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胖子手里盘着两对极品狮子头核桃,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的光芒,正是聚宝斋的掌柜,人送外号“刘一刀”的刘掌柜。
刘掌柜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站在门口扫视过往的客流,目光无意间落在陈平身上。
起初,他并没有认出陈平。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身姿挺拔如松,双眸深邃若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内敛却又令人无法忽视的凌厉气质。
他就像是一把藏锋于鞘的绝世宝剑,与周围那些市井小民格格不入。
“这位小兄弟,看着有些面善啊……”刘掌柜眯着眼睛打量半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猛地瞪大了眼睛,试探性地喊一声,“陈……陈先生?”
陈平停下脚步,转过头,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刘掌柜,好久不见。”
“哎呦喂!还真是你啊!”
刘掌柜得到确认,快步迎上来,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一团:“这几天不见,陈先生这气质简直是脱胎换骨啊!我刚才愣是没敢认!
怎么着,今天又来古玩城淘宝?走走走,快进我这聚宝斋里喝杯好茶,我这刚收几件开门到代的精品,正想请陈先生掌掌眼呢!”
刘掌柜可是个人精,他清楚地记得,几天前就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在他这里上演一出惊天大捡漏。
他不仅眼力毒辣,而且行事果断。
一开始他还因为看走眼,错过上亿的米芾真迹生气。
现在想来,这种有真本事的奇人,他极力结交才是正道。
陈平微微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今天来是为了寻找蕴含功法的宝物,聚宝斋这种大店,里面的物件早就被店里的顶级鉴定师用放大镜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会被标上天价。
在这种地方想捡漏,可能性微乎其微,还不如去外面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摊上碰运气。
“刘掌柜客气了,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就不进去打扰……”
陈平婉拒的话才说到一半,他的目光随意地越过刘掌柜的肩膀,扫向聚宝斋一楼宽敞的大厅。
就在这一瞬间,陈平的声音戛然而止,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大厅靠里的一个贵宾休息区,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将那堪称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的双腿、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张清冷绝美、宛如冰山雪莲般的容颜,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尤物。
只是此刻,这位绝色佳人的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屈辱。
秦冰雪!
陈平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女人?
几天前,在江州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就是这个女人,与他有着一夜疯狂的夫妻之实。
她不仅是陈平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更是促使他觉醒陈家先祖血脉、开启通天神眼、玲珑神心和空间的关键契机!
那晚过后,秦冰雪留下几张冷冰冰的钞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彻底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甚至连让他负责的机会都没有给。
当时的陈平,心中多少是有些怨气和自卑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她。
此时的秦冰雪,处境显然非常糟糕。
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定制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
公子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正满脸戏谑地将秦冰雪堵在休息区的角落里。
“秦冰雪,你就别再死撑着装什么清高了。”
公子哥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喷在秦冰雪那张绝美的脸上。
他语气中充满轻佻与嘲弄:“你们秦家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整个江州上流社会谁不知道?
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天天催债,你那个死鬼老爹急得都快跳楼了。
你今天跑到聚宝斋来,不就是想把你爷爷生前最心爱的那几件古董变现,好去填那个无底洞吗?”
秦冰雪被烟味呛得咳嗽两声,眼眶微红,但依旧死死咬着嘴唇,冷冷地盯着对方:“赵子豪,这是我们秦家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请你让开,我要去见这里的鉴定师。”
“见鉴定师?哈哈哈!”赵子豪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张狂地大笑起来,“你以为就凭你手里那几件破瓷器,能卖多少钱?
五百万?还是一千万?这点钱对你们秦家几十亿的窟窿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赵子豪猛地凑近秦冰雪,目光贪婪地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肆意游走,压低声音淫笑道:“冰雪,听我一句劝,只要你乖乖点个头,从了我,做我赵子豪的女人。
我马上让我爸出资两个亿,帮你们秦家度过这次难关,让你们秦家东山再起。
这笔买卖,可比你卖古董划算多了,不是吗?”
“你休想!”秦冰雪浑身气的发抖,想都没想就厉声拒绝。
她太了解赵子豪这种纨绔子弟的德性了。
这混蛋在江州出了名的喜新厌旧、手段卑劣,被他玩弄过后抛弃的女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
他现在说得好听,愿意出资两个亿,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兑现。
只要自己真的屈服,不仅挽救不秦家,反而会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对方狠狠踩在脚下,沦为一个任人玩弄的玩物。
她不能赌,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赌这种人渣的承诺。
可是,她现在又不敢彻底撕破脸皮得罪赵子豪。
赵家在江州势力庞大,如果现在激怒他,赵家只要稍微动点手段,本就摇摇欲坠的秦家,恐怕明天就会彻底宣告破产。
这种想怒又不敢怒、只能苦苦压抑的绝望感,让秦冰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甚至掐出血丝。
站在大门外的陈平,凭借着如今远超常人的听力,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原来……秦家已经破产了。”
陈平的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在总统套房的那个清晨,秦冰雪那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