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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绯的声音传入众侍女的耳中。
听到自己要服侍面前这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男人，她们眉头皱起，心中更是极其地震惊。
她们看着萧墨，心中想着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竟然能够得到笙绯大人如此地重视。
甚至笙绯大人要将自己给这个男人当做侍女？
“怎么样？心动了吗？姐姐，我可没有亏待你吧？”
笙绯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美人单个拎出来，在凡尘可都是祸国殃民的存在啊。”
“只要你答应归顺天庭，这些美人就全部都是你的，而且有了神力的加持之后，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有心无力，还可以夜夜笙歌，每天都能够换不一样的呢。”
“无论是凝曦姐还是笙绯姐，都对我很好。”萧墨转过头，微笑地看着凝曦，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但是吧，一些女子长得固然倾国倾城，但却都没有笙绯姐你来得好看，见过凝曦姐你之后，总感觉缺了一些什么。”
“诶？”
听着萧墨说出的这句话，笙绯神色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微微勾起，妩媚的笑容勾人心弦。
只见笙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弯下腰，手掌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墨。
她的曲线如同蜿蜒起伏的山脉一般。
当萧墨转过头时，视线划过那玲珑曲线，可以看到女子后边那浑圆如同蜜桃一般的挺翘。
再稍微低着头，便是衣领下那高耸挺拔的脂山雪海，不过却看不到重点。
“怎么？觉得这些女子不好看，所以想要姐姐我了？你这小子倒是挺有眼光的嘛。”
笙绯的青葱玉指从自己的胸口抹过，
“你想要姐姐我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要有那个胆子哦，毕竟喜欢姐姐我的人呀，不多不少，应该能够绕着世间一大圈吧？到时候那些情敌要你性命，可不要求姐姐帮你呢。”
“那算了，我有几个胆子都不够啊，还只是看看就好了。”萧墨也是以玩笑的语气摇了摇头，“所以，归入天庭一事，怕是要让笙绯姐失望了。”
“胆小鬼。”
听着萧墨拒绝，笙绯哼哼一声，重新坐回石凳上，看起来有几分兴趣被勾起来，但是却又立刻被消下去的幽怨。
任何一个男子见笙绯如此模样，怕是都心头发颤，以为对方爱上自己。
但萧墨知道，笙绯姐性格如此，而且笙绯姐也只是在玩笑而已。
萧墨只见笙绯纤手轻轻一挥，院落中的神侍们尽数消失在院落中。
“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想归顺天庭？”笙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眸带着罕见的严肃。
“抱歉，笙绯姐。”萧墨语气带着歉意。
“唉……你这孩子……”
笙绯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归顺天庭有什么不好的呢？你可知道，你若是拒绝，之后会遭受什么样子的对待？现在可是有不少的神灵要你的性命，你可能小命都难保。”
“知道的。”萧墨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坦然，“凝曦姐也跟我说过。”
“你知道了还这么倔？”笙绯没好气道，“你不怕死呀？”
“怕，怎么不怕呢？”
萧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追忆。
“小时候的那个冬天，我遭遇兽潮的时候，见到一个又一个人死在我的面前，连村长都被死于荒兽口中，我很怕。”
“凝曦姐和笙绯姐你们离开之后，行走于江湖之上，我很怕。”
“甚至不久前，当我面对武林四大宗师的围杀时，我也很怕。”
“但是笙绯姐……”
萧墨转过头，看着笙绯，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是人，不是神，我一个人住在这么高的地方，会睡不好觉的。”
“……”
萧墨的声音随风而散，院落中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笙绯唇齿微启：“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人。”
萧墨只是微笑，没有言语。
“唉……知道了……”
知道萧墨心意已决，笙绯轻声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带着惋惜。
笙绯抬起头，对着一个方向轻声开口：“青烟，你带着萧公子去我那院子里采一些果子吧。”
“是，大人。”下一刻，一个女子出现在笙绯的面前，款款欠身一礼，“萧公子，还请随我来吧。”
“去吧。”见萧墨还想要推辞，笙绯先开口说道，“就不用跟我客气什么了，你来我这做客，姐姐自然要送你点东西，你若是再客气的话，姐姐可是要生气了。”
看着笙绯那故作生气的模样，萧墨原本要拒绝的话语，也吞进了肚子里，抱拳行了一礼：“那就多谢笙绯姐了。”
直起身，萧墨跟着那名为青烟的神侍逐渐走远。
“这孩子......你说，是不是很傻？”
看着萧墨离开的背影，笙绯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但也像是对着旁人说话。
不一会儿，又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月兔，青葱玉指抚摸着月兔柔顺的毛发。
“是啊.......”
