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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造化乾坤挪复移

作者:风约云留字数:7.3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1 22:20:17
第167章 造化乾坤挪复移

猛地里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猛烈的热气冲来,震得不悔向后退了两步。

欧楚怜立即上前圈住她腰肢,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许多被爆炸激来的碎石灰尘。

空间里烟雾弥漫,火把也让热气震熄了,不悔问道:“怜姐姐,你没事吧?”

欧楚怜咳嗽了几下,道:“我...我没事。”

不悔道:“怜姐姐,你其实和我素不相识,为什么待我这样好?只是因我哥哥姐姐的缘故吗?”

欧楚怜笑道:“我武功低微,没什么大用,只得在别处能帮你一些算一些。

这其中自然有铁师兄与周师妹的缘故在,可...可我也委实羡慕你的勇敢,只盼我也能有朝一日,做个像你一样的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不悔听了,不禁笑弯了眼。

待见石室中烟雾淡了些,几人便向斜坡上走去,只见那块巨石安然无恙,巍巍如故,只炸去了极小的一角。

不悔向外呼喊几声,又趴在巨石上凝神听了听,嘿道:“那光头必定吃了一亏,已狼狈而逃了。”

张无忌在爆炸处扒拉了几下,颇为沮丧地说道:“只怕要再炸三两次,咱们才钻得过去。可照方才那般用法,所余火药,最多只能再炸一次。”

不悔却不气馁,说道:“无妨,再炸一次,然后咱们便从这爆炸处奋力挖出去便是!”

她说着又捡起根长矛,随手朝那缝隙处发劲戳了下去,谁知道那巨石没动,侧面的甬道墙壁上却“咵哒”掉下块儿石头,露出一孔来。

“咦?”

不悔颇觉惊奇,顺着孔洞又钻刺了几下,微觉晃动,便索性提口真炁,一脚蹬了上去,墙上便“哗啦啦”破开一个两尺方圆的孔穴,已可容身而过。

欧楚怜惊讶道:“原来此处另有通路,想必是给爆炸震得松了!”

“怜姐姐,递火把来!”

不悔当先钻了进去,左右一照,见仍是一路盘旋向下的甬道,便唤二人过来。

复行四五十丈,到了一处石门,运劲推开石门,里边又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极大,顶上垂下钟乳,显是天然的石洞。打着火把走了几步,突见地下倒着两具骷髅。

骷髅身上衣服质地极好,尚未朽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欧楚怜道:“那贼人方才不是在找一男一女两具骷髅吗?”

不悔正高举火把,在石洞中巡视,闻言道:“可那人说是一间‘小室’。这石洞如此广大,又怎么对得上。”

欧楚怜便道:“想来正是因为他弄错了,所以才会找不到。”

不悔便笑道:“他刚才夸口说普天之下再没有活人比他更熟悉这密道,现在一下便多了三个出来。”

“张公子,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了?”

张无忌面色沉凝:“那人方才想必是觉得我们绝对不能逃出生天,故而提及自己誓言时,说漏了‘成昆’这个名字。”

于是,他便将自家义父,金毛狮王谢逊曾讲过的故事说了出来。

成昆怎地杀了谢逊父母妻子全家,谢逊又怎地夺了七伤拳谱,四处滥杀灭门图逼成昆出面,怎地最后误杀了少林空见神僧......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二女连连皱眉。

不悔道:“成昆该下十八层地狱,谢逊虽则悲惨,却也该一并下地狱去。”

张无忌道:“是...可是,可是我义父练七伤拳伤了心脉,时不时便要癫狂......”

