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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五百万！”周云飞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直接加了五百万，随后挑衅地看着苏沐雪，“苏总，你们天韵珠宝不是财大气粗吗？怎么，不敢跟？”
苏沐雪看着那块半明料，确实有些意动。
天韵珠宝现在急需极品翡翠压阵，如果真如宋大师所说能切出冰种甚至玻璃种，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她牢记自己的身份，没有擅自做主，而是转头看向陈平，恭敬地低声问道：“陈先生，您觉得这块料子怎么样？我们要不要竞价？”
陈平连正眼都没看那块半明料，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一文不值。”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瞬间让周围安静下来。
宋大师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堂堂翡翠阁首席鉴宝师，在江南省赌石界谁不尊称他一声大师？
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说自己看中的料子一文不值？这简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瞎了眼！
“黄口小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老夫的判断？”
宋大师怒极反笑，指着陈平厉声呵斥道：“老夫在原石堆里摸爬滚打四十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懂什么是松花？什么是蟒带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周云飞更是像抓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指着陈平嘲笑道：“苏沐雪，这就是你花五千万年薪请来的首席顾问？
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这窗口的绿这么正，他居然说一文不值？
我看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鳖，跑这儿来装大尾巴狼了！”
面对周云飞和宋大师的嘲讽，苏沐雪眉头紧皱，冷声反驳道：“周少，陈先生的眼光，不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揣测的。
既然陈先生说它一文不值，那这块石头，我们天韵珠宝不争了。”
“哈哈哈！是不争了，还是根本买不起，故意找个台阶下啊？”
周云飞猖狂地大笑起来，随后目光阴狠地盯着陈平：“小子，你既然说这块石头一文不值，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陈平终于将目光转向周云飞，眼神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语气毫无波澜：“赌什么？”
“就赌这块石头！如果切涨了，苏沐雪，你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并且带着天韵珠宝滚出江州市场！如果切垮了，本少爷给你一个亿！”
周云飞嚣张地说道，他有着宋大师背书，自认绝不可能输。
苏沐雪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拒绝，陈平却淡淡地开口了：“一个亿太少，加码。
如果切垮了，你不仅要给一个亿，还要跪在地上，把切出来的废渣给我吃下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平，这小子不仅狂，而且是狂得没边了！
周云飞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狠厉：“好！本少爷答应你！
不过，你既然这么牛，你也挑一块石头切切看啊！别光说不练，让大家看看你这‘首席顾问’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陈平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摊位角落，随手指了指那块用来垫桌角的黑乌沙废料，对老板说道：“这块石头，多少钱？”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块布满裂纹、表现极差的黑石头，哑然失笑：“小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这块石头是典型的废料，里面的裂纹早就吃透了，根本不可能出绿。
你要是真想要，给个五万块拿走吧。”
“好，刷卡。”陈平干脆利落，直接掏出银行卡。
看到这一幕，周云飞和宋大师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拿五万块的垫脚石，跟五千五百万的半明料比？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
“天韵珠宝这次算是彻底栽了，找了这么个活宝当顾问，苏总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摇头叹息，看向苏沐雪的眼神中充满同情。
“废话少说，切石吧。”陈平收回银行卡，语气依旧平静。
很快，两块石头被搬到摊位后方的解石区。切石机前瞬间围满看热闹的人群。
周云飞迫不及待地让师傅先切他那块五千五百万的半明料。
宋大师亲自上前，用粉笔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神色傲然地吩咐道：“顺着这条线，切！”
切石师傅启动机器，刺耳的轰鸣声响起，齿轮飞速旋转，火星四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切口。
“哗啦！”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闷响，石板掉落。
切石师傅立刻泼上一盆清水，洗去截面上的粉尘。
下一秒，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但却不是欢呼，而是难以置信的倒吸凉气声！
“垮了！大垮！我的天哪！”
“怎么会这样？全是灰白色的石头，连一丝绿都没有！”
只见切开的截面上，除了原本窗口那一层薄薄的、不到一毫米的绿意之外，里面全都是灰白色的废石，甚至还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也就是赌石界最让人绝望的“狗屎地”！
这块石头，就是传说中最坑人的“靠皮绿”！
宋大师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地冲上前，拿着手电筒疯狂地在截面上照着，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皮壳表现这么好，怎么会是靠皮绿？！”
周云飞也彻底傻眼，大脑一片空白。
五千五百万买的石头，一刀下去，连五百块都不值了！
陈平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神色淡然地说道：“我早说过，一文不值。”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云飞和宋大师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别得意！”
周云飞双眼通红，犹如一头输急眼的赌徒，死死地盯着陈平：“我这块垮了又怎么样？你那块五万块的废料，更不可能出绿！
只要你切不出好东西，这场赌局就不算我输！”
陈平没有理会他无能的狂怒，示意切石师傅把那块黑乌沙搬上解石机。
“不用画线，从中间直接一刀切开。”陈平淡淡地吩咐道。
切石师傅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看好这块满是裂纹的废料，随手固定好石头，直接一刀切了下去。
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人在意，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