月神云舞点头道。
“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傻子，但.....好像却不让人讨厌......”
......
半炷香之后，萧墨从药园走了出来。
经过神侍的介绍，萧墨挑选了一枚果子以及一朵灵花。
果子和灵花都不算是太过贵重，甚至在笙绯的药园中，品级都算是低的了。
不过这也符合笙绯的预料。
这个小家伙，好像在尽他自己的努力，不想给自己多添麻烦。
甚至笙绯怀疑这个小家伙将自己对他的赠予都放在心里，总想着有一天报答。
“但小小一个人族能报答我什么呢？”笙绯想了一想，都觉得他有几分的“不自量力”。
“走吧，回去了，要不然那个小姑娘还以为我和你私奔了呢。”
笙绯带着萧墨飞回下界。
整个过程中，笙绯看起来有些不开心，没有跟萧墨说话。
萧墨知道笙绯姐是生气自己拒绝了她。
但他自认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以让笙绯姐开心。
二人就只能保持着沉默。
而当萧墨刚刚回到院落，便看到熊茉茉在院落门口等着自己。
凝曦则是靠在院落木栏的一侧，双手抱胸，脑后的那条单马尾随风被吹拂而动。
“萧哥哥......你和笙绯姐去哪里了呀？”
见到萧墨回来，熊茉茉高兴地跑上前，站在萧墨的身边，像是担心自家萧哥哥会被笙绯拐卖了一般，紧紧拉着他的衣袖：
“没去哪里。”萧墨微笑地说道，“只是笙绯姐带我去个地方逛了逛，还请我喝了杯茶。”
“小姑娘别那么紧张嘛。”
笙绯扭动着如水一般的腰肢，走上前调笑道。
“怎么，担心姐姐把你的萧哥哥给偷吃了呀，你放心，姐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若姐姐真把你的萧哥哥给吃了，到时候也会给你一个名分，可不会一个人独享，跟你一起服侍萧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二人一起服侍什么萧哥哥的，熊茉茉浅浅一想，脸颊刹那间就红了起来。
“茉茉生性单纯，笙绯姐莫要调笑她了。”萧墨无奈地笑了一笑，随即对着熊茉茉说道，“走吧，今天还没教你剑法，可不能松懈了。”
“嗯，好！”
熊茉茉点了点头，连忙跟着萧墨练剑去了。
等萧墨与熊茉茉二人走离之后，凝曦抬起头，看向了笙绯，缓缓开口：“你带萧墨去天界了？”
“是呀。”
笙绯挽过耳边的发丝，看着萧墨逐渐走远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落寞。
“原本以为，让他看一看天界的风景，他就会想着归顺天庭，毕竟是他不过是一个凡人嘛，一个凡人怎么能够忍受的这种诱惑呢？”
“可结果没有想到，他还是拒绝了......”
“......”
