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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曦姐。”
萧墨走上前，喊了一声。
“嗯。”凝曦轻轻应了一声，转过头看了萧墨一眼，随即继续看着夜空。
萧墨在凝曦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尽管说二人已经许久不见，可是萧墨却没有丝毫的生疏感。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许久之后，凝曦缓缓开口问道，她的眼眸中泛着那明亮的星辰。
“九年了。”萧墨回应道。
“这么快九年就过去了啊......”凝曦那双好看的眼眸轻轻泛动，“还记得当时的你，才如同这张桌子那般高，没想到现在都比我高了。”
“人是会长大的。”
萧墨笑了一笑，侧过头看了凝曦一眼。
皎洁的月光缓缓洒下，为女子白皙的肌肤增添了些许晶莹之色。
“不过凝曦姐依旧是当初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知道凝曦姐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凝曦摇了摇头，“这九年以来，我在世间游历，可依旧没有找到那样东西，甚至我都怀疑，那件东西是否存在于世上。”
语落，凝曦转过头，直视着萧墨的眼眸：“你呢？小时候就听你说，你要去找到那个世外桃源，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也没有找到。”
萧墨眼眸中闪过一抹落寞。
“那个所谓的桃花之境，并不像是村长说的那般，满是肥沃的土地和牛羊，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我目光所见，那不过是一片荒芜而已。”
“原来神灵说的那些所谓的神谕，全部都是假的......”
“这样啊......”
听着萧墨的回答，凝曦点了点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也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萧墨倒不生气，毕竟世外桃源真假与否，这本就是自己的事情，与凝曦姐无关。
更不用说从小时候见到凝曦姐的时候，凝曦姐就是这个样子。
甚至萧墨有时候也在疑惑。
疑惑这个世上，究竟什么东西，会引得凝曦姐动容。
“我有些问题，不知可否问问凝曦姐，若是凝曦姐为难的话，就算了。”萧墨看着凝曦的侧颜问道。
“你相信我吗？就不怕我也骗你？”凝曦挽过耳边的发丝，转过头看着萧墨，二人的视线互相对视在一起。
萧墨笑着摇了摇头：“凝曦姐你不会骗我。”
凝曦微微侧头，眼眸眨动两下，好一会儿后，凝曦缓缓开口：“有什么就问吧。”
萧墨想了一想，在心中组织语言，也不拐弯抹角：“凝曦姐，你是妖族吗？”
“不是。”凝曦摇了摇头。
“这样啊......”
萧墨抬起头，看着这苍穹之上。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化形的妖物以及天上的神灵会使用术法。
既然凝曦姐不是妖族。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而这种可能，就在那至高的天上。
“凝曦姐，你说，为什么神灵，要骗我们？”萧墨再度问道，像是问着凝曦，也是像是问着天上的存在，“骗我们，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意义，也没有什么好处。”
凝曦继续回答道。
“甚至对于他们而言，人族连被他们欺骗的资格都没有呢？因为人族太过于弱小，弱小到没有人在意，亦或者是说，凡间的万族，他们都不在意。”
“人族对他们而言，像是玩物，妖族对她们而言，是食物，是坐骑，也是奴仆。”
一阵夜风吹拂而过，轻轻带动着凝曦的发丝，她的声音也随风而散。
“所以他们这么做，更多的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只是为了‘好玩’吗？”萧墨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愤怒。
“只是因为好玩。”
凝曦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
她不像是在为天上的神灵开解。
而是诉说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自从混沌以来，神灵诞生之后，哪怕是最低阶的神灵，都拥有数千年的寿命，更是有不少的神灵拥有无尽的寿元。”
“当寿元无穷无尽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失去乐趣。”
“而且因为无论是什么东西，一旦活久了，若是没有目标，便会质问自己存在的意义。”
“紧接着，他们会去寻找乐趣，若是找不到，他们就会创造各种乐趣。”
“所谓的神灵，就是这么一种无聊而又无趣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种存在，高高在上。”
语落，凝曦再度看向萧墨，只是她的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萧墨，你身为人族，走出了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与其说你现在是一个武者，倒不如说你是一个修士。”
“因为出现了第一个修士，很可能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你就是一切的源头。”
“所以你的存在，已经被大多数的神灵所感知，他们可能会杀你，将身为不确定因素的你给抹除。”
“否则的话，就算是蝼蚁，可是只要上亿只蝼蚁拿出了武器，那也是一种不小的威胁。”
“若是你愿意，我可带你回天庭，归顺天庭之后，你可继续修行，也没有谁会对你如何。”
“威胁？”萧墨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点点的得意，“凝曦姐，原来神灵也会害怕吗......”
听着萧墨的话语，凝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身边的他。
萧墨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凝曦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凝曦姐你救了我两次，这个恩情，虽然说现在的我不知如何报答，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报答凝曦姐，但我不会忘记。”
“只是凝曦姐说的去天庭，就算了吧。”
萧墨深呼吸一口气，微笑道。
“我是人，不是神。”
“只是这个理由吗？”凝曦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萧墨。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去做。”
萧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萧墨抬起头，凝视着这片夜空，眼眸越发深邃且坚定。
“终有一天，我想要用手上的剑，去叩问这道天门。”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知道。”
“人族，并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