欧楚怜讥道:“本派练七伤拳而自伤者甚多,却也没见哪个去江湖上灭门三十多家。”

张无忌这便无言以对。

话不投机,三人便各自在洞壁上到处敲打,企图找到通路。可每一处都极沉实,找不到有声音空洞的地方。

转了两圈一无所获,不悔走近两具骷髅,见那女子右手抓着一柄晶光闪亮的匕首,插在自己胸口,似乎是自尽而亡。

再看那男子的骷髅,骸骨堆中有一封信件,已化成枯骨的手旁摊着一张羊皮。

不悔拾起看时,那羊皮一面有毛,一面光滑,并无任何异状,而信封上写着一句“夫人亲启”。

另二人也已凑了过来。

只见信封历经年深日久已霉烂不堪,那四个字也已腐蚀得笔画残缺,但依稀仍可看得出笔致中的英挺之气,那信牢牢封固,火漆印仍然完好。

欧楚怜道:“据说魔教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夫妇数十年前忽然莫名失踪,这二人难道便是......?”

不悔点了点头,“刺啦”一下撕开了信封,抽出一幅极薄的白绫和两页黄纸。

三人便就着火光阅读起来。

先看到明教教主不肯奉波斯总教之命而降顺元朝,不禁对其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又见阳顶天因获悉夫人与成昆幽会之事,愤而走火入魔,性命难保,不禁一同皱眉。

欧楚怜道:“这位阳夫人真是......她心中若忘不了师兄成昆,便不该嫁阳教主;既已嫁了阳教主,就绝不该再和成昆私会。”

再读下去,便见着阳顶天遗言,留下乾坤大挪移心法、令谢逊暂摄教主之位云云。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欧楚怜手中那干干净净的羊皮纸,此物竟然就是明教镇派的乾坤大挪移心法!

张无忌道:“金花婆婆处心积虑要找的东西,原来是真在这密道之中。”

不悔接着读下去,阳顶天写道:“......奉行三大令及五小令,光大我教,驱除胡虏,行善去恶,持正除奸,令我明尊圣火普惠天下世人......”

她于是摊开那两页黄纸,见上面书着恭楷小字,盖了十来个“阳顶天”的朱印,显得加倍郑重,写得正是明教三大令及五小令。

待缓缓读过,不悔颔首道:“只从这些教令而言,明教宗旨原本实在正大得紧,只是教众大多德薄,并不真个奉行,这才沦为魔教,人人喊打。”

欧楚怜揭过黄纸看了起来,摇头道:

“真要照这些教令规范苛责,明教简直可说是天下第一正大光明的门派。

只是这些条例委实太过严格了一些,我瞧着便是如今江湖正道的弟子中,也不一定都是如此道德高尚之辈。”

不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吟半晌,忽而轻声念叨:“矫枉...过正?是了,矫枉自当过正......”

欧楚怜没听清楚,说道:“不悔,咱们先把那遗书看完吧。”

给这大小八令打了个岔,不悔忙翻过白绫,再看阳顶天的遗书,见遗书上续道:

“...夫人可依秘道全图脱困。当世无第二人有乾坤大挪移之功,即无第二人能推动此‘无妄’位石门...”

在遗书之后,另附一幅秘道全图,注明各处岔道和门户。

只可惜此处连接的脱困道路,正是给成昆用大石阻塞了的那一条,虽得秘道全图,却和不得无异。

不悔便道:“看来要逃出生天,非得练成乾坤大挪移,再找到‘无妄’位石门喽...”

“方位好找。”

欧楚怜轻答一声,迈步在石洞中踩踏起来。

“‘无妄’位乃是八卦六十四方位之一,本门天罗步精擅此道。”

欧楚怜练成这门绝技时,尚且有误打误撞之嫌。可铁意就任掌派之后,在崆峒山上修行的数月之间,便已将先后天转换之诀窍传授给她。

她接连站定了两个方位,说道:“该在此二处之一了。”

张无忌精神一振,道:“真的么?”

于是取了杆长矛,将两处石壁上积附的沙土刮去,果然在西北方露出一道门户的痕迹来。

不悔赞句:“怜姐姐真神了!”

