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千石场,他引以为傲的鉴宝绝技被陈平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甚至亲眼目睹陈平的神仙手段后,马德海的道心就彻底崩塌了。
他虽然眼力比不过陈平,但能在玉石界摸爬滚打几十年,靠的可不仅仅是技术,还有审时度势的脑子。
王家知道他虽然输给陈平,但那一身几十年的经验不是吃素的,所以并没有将他辞退,他依旧一如既往地跟在王浩然身边,为翠玉轩看玉石。
只是现在的马德海,整个人就像是惊弓之鸟,彻底收起往日的傲气。
“马老,您没事吧?”
王浩然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身旁冷汗直冒的马德海,声音干涩地问道。
“少爷,老朽没事……”
马德海掏出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苦笑连连:“多亏咱们来晚一步啊!
要是刚才咱们也在场,万一不小心冲撞这位活阎王,咱们翠玉轩的下场,恐怕比碧玉轩还要惨十倍!”
正说着,旁边路过一个相熟的珠宝商,看到马德海,立刻客气地打招呼:“哟,这不是翠玉轩的‘黄金圣手’马大师吗?您老也来……”
“闭嘴!”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马德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厉声喝断对方,吓得那个珠宝商一哆嗦。
“什么狗屁黄金圣手!以后谁也不许这么叫我!”
马德海急得老脸通红,压低声音咆哮道:“在陈先生面前,我马德海就是个瞎子!就是个只会玩泥巴的学徒!
以后叫我老马,或者马瞎子都行,谁要是再敢提‘圣手’两个字,就是跟我马德海过不去!”
看着马德海这副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那个珠宝商缩缩脖子,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王浩然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觉得丢人,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碧玉轩的少东家余晖正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个往日里阴森恐怖的蛊老,更是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围全是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的珠宝同行。
看到余晖这副比死还要难受的凄惨模样,王浩然和马德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竟然同时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在考场上考了零分的差生,突然发现班里那个平时最嚣张的富二代不仅考了零分,还被校长当众扇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直接开除学籍一样。
“马老,您别说,我现在心里突然痛快多了。”
王浩然长舒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地冷笑道:“之前咱们在陈先生手里吃瘪,我还觉得丢了翠玉轩的面子。
现在看看余晖这个蠢货,我突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至少咱们知道进退,没把陈先生得罪死。”
“少爷说得极是。”
马德海也是深以为然地抚了抚胸口,心里瞬间平衡了。
“陈先生乃是九天之上的神龙,咱们输给他,那是理所应当,那是咱们的荣幸!
余晖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去捋神龙的逆鳞,活该他今天身败名裂!
走,少爷,咱们去挑几块陈先生看不上的剩料,今天这公盘,碧玉轩算是彻底出局了,正是咱们翠玉轩捡漏的好机会!”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心安理得地混进人群中。
而此时的余晖,终于在保镖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感受着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投来的鄙夷目光,只觉得气血上涌,喉咙里一阵腥甜。
“天韵珠宝……苏沐雪……还有那个姓陈的……”
余晖死死地咬着牙,双目赤红如血,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余晖将成为整个江南省玉石界的笑柄,碧玉轩的名声也将一落千丈。
但他不敢报复,至少在摸清那个“宗师”的底细之前,他连一丝报复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走……带蛊老走……”余晖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低垂着头,犹如丧家之犬般,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灰溜溜地逃离龙渊山庄。
……
另一边,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州市区的公路上。
这辆车是周云飞的专属座驾,但此刻,这位省城翡翠阁的少东家,却心甘情愿地坐在驾驶位上,充当起司机的角色。
那块价值十五个亿的极品玻璃种红翡,则被装在一辆重型安保押运车里,紧紧地跟在劳斯莱斯后面。
车厢后排,空间宽敞奢华。
苏沐雪坐在真皮沙发上,美眸流转,视线一刻也没有从身旁的陈平身上移开过。
今天在龙渊山庄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五个亿的豪赌,切出价值十五亿的极品血美人;徒手切石,震慑半步宗师;让不可一世的余晖低头认错,让省城周家大少甘当司机。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可思议的秘密?
“陈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崇拜与敬畏:“有了这块极品红翡,我们天韵珠宝不仅能彻底稳住江州的市场,甚至有足够的底气向省城进军了。
这块红翡的价值实在太高,沐雪不敢独吞,等雕刻出成品后,天韵珠宝愿意将七成的利润……”
“不必了,既是天韵珠宝全额付款,那归你。”
陈平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对世俗财富的贪婪:“不过我说过,各取所需。红翡归你,我只要里面的火髓玉。”
对于陈平来说,钱财不过是一串数字。
他现在账户里躺着几个亿,足够日常开销和购买普通药材。
真正的天材地宝,往往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苏沐雪闻言,心中更是一颤,对陈平的胸襟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可是价值十五个亿的红翡啊,在陈平眼中竟然犹如敝履。
陈平没有理会苏沐雪的震惊,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集中在手中那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玉牌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但陈平的幽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悄然运转体内灵力,分出一缕极其凝实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块黑色玉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