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
“局长,情况是这样的——”
一群刑警队的成员立刻上前汇报。
梦青泽也上前来汇报自己所看到的情况。
苗江河一路过去,点点头,来到夏贺尸体前,旁边还有医院的院长,以及好几位主任、教授。
“夏队长究竟因何暴毙的?”
苗江河看向院长,沉声道。
院长表情严肃:“经过我们初步诊断,是突发心梗。”
“就算突发心梗,也不会直接要命,连一点抢救时间都没有!”苗江河冷声道,“除此外,还有什么症状?或者异常情况?”
院长也感到很吃惊,突发心梗很容易要命。
但从发病到暴毙,最快也需要几分钟。
可夏贺没有,刚发病倒下抽搐几下就没了,完全不给任何人急救时间。
“我想起来了,局长,在夏队长暴毙前大概五分钟时,他揉了揉脖子,好像脖子痛。”
一位刑警出声道。
苗江河立刻下令:“检查他脖颈。”
“好。”
院长立刻挥手,让下面人立即进行拍片检查。
很快就有了结果。
一位主任拿着片子过来说道:“夏队长脖颈处有细微的受损迹象,这一处的神经遭遇过压迫受损。”
“恰好,这里的神经连通着心脏。"
苗江河点点头,又看向说话的那位刑警:“夏队长揉脖子前,可有其他什么异常?走廊监控呢,调出来看看。”
很快,监控调出来。
苗江河注意到夏贺表情吃痛,用手揉脖。
五分钟后暴毙倒地,突发心梗。
“往回调。”
苗江河下令。
反复观看三遍,苗江河并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注意到即将进入抢救室的林皓回头看来一眼,而在他进入病房,关门瞬间,夏贺脖颈生痛。
“这件事,很可能与林皓有关。”
苗江河心中笃定。
梦青泽脸色变了变,随后走到苗江河身后,沉声道:“苗局长,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我还是不吐不快——”
“说。”
苗江河看向梦青泽一眼,面色稍缓和。
梦青泽压着怒火,将夏贺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他双拳紧攥,“夏贺为了讨好明家,为了引林皓来医院,让我妻子大出血,抢救无效,这些行为,愧对他的身份与职责!”
苗江河点了点头,发生这么大事,他如何会不知晓。
换而言之,没他默许,这几天,夏贺也闹不起来。
“这样说来,林皓就拥有了足够的杀人动机。”
梦青泽说完后,苗江河反而对他质问道。
梦青泽原地愣住。
苗江河道:“林皓的事,我漠不关心,但夏贺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等他抢救完毕后,需随我走一趟,回局里进行配合调查。”
梦青泽脸色一变,很快,他如梦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着苗江河。
“苗局,你——”
苗江河一身气势不怒而威,冷眼扫过梦青泽,“怎么?不符合规章制度,还是林皓身上不存在嫌疑?不管夏贺此次做法是否合规,但也当由局里处置定夺。”
“目前而言,林皓就是第一嫌疑人,他必须接受检查!”
梦青泽哑口无言。
梦楚沁坐立难安,多次叹息,感到棘手。
不过当前注意力,更多还是在抢救室中。
于焦急等待下,不知过去多久,一声尖锐的哭泣声将走廊中的死寂打破。
梦青泽全身一震,翠芳捂嘴前冲,梦楚沁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抢救室大门打开。
林皓抱着一个八斤重的婴儿从抢救室中出来,对着第一时间冲上来的梦青泽点点头,道:“母子平安,没事了。”
“谢谢,谢谢,林皓,我,我...”
梦青泽热泪盈眶,实在不知该如何答谢林皓,看过一眼啼哭的儿子后,便匆匆冲入病房中。
翠芳从林皓手中接过外孙,也连忙进入病房中,查看女儿情况。
她的脸颊上也是挂满泪痕。
林皓刚走出病房,迎面,苗江河,及许多公安都迎上来。
苗江河对林皓招手,“林皓,林神医果然名不虚传,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母子都能抢救回来,佩服。”
“侥幸。”
“林神医这医术惊天地泣鬼神,同样的,这杀人手段,也是杀人于无形啊。”
苗江河面色一变,冷声道:“还请林神医随我走一趟,回局里进行调查夏队长突然心梗暴毙一事。”
林皓面露诧异之色,“哦?你是说,那个险些害死梦青泽妻儿的夏队长,突发心梗暴毙了?”
“苗局长,你信报应吗?”
“我以前不太信的,但现在,我信了。”
苗江河面色沉冷,“林神医,得罪了,拷上!”
梦楚沁大步走出,挡在林皓身前,“慢着!”
苗江河挥手,上前的两位公安退后。
梦楚沁语气含怒,“你们溧阳的公安办案都不需要证据是么?仅凭猜测、推断就可以直接抓人,还要上手铐?”
“例行调查,有何不可?”
苗江河说道:“梦小姐,你要妨碍公务吗?”
梦楚沁道:“我只知道,疑罪从无,你们没资格仅凭怀疑就带走林皓!”
“那我非要呢?”
苗江河脸上神情开始不耐烦。
梦楚沁态度坚决,“那我就绝不会同意。”
苗江河看向梦楚沁身后林皓,淡淡开口,“林神医,事态紧急,外加夏贺与你又存在一定矛盾,你随我们走一趟,例行调查,没问题吧?”
苗江河身边,一道道犀利目光看过来。
堂堂刑警队队长,就这样暴毙,若不差个水落石出,将会是他们整个刑警大队,乃至溧阳公安的耻辱!
“我,我跟你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皓点了点头,又拍拍梦楚沁肩膀,柔声道:“梦姐,例行调查而已,没关系的,我和他们走一趟就是。”
“不行—”
梦楚沁本能拒绝,但见林皓坚持,又改口,“好,那我跟你一起去,他们要是敢乱来,我绝不会姑息!”
苗江河平静道:“梦小姐,你兄长以前和我也算同僚,对于你兄长,我个人是非常钦佩的——”
“你没资格提我哥哥,更没资格和我哥攀关系。”
梦楚沁脸色一下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