她走上前去,招呼张无忌道:“张公子,来!还与先前推门一般,咱们先一道试试。”

当下二人气凝丹田,劲贯双臂,弓步开架,缓缓运力推出。可惜推捺良久,不论他们如何使力,石门始终全无动静。

两人停手歇息,不悔皱眉道:“看来是不行,要不再将火药拖来试试?”

一抬眼,却见欧楚怜正将火折子在那羊皮两面分别炙烤。

“怜姐姐,你做什么呢?”

欧楚怜道:“阳顶天不是写明了吗?练成乾坤大挪移才能推开这门。

就是这羊皮上没有字迹,想必是用什么法子藏住了。我看过许多传奇话本,这种时候往往不是要火燎,就是要水浸......嗯,火燎没用。”

不悔道:“那阳顶天堂堂魔教教主,都只能练到第四层就一命呜呼了。

虽说有外因吧,可那乾坤大挪移想必也是极其疑难的功夫。纵然破解出来,一时之间又怎么能练得会?”

张无忌已经准备去搬火药了,欧楚怜却还没放弃。

她抬头左右四顾,这里却没处寻水去,于是心中一动,咬破手指往羊皮上涂抹而去,蓦地发出一声惊呼。

“快来看!”

二人凑将过来,果见羊皮上显出字迹,第一行正是“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十一个字。

欧楚怜索性取出飞挝来划开手指,抹在羊皮卷上:“不悔妹妹,你来试着练练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好不好?”

她犹记得前一天夜里,不悔抱着她睡梦中时,体内那如江河般奔涌的磅礴内力。

“我家掌派说过,人身上的关节、血肉、十二正脉、八大奇经,与周天星斗数的穴位,俱是早已勘定之相。

循着此相,再怎么高深的武功,也不过是更复杂一些的排列组合罢了。

只要内功修为足够高深,性命积蓄足够深厚,自然而然地学什么都快。”

不悔便道:“既然是义兄所言,我便尽力试上一试。”

她微微一笑,接过羊皮,也对张无忌道:“张公子,你也练了一身好深厚的内力,便一并试试看。咱们两个便是都稍得一些皮毛,或许便能合力推开生路。”

不悔便开口轻声念诵:“此第一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

三人不由心头微坠——若是真个这么难,岂不是半点希望都没有。

不悔定了定神,略去此句,念诵起其后运气导行、移穴使劲的法门。

随着语句念动,她便一并在经脉中试着照行,谁知内力一动,待得念完,竟毫不费力地便做到了,简直水到渠成一般。

不悔抬头望向张无忌,只见他也正眨巴着眼望来,两人眼底俱是一般神色——

这有什么难处?何以要练七年才成?

欧楚怜不明所以之间,不悔已接下去看第二层心法,这回写道:“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十一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第三层,以防走火入魔,无可解救。”

真的假的?

不悔念诵而出,依法施为,也只片刻间便真气贯通,只觉十根手指之中,似有丝丝暖气射出。

一阳指中许多尚未精熟的高深法门,似乎已变得易如反掌。

这一回她再看向张无忌,却见青年仍在闭目运功,迟了半炷香方才睁眼。

欧楚怜此时已反应过来,又惊又喜:“果然能成?”

因张无忌多耽误了一会儿,羊皮卷上的字迹已然隐晦。

不悔正要割破自己手指,欧楚怜又抢先划开指血涂抹羊皮,令二人边读边练。

不悔心疼她指尖血,遂不加等待,锐意进取,第三层、第四层心法势如破竹般便练成了。

欧楚怜在一旁护法,见她半边脸充血发红,另半边却发铁青,心中微觉害怕,但又显见得神完气足,双眼精光炯炯,料想应当无碍。

不悔读罢第五层心法续练时,脸上青红不再各分一半,而是整张面容来回切换。

青脸时如月中仙子,娇躯微颤,寒气散发;红脸时则如身坐烈火,额头汗如雨下。

欧楚怜挽起袖子,伸到她额上去替她抹汗,手帕刚触及她额角,突然间手臂剧震,身子后仰,险些摔倒了去。

不悔站起身来,浑身热气蒸腾,香汗淋漓,一时之间不明其理,却知自己已将第五层心法练成了。

一时之间,只觉自己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全凭心意所使,念动而力至。周身百骸,当真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她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乾坤大挪移真是一门了不起的武功,凭我修为,练到此处便算暂时到头了。”

