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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这两只苍蝇，陈平这才慢条斯理地将那幅米芾真迹重新卷好。
“陈……陈先生！”刘掌柜此刻已经彻底换了一副面孔。
他像个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腰弯成九十度，脸上堆满极度谄媚和讨好的笑容。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陈平是个有点闲钱的暴发户，那么现在，他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一眼看穿“金蝉脱壳”的伪装，从一堆废纸里精准地挑出价值上亿的绝世真迹，这份眼力，这份定力，别说江州，放眼整个华夏古玩界，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神仙人物！
这样的人，绝对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和通天的手段！
“陈先生，刚才是我刘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掌柜一边赔罪，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陈先生，您这幅米芾真迹，不知道有没有出手的打算？如果您愿意割爱，我们聚宝斋愿意出九千万……不！一个亿！直接全款收购！”
一个亿！
周围的客人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陈平看着刘掌柜那狂热的眼神，心中暗笑。
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个亿买下这幅画，只要运作得当，拿到京城或者海外的顶级拍卖行，绝对还能再赚个几千万。
不过陈平并不打算卖给他。
这幅字里蕴含着米芾的精神印记，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更何况他现在卡里还有两百万，暂时不缺钱。
“抱歉，这幅字我打算自己留着把玩，暂不出售。”陈平淡淡地拒绝了。
刘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失望，但他毕竟是人精，立刻调整情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陈平更加恭敬了。
能面对一个亿的现金诱惑而面不改色，这更印证他心中的猜测——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公子出来游历的！
“陈先生高雅，是刘某唐突了。这等绝世珍宝，确实应该留在真正懂它的人手里。”
刘掌柜满脸堆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镶嵌着金边的卡片，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平面前。
“陈先生，这是我们聚宝斋的至尊黑金卡，整个江州发出去的不超过五张。
凭此卡，您以后在我们聚宝斋旗下任何产业消费，一律免单！而且，我们聚宝斋的内部情报网和稀有资源，您都可以随时调阅！”
刘掌柜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几位资深藏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聚宝斋的至尊黑金卡！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征啊！江州四大家族的家主也才堪堪拥有一张，这刘掌柜为了拉拢这个年轻人，竟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陈平微微挑眉，他自然知道这张卡的含金量。
他初获神眼，正需要大量的古玩资源来捡漏和吸收宝气，聚宝斋作为江州最大的盘口，这张卡对他确实大有用处。
“刘掌柜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陈平伸手接过黑金卡，随手揣进口袋里。
见陈平收下卡，刘掌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陈先生，以后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刘某的地方，尽管吩咐！只要您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平点了点头，拿起装裱好的画卷，在刘掌柜和一众藏家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聚宝斋。
阳光洒在古玩街上，陈平回头看了一眼聚宝斋金碧辉煌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通天神眼和玲珑神心，这个世界，注定要在他脚下颤抖！
陈平手里随意地拎着那个装着价值上亿米芾真迹的画筒，兜里揣着聚宝斋的至尊黑金卡和两百万的银行卡，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脱胎换骨般的轻松与从容。
此时，聚宝斋里发生的那场惊天大漏，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外面的街道上。
大厅里的那些藏家和掌柜们，此刻估计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
然而，古玩街上从来不缺人精。
陈平虽然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但他从聚宝斋这种江州顶尖大盘口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身后不仅没有保安驱赶，反而隐隐能看到大堂经理在门口恭敬相送的虚影。
这一幕，落在周围那些常年混迹街头的摊贩眼中，味道可就完全变了。
在这个行当里，有一种人叫“扮猪吃老虎”，也有一种人叫“真人不露相”。
那些穿着破烂却能在聚宝斋里全身而退的，要么是深藏不露的顶尖掌眼师傅，要么就是带着什么传家宝来变现的落魄世家子弟。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普通人。
一时间，周围几个摊贩看待陈平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视与鄙夷，多了一丝探究和火热。
就在陈平走下台阶，准备去古玩街另一头的原石市场转转时，旁边一个占据着极好位置的摊主突然窜了出来，一把拽住陈平的胳膊。
“哎哟，小兄弟！留步，留步啊！”
这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生得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市侩。
他这摊位紧挨着聚宝斋的侧门，绝对是整条街上租金最贵的风水宝地，能在这里支摊的，平时没少宰那些从大店里出来、手里有闲钱又想捡漏的冤大头。
“小兄弟，刚从聚宝斋出来吧？嘿嘿，大店里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贵，溢价太高，不适合咱们这种实诚人把玩。”
摊主满脸堆笑，不由分说地拉着陈平往自己的摊位前凑：“来来来，看看哥哥我这摊子上的宝贝！我这儿可都是乡下刚收上来的生坑货，保真保老！您掌掌眼，说不定就能捡个大漏呢！”
陈平眉头微皱，本能地想要甩开摊主的手离开。
他现在卡里有钱，手里有绝世真迹，对这种专门骗外地游客和新手的地摊货实在没什么兴趣。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转身的瞬间，脑海深处猛地传来一丝奇异的悸动。
“嗯？”陈平心中一动。
这种感觉并不是“通天神眼”看到宝气时那种直观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仿佛微风拂过水面般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