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林秋月一早又在发火,“已经一天过去了,林皓呢?怎么还没有他消息,是死是活,总得给家里一个信吧!”
沈清雪从楼上走下来,表情有几分烦躁。
“清雪,今天你必须出面,向所有人宣布,你单方面和林皓离婚,马上和林皓撇清关系!”
林秋月还拿起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林建国他们,让他们过来,当面把话说清,然后公布出去,这种日子,我真受不了了!”
沈清雪按住母亲的手,“妈,林皓一定会回来的,我也绝对不会跟他离婚,如果你非要坚持,那我就先跟你撇清关系。”
林秋月闻言,表情大变,声音也猛然变得尖锐,“你说什么?你为了林皓,连妈都不认了?沈清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妹妹可还在明家手上!”
“我知道,但我相信林皓,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沈清雪正声道:“不要联系林皓父母,妈,你要真这样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你,你——”
林秋月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沈清雪,我看你,你就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危机迟早都会过去,妈,希望你多一点耐心。”
沈清雪向外走去。
“你去哪?”
林秋月上火了,声音都已经嘶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去医院。”
沈清雪道:“我先前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一些故障,医院让我去看看。”
“还管什么医院啊,那群没良心的东西,前面是怎么对你的,都把你副院长职务罢免了,也把你从那项目踢出去了,你还去看什么?”
林秋月说起这个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为病人负责。”
沈清雪丢下一句话便出门去。
林秋月气得直跺脚,七窍生烟,“气死我了,气死我啦!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到底还有没有人听我的啊!”
沈从容满脸无奈,“清雪说得对,你再多点耐心,要相信清雪,相信林皓。”
“你倒是悠闲,一点也不着急,好像这些事都和你没关一样,活该你被举报,现在好了吧,刚恢复职务一天,又被赶下去了,活该你没儿子!”
沈从容嘴角抽搐了下,默默叹了口气。
长子一出生身体就不好,从小就是药罐子,可以说能活到十岁,完全是拿钱,拿药堆出来的。
他也别无办法,只能认清现实,选择再生。
可能真是命中无儿吧,本来也认命了,老婆这又提起,让他又想起当年许多伤心事。
“林皓也挺好,发达了也没忘记家里,更没回避上门这事,在我心中,他就是我亲儿子。”
沈从容道:“放下心来,实在不行,我就去老部队走动走动,看看我这张老脸,还能不能刷点面子,怎么着,也不会让明家真伤害到你们。”
林秋月眼前一亮,连忙坐到沈从容身边,“我记得你以前的那个副手,叫,叫什么褚芝山的,发展很好啊,现在都是彭城驻军基地的团长了,还有你以前那个大领导,现在在金陵军区担任什么职务?司令员?还是——”
“嗯。”
沈从容点了点头。
“唉,他们发展都这么好,就你,明明你功劳最大,前程最好,最后却混的最差,一个市文联主席就给你打发了,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林秋月说起这个也是气。
不然她搞不好也是司令夫人,多威风啊。
沈从容有时也会感到遗憾,但也不算后悔,毕竟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选择了家人,那就注定无法兼顾仕途。
倘若他的长子没有先天疾病,没有夭折,现在的他,绝对是江城军区的前三掌权人,而不是一个混日子的市文联主席。
“好了,清雪足够争气,以前太拼了,这样的退休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沈从容安抚妻子,“再等等吧,不行我就走动一下,老首长这人最重感情,我这辈子就开这一次口,他不会拒绝的。”
林秋月有些迟疑,“因为林皓开这个口,会不会不划算?这小子一看就是祸害,就算这次事你给他摆平了,但下次呢?我还是觉得趁早让清雪跟他离婚要好一些。”
沈从容摇摇头,没有接话。
欲成大事,必遭磨难。
强者之路,岂会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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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医馆中,装修已经结束,上下五层楼,均已可以投入使用。
这些天神农医馆外,还是会聚集许多来看热闹、来凑热度的人。
这天也一样。
随着最后的装修收尾,胡菲菲将神农医馆大门锁上,她也要走了。
门刚锁上,一群人就上来围住胡菲菲问个不停。
“小姐,你是神农医馆的在职员工,林皓是你老板,你知道林皓到底在哪,在干什么吗?”
“现在网上都在传,他前脚答应去金陵向明家赔礼道歉,后脚又跑了,背刺明家,背刺江城政府。”
“神农医馆前面通过审核的三十六位医师,已经有超过二十位单方面撕毁协议,决定不到神农医馆任职了,对此,林皓也没动静吗?”
“林皓是不是完全不关心神农医馆死活啊,还有那么多患者病人在等他呢。”
“林皓——”
胡菲菲眉头皱起,周身真气散开,顿时,围上来的一群人就被震退。
她一步步向外走去,脸色不善,没有回应任何人,骑上一辆单车消失在街头,一路去到江城郊外一处路口,前方路口处,站着一道白裙翻飞、飘然若仙的洁白身影。
胡菲菲停下单车,欢喜地小跑过去,“师姐!”
白裙女子转身看来,淡然一笑,宠溺地伸手摸摸胡菲菲头发。
胡菲菲小脸微红,有点依赖性地靠在身材高挑的女子怀中,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胡菲菲分外心安。
女子年龄不详,面容姣好,肌肤如羊脂玉凝,白里透红,浅浅一笑,如出水芙蓉,端庄,典雅,友善,如沐春风。
气质出尘超脱,长裙联袂,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似是临尘仙子。
一颦一笑,如远山黛玉,让胡菲菲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乖。”
王仙惟轻揉胡菲菲头发,语气轻柔,眉眼含笑,如哄小孩一样开口,“听师父说,你受了很大委屈?和师姐说来听听,是多大委屈,又是谁欺负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