“余下的两层,恐怕的确得如心法上所言,非得数十年水磨功夫不可。”

“再不然,便是内力修为再有大进,方可尝试修成。”

不悔此时练成第五层乾坤大挪移,论境界已在亡于第四层的阳顶天之上,对这门神奇功夫感触更深。

这门心法之所以难练难成,之所以稍一不慎便致走火入魔,全因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辅。

以往练这心法之人,恐怕只因内力有限,勉强修习,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想展望第六层,只怕非得将第四卷九阳真经也练透了不可。

嗯,乾坤大挪移上身之后,她于阴阳相济之道似乎多了些触类旁通之感。待脱得险境,或可尝试着往下参悟一二。

这般想着,不悔捉过欧楚怜鲜血淋漓的十指:“怜姐姐,你受苦了。”

欧楚怜只觉一股奇异炁劲自不悔掌心传来,忽冷忽热,煨得她指尖疼痛尽消,十分舒适,不禁笑道:

“我本是个没大用处的人,能帮到妹妹些许便好。”

二人又转目望向仍盘坐在地上的张无忌,只见他此时脸上才现出半青半红之相。

又等半晌,青年醒转过来,躬身道:“杨姑娘、欧姑娘,我练到第四层中,便觉寸步难行了。”

“好!”

不悔拍了拍手:“方才行炁久矣,且稍事休憩,咱们便来合力一试!”

张无忌神功初成,此时也正觉神清气爽,信心倍增,当下振奋地“欸”了一声。

他沉思半晌,忽而恭恭敬敬地躬身下拜,冲阳顶天的遗骨磕了几个头,祝道:

“晚辈张无忌,无意中得窥明教神功心法,旨在脱困求生,并非存心窥窃贵教秘籍。弟子得脱险境之后,自当以此神功为阳教主尽力,将您遗嘱带到。”

欧楚怜被他这一下弄得诧异:“张公子,你怎要做明教的孝子贤孙吗?也是,金毛狮王无论如何是你义父,想必对你不差。”

张无忌便道:“我非明教教徒,奉我太师父教训,将来也决不敢身属明教。

但我展读阳教主的遗书后,深知明教的宗旨光明正大,自当竭尽所能,向各大门派解释误会,请双方息争。”

欧楚怜冷笑道:“解释误会,请双方息争?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张公子其实是图谋为谢逊开脱。”

张无忌叹道:“若能稍赎我义父的罪责,原也是为人子者该做的事。”

“怜姐姐不必与他做口舌之争。”

不悔睁开双眼:“这世上之人,本来便是各行其是,不能相互理解的。

今日我们在此协作求生,来日若因果相遇,也不过凭本事说话而已。”

欧楚怜遂而收声。

少顷,待张无忌搬砂石葬好了阳顶天夫妇的遗骸,不悔便与他一起走到无妄位石门之前。

二人各伸右手,齐按在石门边上,依照适才所练的乾坤大挪移心法,运劲发力,石门便轰隆作响,晃动起来。

再加上几分力道,果真缓缓地挪动起来。

他们惊喜之下,更加有劲,可忽而又齐刷刷面色一变。

不悔双眸眯起,秀眉顿竖,眼神中散发出危险的意味。

张无忌道:“杨姑娘,这...对面有人?!”

不悔唯启唇道:“推!”

墙壁转动,几人才明白,这石门又哪里是门了,其实是一块天然生成的大岩石,只岩底装了一个大铁球作为转动门枢,怪不得会如此沉重。

“咵!”

