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化作无数把锋利无匹的小刀,在他们的经脉、骨骼甚至骨髓中疯狂刮削。
三十名死士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犹如虬龙般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黑色的腥臭杂质,不断从毛孔中疯狂渗出。
那种剔骨削肉般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铁汉瞬间崩溃发狂。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整个空旷的废弃厂房内,除了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骨骼摩擦发出的“咔咔”爆响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死死咬着牙,哪怕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也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拼尽全身的意志力去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
陈平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唐若雪站在陈平身后,美眸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她太清楚洗筋伐髓有多痛苦了,这等于是在活生生地重塑肉身。
这三十人的意志力,简直如同千锤百炼的钢铁一般,难怪陈平只要忠诚和意志,不看重天赋。
有这种可怕的意志力,再加上陈平那神乎其技的丹药,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挡他们?
这三天里,废弃厂房的大门紧闭。
厂房内的气息,却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攀升。
那股原本杂乱无章的气息,在丹药的洗礼下,逐渐变得浑厚、凝练,最终隐隐汇聚成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铁血煞气,盘旋在厂房上空,久久不散。
三天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州郊外的这片废弃工业区时。
“轰隆!”
厚重的厂房铁门被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推开。
陈平踏着晨光,缓步走入厂房。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陈平,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三十名幽冥卫,已经洗净身上排出的腥臭杂质,换上崭新的黑色作战服。
此刻的他们,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三天前,他们是一群冷血麻木、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群真正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恐怖魔神!
他们原本略显干瘪的肌肉,此刻变得饱满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玉质般的微光,那是肉身被淬炼到极致、气血充盈到极点的表现。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和气息。
原本那犹如死水般的瞳孔中,此刻蕴含着犹如深渊般的幽光,锋芒内敛却又摄人心魄。
三十人站在一起,呼吸吐纳之间竟然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他们不是三十个人,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绝世凶兽!
“砰!”
看到陈平出现,三十名幽冥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杂音。
“属下,参见主人!”
三十个声音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震得厂房顶部的残破玻璃纷纷炸裂,化作无数碎片簌簌落下。
陈平神识一扫,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这三十人中,原本大多只是内劲中期或巅峰的修为。
但在培元洗髓丹那霸道的药力洗礼下,此刻竟然全部跨越那道天堑,踏入化境!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三个小队长,更是气息深邃如渊,周身隐隐有真气激荡,凝结成一层淡淡的罡气护罩。
这赫然是半只脚已经踏入宗师境的门槛!假以时日,只要稍加点拨,这三人必定能真正突破宗师,甚至触碰到真气化灵的修仙大道!
这等恐怖的阵容,若是放在世俗界,足以横扫任何一个顶尖的武道世家!
“很好。”陈平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将三十人硬生生托起。
“你们没有让我失望。这三天的地狱之苦,换来的是你们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从现在起,你们有了掌控自己和敌人生死的资本。”
陈平的目光犹如出鞘的绝世利剑般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极致杀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时候去取你们的投名状了。”
“目标,省城蒋家。”
“我要蒋家上下,付出代价!”
“杀!杀!杀!”三十名幽冥卫齐声怒吼,恐怖的杀气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苍穹都给捅破。
与此同时,江州市区的一家廉价旅馆内。
强哥猛地从简陋的单人床上坐起,死死盯着放在桌子上的寻阴盘。
只见那块古朴的罗盘上,原本只是微微颤动的指针,此刻竟然像是疯了一般疯狂旋转起来,最后死死地指向江州郊外的方向!
更令人心惊的是,寻阴盘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阴寒波动,甚至在木质桌面上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强哥……这……这是怎么回事?”阿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敬畏。
强哥一把抓起寻阴盘,任由那股刺骨的寒意侵袭手掌,眼中爆发出狂热无比的光芒。
他浑身激动得直哆嗦:“大人!是那位大人!除了那位掌控着幽冥之火的大人,世间绝无第二种力量能让寻阴盘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大人的气息爆发了!”
“走!立刻出发!大人就在那个方向!”强哥不顾身上还没彻底痊愈的伤势,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阿虎等几个汉子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紧紧跟在强哥身后,冲进江州清晨的街道。
他们知道,只要追随这个气息,他们就能找到那个能帮他们复仇的神明!
而此时的废弃厂房外,数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已经整装待发,犹如一排钢铁巨兽。
唐若雪亲自为陈平拉开一辆迈巴赫的车门,美眸中流转着异样的光彩,恭敬地汇报道:“陈先生,唐家的情报网已经连夜将蒋家目前的所有布防、核心成员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蒋家在省城盘根错节,底蕴深厚,据说他们暗中还供奉着两位真正的宗师境强者,您看是否需要唐家再调集一些人手……”
“宗师?”陈平坐进后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的修仙之路上,宗师不过是刚刚起步的蝼蚁,又何足挂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底蕴,不过是个笑话。不需要其他人,有幽冥卫,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