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明白,这事不能完全怪他。
“一切安好,不用挂念,好好和弟妹解释,等弟妹临产时,我来见见弟妹。”
梦楚沁发回去一条消息。
她见过江漓几面,知道那是一位看似很柔弱,实则很能钻牛角尖的姑娘。
“我已经和小漓讲了,姐。”
看到梦青泽回复的消息,梦楚沁微微心安几分,“嗯,给你添麻烦了。”
“姐,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分明是我给你添麻烦了,那个,我们刑警队的队长,夏贺,他已经盯上你们,想找到林皓,姐,你务必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
两姐弟没聊多久便结束掉对话。
医院的另一头,梦青泽急得满脑瓜子全是汗水,在急救室外打转,若不是看到梦楚沁发来的消息,他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回。
一直熬到七点,急救室的门总算是打开了。
大夫刚从里面出来,梦青泽就红着眼迎上去,“大夫,我妻子她怎么样啊?人没事吧?”
“病人胎盘异动,大出血,好在血泵充足,及时保住了胎儿。”
大夫满头汗水,“作为临产期妻子的丈夫,再忙也一定要好好照顾妻子的情绪和感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梦青泽一脸惭愧。
翠芳擦去额头上汗水,也长松口气,又急忙问道:“我女儿现在咋样啊?”
“很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再动气了,今天开始就住院吧,尽快让她状态好起来,不然到时临产又是一道鬼门关。”
大夫的话让梦青泽又慌了。
“那,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梦青泽眼神充满恳求。
“嗯,不要太久。”
大夫交代几句后转身离开。
两人连忙小心翼翼进入病房,当看到病床上一脸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江漓后,梦青泽的心都快要碎了,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就要掉落。
“小漓...是我不好,都怪我没和你说。”
梦青泽单膝跪在床边,轻轻抓住江漓冰凉的小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可怎么办?”
江漓委屈地憋着小嘴,将头转向一边,不想理梦青泽。
可她眼中的眼泪也是不争气地往下掉,心中既是气愤又是如释重负。
可也还是让她气的够呛,这事,她绝不会这样算了!
“唉,都是误会,闺女,你看我咋和你说的,小梦不是那样的人,这你看,不是闹出乌龙来了吗?”
翠芳说道。
江漓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好啦妈,这事不怪小漓,是我,是我考虑不周到,是我没和小漓说,是我不好。”
梦青泽连忙揽下责任。
“真,真是那个林皓来了吗?”
江漓还是将头转向另一边,憋着嘴问了句。
“嗯,是林皓。”
梦青泽道:“他得罪了明家,明家前几日封锁江城在找他,一路躲到溧阳,我没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他又将梦楚沁对他吩咐这件事所导致的后果揽了下来,没有说是因为梦楚沁吩咐过,谁都不能说,包括父母、妻子。
“他是一个好人,既然姐姐舍命都要保他,那你,也要帮到底,不能让他落入到明家手上。”
江漓抿着嘴说道。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梦青泽正说着,外面走廊出现一道身影,轻轻敲了敲门,翠芳询问是谁,外面也不说话。
“我去看看。”
梦青泽心中微微一沉,故作轻松起身开门出去。
门外,赫然是夏贺。
梦青泽眼神一冷,“夏贺,你来医院作甚?”
“呵呵,瞧你说的,医院我不能来么?况且今天我听说弟妹大出血,差点小产,作为同僚,下班后,我过来慰问一下,似乎也无可厚非吧。”
夏贺淡淡一笑,道:“弟妹临产期也就在这一周了吧,梦青泽,你确定要在这节骨眼上,卷入到林皓事件中吗?”
梦青泽拳头猛地攥紧。
夏贺拿出烟,自顾自点上一支,眯着眼,连绵地吞吐着,“你或许还不清楚,江城里这几天很热闹,去了许多明家人,在全城搜找林皓,谁能提供林皓下落,能得到一个亿,谁能抓住林皓,可以满足一个愿望。”
“你们梦家本就得罪到明家,这些天很不好受吧,若让明家知道你也在藏着林皓,和明家作对,你说,明家会不会迁怒于你?迁怒于你那妻...”
梦青泽恼羞成怒,一拳砸在夏贺下巴上,将他嘴里香烟打飞。
“王八蛋,你敢!!”
夏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眼神骤然沉冷,但很快又恢复平常,斜着嘴,吐出一口混合着些许血丝的口水,狞笑道:“梦青泽,你有背景,所以你这辈子,只需按部就班便可以身居高位,但我不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玩命拼出来的!”
“可就算这样,我到这一步,也已经是极限,看似距离副局长只有一步之遥,实则,相差万里,永远触不可及。”
“现如今,我等来这样一个机会,我怎会放弃?”
梦青泽压制着怒火,“林皓可没得罪你,难道就要为了讨好林皓,就要伤害他吗?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身上这层皮带给你的职务!”
“少给我谈这些。”
夏贺猛地将梦青泽手打开,“我来,就是警告你,趁我还念及旧情,把林皓位置告诉我,倘若两天内我找不到林皓,我必联系明家,将此事告知!”
“你,卑鄙!”
梦青泽恼怒,挥拳又上。
夏贺反手一拳打在梦青泽肚子上,梦青泽脸颊一下涨成猪肝色,身子蜷缩成虾状,向后飞去三四米,又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勉强稳住身影。
“呕——”
梦青泽痛苦地捂住腹部,肚子里一顿翻江倒海,难受到他差点将胃酸吐出来,挣扎了好久才得以爬起。
“刚刚我似乎给过你脸了,梦青泽。”
夏贺冷声道:“和我动手?你有这资格么?你切记,你能成为副队长,是因为你姓梦,我之所以只是队长,是因为我不姓梦!”
“若你不姓梦,你根本没资格给我打下手!”
梦青泽胸腔一阵起伏,“夏贺,我知道你一直很不满,一次次评选,你一次次落下,心中拥有怨气,但你的怨气,不应该牵连到无辜人身上。”
“无辜么?或许吧。”
夏贺面无表情说道:“明家暗中悬赏已下达,且随时也可能会顺着蛛丝马迹找来溧阳,他迟早要被明家抓住,既然他横竖都要被明家抓走,那为何不能成全我?”
梦青泽咬牙切齿。
“梦青泽,记住了,两天,两天后,我若还没找到林皓踪迹,而你,也不肯向我吐露林皓行踪的话,我就联系明家,让明家过来跟你谈,看看明家的人,会不会像我这样好说话。”
说罢,夏贺又向病房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掀起一丝淡淡轻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