数尺的缝隙自墙上裂出,二人便一齐飞身退后,凝神望去。

门里门外,一时间陷入了紧张瘆人的寂静沉默。

好半晌后,石门那头才传来一道女声:“不悔?无忌?是你们在里面吗?”

不悔认出娘亲声音,面上却半点没卸下防备。

她令张无忌背好殷梨亭,提起真炁,一马当先自门缝冲出,抬掌便向四面劈空而出,激起一声惊呼。

“不悔,你......!”

不悔抬眼一扫,身形顿时滞住。

只见一道身影独站在前,说不得、彭莹玉、纪晓芙三人皆在其后。

同样是一身白衣的打扮,此人立在当场,便将那天字门门主十足十地比了下去。

他相貌俊雅,气度高华,眼角虽皱纹已生,却仍可想见当年是何等的风流倜傥、潇洒难言。

此时此刻,其人正将一双眼睛细致打量着不悔,连连颔首:“不错,不错......”

欧楚怜紧随其后跃出,张无忌背着殷梨亭走在最后,一见此人,尴尬开口:“杨伯伯......”

那人说道:“无忌,殷六侠的事儿咱们不是有议在先,等孩子出生了再来好生商量吗?

你如今这般作为,岂不是要叫孩子一出生便没了父亲?”

不待张无忌说话,不悔张手横拦,眼神钩子一般挂在面前人脸上。

“杨...逍...”

光明左使不禁皱了皱眉头:“你在峨眉派就学了这等教养?对父亲竟然直呼其名?”

不悔冷笑一声:“我娘生娘养,竟不知自己还有父亲!”

“说不得,彭莹玉!”她忽而一喝,令人诧异。

说不得道:“杨姑娘有何见教?”

不悔便道:“你两个假和尚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会儿却要借一借你们的嘴。”

“我且问尔等,明教教义五小令中的第四条是什么?”

两个和尚的眼神霎时怪异起来,不住地望向杨逍。

这位光明左使的脸色也随之变化,甚而称得上诡异。

不悔冷笑一声:“堂堂五散人,竟而连自家教义都置之脑后,岂不是贻笑大方?”

“杨姑娘这话,和尚委实不能认下。”

彭莹玉便道:“五小令中第四令:尊重妇女,不得轻薄调戏。

任何处女寡妇,如与之有夫妻之事,即须娶之为妻,否则须庄重相对。

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女,不乱语。”

说不得旋即接口:“当然,本教教众之中,也不免偶有不自检点、为非作歹之徒,仗着武功了得,如你师父一般滥杀无辜者有之。

那违背第四小令,奸淫掳掠者自然亦有之,于是本教声誉便如江河之日下了......”

杨逍突然冷冷插口道:“说不得,你指桑骂槐,是在说我么?”

说不得双手合十,说道:“我的名字叫做‘说不得’,凡是说不得之事,我是不说的。

俗话说哑巴吃馄饨——肚里有数。各人做事,各人自己心中明白便是。”

杨逍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不悔反而笑出声来:“和尚说得好,我合该放你一马!”

“张无忌,带殷六侠走罢,这里——”

“交给我!”

......

九江府,听潮阁。

崆峒年轻的掌派人才到家不久,尚来不及与好些人见面叙旧,一个糟糕透顶的噩耗便紧追着上了门。

铁意彻底推开棺木,历经千里积蓄的腐臭扑面而来,霎时间充斥了整个庭院,叫花草都黯淡了几分。

论收尸,他是老行家,只一眼便瞧得出,这是个已死了有月份的男人。

“你们...是朱武连环庄的人?”

庭前几个汉子不住地咽着唾沫,当前一人几乎哆嗦着从怀中取出两封信来,双手呈上。

“掌派明鉴,贵派刘景行大爷确实是自尽而亡,此处有我家朱庄主亲笔信,更有峨眉派高人为此事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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