凝曦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凝曦......其实你也想让萧墨归顺天庭，可为何你不劝劝他？”笙绯疑惑道，“你救了他的命，而且他对你的尊敬远胜于我，只要你强硬一点，让他归顺天庭，我觉得他一定会听你的话。”
“他真的会听吗？”凝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笙绯，“就算是他最后听了我的话，归顺于天庭，这又会是萧墨要的吗？”
笙绯那娇媚的脸蛋一改以往的轻佻，认真地说道：“话虽如此，你可知道一个人族能够靠自己的能力修行，意味着什么？”
“我自然知道。”凝曦淡然地应声道。
笙绯晶莹的贝齿咬了咬薄唇：“那你可又知道，萧墨若是不归顺天庭，是真的会死的！”
“我也知道。”
凝曦直视着笙绯的眼眸，缓缓开口。
“可我更知道，若是强行让他归顺天庭，他只会生不如死。”
......
山林的一处平地上，熊茉茉正在练着萧墨教给她的风雪剑诀。
而萧墨则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给她指导。
但是逐渐的，萧墨有些许走神，低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熊茉茉也注意到了这点。
她不知道萧哥哥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笙绯姐对萧哥哥说了一些什么。
但熊茉茉感觉萧哥哥这次回来之后，像是有什么心事。
“茉茉，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就当熊茉茉想着与萧墨谈心的时候，萧墨抬起头，对着她说道。
“嗯嗯。”熊茉茉点了点头，“萧哥哥你说，我听着呢。”
“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萧墨认真地说道。
“诶？”熊茉茉意外地眨了眨眼睛，“这么快吗？”
“不快了。”
萧墨对着熊茉茉解释道。
“我能够感受得出来，我已经陷入了瓶颈，凝曦姐也不太清楚怎么做，再继续这么下去，我怕是也难有进展，而且还浪费凝曦姐的时间。”
“与其如此，我们倒不如去世间走走，我也好好去想一想自己的修行路。”
“好呀！”熊茉茉收起长剑，跑上前，“只要能够跟萧哥哥在一起，我去哪里都行的。”
其实对于萧哥哥要离开，熊茉茉是开心的。
主要不是担心凝曦姐姐，而是觉得笙绯姐姐总有一天会将萧哥哥吃干抹净。
“那就这么决定了。”萧墨轻轻一笑，“等下回去，我们就去跟凝曦姐和笙绯姐辞行。”
“嗯。”熊茉茉重重应了一声。
“行了，先练剑吧，来，我和你对练。”
萧墨拿起一把木剑，开始给熊茉茉喂招。
傍晚时分，萧墨与熊茉茉回到院落。
吃完晚饭，夜色也逐渐深沉。
萧墨坐在房间，说是闭目冥想，实际上是在心中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跟凝曦姐告别。
但想了许久，萧墨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决定直接说出来算了。
萧墨走出房间。
此时的凝曦依旧是坐在院落里看着星星。
“凝曦姐真的很喜欢看星星。”萧墨走上前，微笑地说道。
“因为天界没有这种景色。”
凝曦没有回头。
“只有在这凡间抬起头，才能发现这夜幕还算不错。”
“而且有些星辰是和神灵有联系的，当神灵陨落的时候，哪怕是一重天的天兵天将死了，都会有星辰坠落，也就是你们凡间所说的流星。”
“我有时也会在想，我若是死去，那颗流星，会是什么样子。”
“凝曦姐姐不会陨落的......”萧墨说道。
“谁知道呢。”
凝曦挽过耳边的发丝，转过头看着萧墨。
“说吧，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
萧墨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凝曦姐啊，凝曦姐可是会读心？”
“不会那么无聊的东西。”凝曦冷淡地说道，“只是你比较好猜而已。”
“这样啊......”萧墨低着头，随即开口道，“我......是来跟凝曦姐你告别的。”
“你要走？”凝曦眉头皱起。
“是的。”萧墨点了点头，“我想去世间走走，走出自己的道路。”
“那你是以为自己的境界够高了吗？”凝曦问道。
“并没有多高。”萧墨愣了愣，不知道凝曦姐为什么说这个。
“那你觉得自己无敌于世间了吗？可以对付各种妖物了吗？”
“我......”
还没有等萧墨回答，凝曦继续说道。
“剑法不成样子。”
“剑气不够凌厉。”
“剑意一塌糊涂。”
“剑道不成体系。”
“你下山，是想要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