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离开那个炸裂的悬崖洞穴后,陈平立刻在附近重新找一个隐蔽的地下溶洞,直接闪身进入属于自己的绝对空间。
空间内,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静谧。
陈平盘膝坐在那口清澈的灵泉旁边,双目微闭,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修炼印结。
随着他一呼一吸,丹田内那股萦绕着幽蓝色光晕的真气开始按照功法路线,在奇经八脉中奔腾流转。
每一次大周天的循环,那股因为强行吞噬冷火而产生的狂躁感就会被剥离一分。
“果然,在这空间内调息,速度比在外界快了十倍不止。”陈平心中暗自惊喜。
外界的灵气稀薄且驳杂,想要彻底稳固他现在这股融合天地奇宝的霸道真气,至少需要数月之功。
但在这个空间里,充沛且纯净的灵气犹如源源不断的补药,疯狂地滋养着他刚刚重组的经脉。
更让陈平感到意外的是,他在调息的过程中,体内不可避免地会散溢出一丝丝微弱的幽冥冷火气息。
这股气息若是放在外界,足以将方圆数十米的草木瞬间冻死。
但在这片空间里,当这股极寒的本源气息散落到灰蒙蒙的空气中,或者融入地下的土壤时,空间本身竟然像是一个饥渴的婴儿,主动将其吸收了!
随着冷火气息的融入,陈平惊讶地发现,空间边缘那层仿佛永远无法穿透的灰色迷雾,竟然向外退散数米,整个空间的面积肉眼可见地扩大一圈。
不仅如此,中央那口灵泉的水质也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温润的泉水中,多了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冽,灵气浓度再次攀升。
“这空间,竟然能通过吸收我散落的能量来反哺自身?”陈平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狂热。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断变强,不断吸收高等级的能量,这个空间就会随之进化。而空间进化带来的高浓度灵气,又会反过来加速他的修炼。
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有了这个发现,陈平彻底打消立刻离开十万大山的念头。
他沉下心神,彻底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共鸣修炼之中。
然而,陈平在空间里安心闭关,却苦了在外界苦苦追踪的强哥等人。
“强哥!罗盘……罗盘没动静了!”
正走在半路上的阿虎突然惊呼一声。
强哥心里一“咯噔”,连忙凑过去看。
只见原本散发着幽幽蓝光、死死指向前方的冰晶指针,此刻竟然像失去磁性的废铁一样,软绵绵地垂落下来,蓝光也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难道三太爷给的这宝贝坏了?”刀疤脸汉子焦急地拍拍罗盘,但指针依然毫无反应。
几个汉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这茫茫大山里,如果没有罗盘指路,别说找人,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别慌!”
强哥虽然心里也急,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罗盘是先祖传下来的法器,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坏了。
肯定是那位大人动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把自己的气息给彻底隐蔽起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吗?”
强哥咬了咬牙,看着罗盘最后指引的方向:“顺着最后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大人既然隐蔽气息,说明他肯定在某个地方停留休息。
咱们就算把这片山头翻过来,也得找到他!”
接下来的几天里,强哥等人的追踪之旅变成一场折磨。
因为陈平在空间内修炼,气息完全与外界隔绝,寻阴盘的指针便一直处于失灵状态。
只有当陈平偶尔退出空间,在外界透口气或者变换藏身地点的短暂片刻,罗盘才会突然亮起,疯狂地指示一下方向,随后又迅速归于沉寂。
这种“偶尔有提示,偶尔没动静”的状况,把阿虎等人折腾得够呛。
好几次他们都以为罗盘彻底报废,甚至有人打起退堂鼓。
但强哥凭借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硬是逼着众人顺着那断断续续的指引,一点点向着十万大山深处挺进。
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强哥身上还带着伤,脚程极慢。
遇到陡峭的悬崖和毒瘴区,更是要绕很远的路。
直到一天的傍晚。
夕阳如血,将十万大山的轮廓染得一片猩红。
强哥等人互相搀扶着,衣衫褴褛、犹如野人一般,终于攀上一处隐蔽的半山腰。
“强哥,快看!罗盘亮了!亮得刺眼!”阿虎突然激动地大吼起来。
强哥低头一看,只见寻阴盘上的冰晶指针此刻不仅疯狂颤动,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整个罗盘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顺着指针的方向,他们看到一个被几块碎裂巨石半掩着的天然溶洞。
“就在那里面!大人一定在里面!”
强哥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溶洞。
然而,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踏入溶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溶洞内,空无一人。
陈平早在半天前,就已经彻底稳固境界,离开十万大山,踏上返回江州的路途。
但留给强哥等人的震撼,却丝毫没有减弱。
溶洞内的温度低得可怕,仿佛瞬间从炎夏进入隆冬。
洞穴的石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霜,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之气。
而在溶洞的中央,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长达十几米的巨型黑蟒,正保持着盘阵攻击的姿态,被彻底冻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阿虎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那条黑蟒的尾巴。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异响,那条坚韧无比的黑蟒尾巴,竟然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瞬间碎裂成一地冰渣!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内此起彼伏。
强哥看着四周那些被冻成冰粉的千斤巨石,感受着寻阴盘上因为残留气息而疯狂跳动的指针,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错了……就是这里!大人在此地逗留过!”
强哥的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泥污流下,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着。
虽然他们辛辛苦苦追来,连陈平的面都没见到,但眼前这犹如神迹般的一幕,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