衣,蹬着一双高跟鞋,逃命似地推开了一面壁画,从壁画后面取出一个大大的手提包,蹭蹭地跑回卧室,慌乱地打开床头柜,把自己的一干护照证件全部掏了出来,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全部塞了进去。
跑出门口的mary已经是花颜失色了,看来她真的非常了解倪永孝,什么事倪永孝都能忍,唯独你动了他的家人,这是他的死穴,倪永孝一刻都忍不了。
如果是韩琛刚刚死的那会儿,mary确实不怕死,但是过了悲痛的伤心期之后,现在的mary已经不想轻生了,能活着,谁他妈的想找死!逃!往哪里逃!
发动车子行驶在尖沙咀路上的mary很是迷茫,自己现在是在警方的调查期间,正规渠道是买不了机票的,坐偷渡船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尖沙咀的偷渡船绝对不行,倪家的势力在尖沙咀根深蒂固,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人卖了的,mary转头看了看放在副驾座上的一大袋现金和珠宝项链,mary更加不会相信那些船老大的人品。
“去湾仔!”mary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