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吗?”
涂山镜辞微微扬起脸庞,双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目光中带着些许恍惚,又透着期许。
“萧墨,你真的没有骗我吗?”少女向着面前的少年确认着,生怕自己被骗了。
“真的。”萧墨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道,“如果《大梦黄粱》的推演之术没有骗我,那时,我便会回来......”
“好......那我等着你,你一定不能食言!”涂山镜辞伸出纤细的小拇指,递到萧墨面前,眼眸之中满是小孩子的认真,“我们拉钩!”
“不敢食言。”萧墨笑着伸出手。
微风之下,两根小拇指,轻轻地勾在了一起。
少顷。
萧墨松开少女的手指,后退一步:“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这段时间,还请小姐多多保重。”
“我......我等你回来......”
涂山镜辞的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一双好看的眼睛深深地望着萧墨。
少女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刻进自己的心里。
萧墨没有言语,只是整了整衣袖,然后对着涂山镜辞深深作了一揖。
随着萧墨转身离开。
涂山镜辞依旧站在原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愈行愈远的男子身上。
她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仿佛想要追上前去,可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当萧墨的身影最后化为一个小点的时候,少女踮起了脚尖,微微仰起下巴,望向远方。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的消失。
许久之后,少女才轻咬着薄唇,缓缓收回了视线。
“月石姐姐……”少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你说......萧墨的这次闭关,会有危险吗?”
月石静静望了身边的小姐一眼,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无论是人是妖,但凡闭关修行,都难免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话音刚落,涂山镜辞便低下头,神色之中的担忧愈加深了几分。
“不过还请小姐放心。”月石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眼底也不由闪过一丝心疼,“我相信萧墨一定能够顺利出关的,他既答应了小姐,便一定会做到。”
“嗯……”
涂山镜辞再度抬起头,眺望着萧墨消失的方向。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既然他答应我了。”
“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
走下了浅学峰,萧墨来到柳家村。
他本想与柳水打声招呼,告诉她往后不必再来自己的院子为自己洗衣做饭。
不过当他叩响柳水家门的时候,发现并不在家。
萧墨问了问旁边的邻居,才知道她正与她的娘亲在集市里卖着东西,要晚一些才会回来。
于是萧墨便写了一封书信,让邻居帮忙转交给柳水,随后返回自己的竹院。
回到竹院。
萧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面阵旗,将这些阵旗插在竹院的四周。
这些旗帜能够凝聚天地灵气,也带着一定的预警之效。
尽管说,若是萧墨彻底进入闭关状态,这些阵旗试图唤醒他,他也会因中断修行而受创。
但无论如何,有总比没有好。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萧墨再服下几枚补充灵力与血气的丹药,然后盘膝坐在院落中央,调息着体内的灵力,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闭关。
一整夜悄然过去,直到太阳升起,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闲惜春已然来到竹院之外,他拂过自己的青衫,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对着萧墨微微点头。
“那就麻烦闲先生了。”
萧墨轻声开口,随即重新闭上了双眼。
就在萧墨入道的一刹那,清风拂过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竹林间的松鼠抬起头,好奇地望向院中那个闭目而坐的人类,随后用力一跳,跳向远方。
一道道韵的气息从萧墨周身飘荡而出,慢慢凝聚成一条道韵长河。
黑色与白色的灵力互相交错,然后化为一条条阴鱼和阳鱼,在光阴长河不停地跃动着。
“不过龙门境而已,第一次闭关便能引发如此道家异象。”闲惜春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这少年郎,当真不错……”
话音未落,闲惜春神念一动,一柄长剑落在了他的掌心。
闲惜春念头流转。
下一刹那,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闪过。
在那竹林深处,一个黑衣人从半空中坠落而下,砸在了泥土上,鲜血逐渐晕染而开,染红了刚冒头的竹笋与泥土。
“此事与闲先生无关,闲先生当真要多管闲事?”
空旷的竹林间,一个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幽幽响起,言语间满是杀意与寒意。
“呵呵,我不管涂山给了你们多少钱,”闲惜春语气淡然,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是!在他出关之前,你们若是想动他,就得先过我这一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又落,闲惜春再次一剑挥出。
刚才躲在暗处说话的那个刺客,瞳孔骤然一缩。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剑光从他的身体划过,瞬间将他斩成了两半。
“虽然我读了几百年的书,养了几百年的性子,”闲惜春翻转手中长剑,将长剑直直插入身侧的泥土之中,仰头饮下一口酒,“但这并不代表我的脾气就没了。”
他目光冷冷地地扫向四周的竹林。
“还有不怕死的,尽管来!”
“……”
闲先生的话音在竹林间回荡,又渐渐消散。
四下里一片寂静,久久无人应答。
过了半晌,一根根竹子微微颤动起来,所有隐于暗处的黑影都悄然离开,就连同伴的尸身也被一并带走。
“就这点胆量,还当杀手,可笑!”
闲惜春冷冷一笑,仰起头,继续饮着壶中的酒。
“不过话说回来......”
闲惜春抬起头,看向了通往半山腰的道路,不由一笑。
“这不该来的人来了,该来的人,什么时候来呢?”
......
“月石姐姐......”
大清晨的院落中。
涂山镜辞早早醒来,摇晃着月石的胳膊。
“你就让我下山嘛......”
“月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