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层厚达半尺、坚不可摧的幽蓝色玄冰轰然炸裂!
无数冰屑犹如出膛的子弹般向四周疯狂激射,狠狠地嵌进坚硬的溶洞石壁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
整个溶洞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漫天飞舞的冰晶与尘土中,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缓缓站起来。
此刻的陈平,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
原本被岩浆大面积烧毁、又被极寒冻裂的肌肤,不仅完美重生,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万载玄冰还要森冷。
他缓缓睁开双眼,左眼之中,通天神眼的暗金色流光深邃如渊;而右眼之中,却跳跃着一簇令人灵魂战栗的幽蓝色火苗!
“呼……”
陈平张开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白色的雾气刚刚接触到空气,便瞬间化作细碎的冰渣,簌簌落在地上。
“这就是幽冥冷火的真正力量么……”陈平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嗤!”
一团拳头大小的幽蓝色火焰瞬间在他的掌心升腾而起。
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散发着一种连光线都能冻结的极致严寒。
陈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团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天地奇宝,此刻已经彻底与他的丹田、经脉融为一体,如臂使指。
不仅如此,在彻底炼化幽冥冷火的过程中,那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本源之力,犹如摧枯拉朽般冲破他体内的一个个窍穴。
陈平猛地握紧拳头,掌心的冷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的雄浑灵气。
这股灵气中,不仅蕴含着他原本霸道无匹的纯阳之力,更完美融合幽冥冷火的极阴之寒。
阴阳交汇,生生不息,其破坏力比之前何止翻了十倍!
“蒋家,赵子豪……”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他随手一挥,一股幽蓝色的劲风扫过,堵在洞口的几块千斤巨石瞬间布满冰霜,紧接着“砰”的一声,化作漫天冰粉,随风飘散。
陈平身形一闪,犹如一道幽蓝色的闪电,消失在茫茫的十万大山之中。
……
与此同时,距离陨炎山几十公里外的灰渡镇,正弥漫着一种压抑却又异常亢奋的诡异气氛。
就在不久前,镇子里的居民们亲眼目睹了一场让他们大快人心的“好戏”。
那个不可一世、带着大批精锐保镖、将镇子搅得天翻地覆的省城大少蒋天辰,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逃回镇上。
当时,蒋天辰是被那个深不可测的半步宗师贺老硬生生扛回来的。
原本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蒋大少,浑身沾满恶臭的毒液和干涸的黑血,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不断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惨叫,仿佛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
而那个实力恐怖的贺老,也是披头散发,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胸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灼伤,连走路都踉踉跄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镇子上耀武扬威的宗师风范?
他们甚至连镇子上最好的旅馆都没敢回,直接钻进仅剩的一辆越野车,连夜犹如逃命般驶离灰渡镇,方向直奔省城。
“呸!什么狗屁省城大少,活该!”
“老天有眼啊!真希望这畜生死在半路上!”
看着那辆越野车狼狈逃窜的背影,躲在门缝后、窗户后的镇民们,无不咬牙切齿地暗自咒骂,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
灰渡镇,镇东头的简陋卫生所里,此刻哀嚎声连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十几张病床上,躺满断手断脚的镇子后生。
这些人,全都是因为之前稍微阻挡蒋天辰的车队,就被蒋天辰的保镖残忍打断手脚。
强哥坐在卫生所门槛上,一条胳膊用绷带死死吊在脖子上,额头上还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犹如野狼般凶狠的仇恨光芒。
“强哥,陨炎山那边……塌了。”
一个同样受了伤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镇上的几个老太爷碰了头,说山里的动静不像是地震,倒像是地火脉被人给断了。”
强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变幻莫测。
“那些老太爷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个传说是真的。陨炎山底下,真的有东西。而且,有人进去了,还活着把东西带出来了。”青年咽了口唾沫,眼中带着一丝敬畏。
强哥深吸了一口气,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完好的那只脚狠狠碾碎,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那个大少爷带了那么多人,连个屁都没捞着,还折损了个干净。但这个背着我们进去的人,不仅活着,还把事办成了。”
“强哥,要不是那个叫陈平的人引来这个大少爷,兄弟们也不会遭这份罪……”旁边一个断了腿的汉子咬着牙,痛苦地哼哼道。
“放你娘的屁!先别说是不是那个叫陈平的人。”
强哥猛地转头,怒视着那个汉子,厉声骂道:“就说冤有头债有主!打断你们手脚的是那个畜生!关人家什么事?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招惹过咱们!”
卫生所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强哥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残废的兄弟,眼眶微微发红:“咱们灰渡镇的人,虽然穷,虽然在山里讨生活,但咱们讲规矩,分得清是非!
那个大少爷把咱们当猪狗一样宰割,这口恶气,你们咽得下去吗?!”
“咽不下去!”
“弄死那个畜生!!”
几个热血的汉子红着眼眶低吼起来。
“可是强哥,咱们拿什么报仇?”
刚才那个青年苦笑一声,满脸绝望,“看那个架势,必定是顶尖豪门,身边跟着的都是能飞檐走壁的高手。
咱们这群泥腿子,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拿什么拼?”
强哥沉默了。
他知道兄弟们说的是实话,在绝对的权势和武力面前,他们这些山里汉子的愤怒,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但就在这时,卫生所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