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依旧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心虚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谁,觉得我是靠女人吃饭的,可以站出来。”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压。
大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位杀神的霉头。
出头鸟吴天赐的惨状就摆在那里,谁还敢上去送死?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二楼VIP看台的旋转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鼓掌声。
“啪、啪、啪……”
伴随着掌声,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眼神桀骜不驯的青年,在几名气息深沉的武道高手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来。
“好一个内劲外放的极寒真气,好一个嚣张跋扈的陈先生。
在江州这块地界上,敢当着我霍天明的面,打我霍家的一条狗,你还是第一个。”
霍天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与的霸气。
随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跟在他身后的那几名武道高手也齐刷刷地释放出强悍的气息。
这几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四射,赫然都是内劲大成的武者,甚至其中一个灰袍老者,身上的气息已经隐隐触碰到宗师的门槛。
看到霍天明现身,原本死寂的大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是省城霍家的二少爷!他居然真的亲自下场了!”
“霍家可是省城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底蕴深不可测,听说霍家老爷子更是早就踏入宗师之境,雄霸一方。”
“这下有绝世好戏看了!这个姓陈的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跟整个省城霍家抗衡不成?”
躺在碎玻璃渣里、半边脸都被冻僵的吴天赐,看到霍天明犹如看到救命稻草,含糊不清地哀嚎起来:“霍少……救命……替我杀了他!杀了这对狗男女!”
霍天明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吴天赐一眼,只是径直走到距离陈平不足三米的地方站定。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地打量着陈平,冷笑一声:“小子,我不管你以前在江州怎么呼风唤雨,但今天,你打狗没看我这个主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霍天明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森寒:“第一,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断双臂,把你身边这个女人送上我的床,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第二,我让我身后的人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然后我当着你的面,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冰山美人!”
此话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陈平,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位省城来的过江龙。
然而,面对霍天明的咄咄逼人,陈平的脸上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看白痴般的嘲弄:“一条乱咬人的疯狗,打了也就打了。
至于你……”
陈平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看你的面子?”
“轰!”
陈平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全场众人倒吸冷气,谁也没想到,面对省城霍家二少,陈平居然还敢如此硬刚!这简直是把天给捅破了!
“你找死!”霍天明脸色骤然铁青,眼中杀机暴涨。
他堂堂霍家二少,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就在霍天明身后的几名武道高手准备动手之际,一道冰蓝色的倩影瞬间挡在陈平的身前。
“放肆!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敢对主人不敬?!”
林青青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令人心悸的寒霜,极阴之体配合《太阴玄冰诀》全力催动,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数倍的极寒真气轰然爆发。
她美眸死死地盯着霍天明等人,宛如一头发怒的护主神兽,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这群人冻成冰雕的架势。
对于林青青而言,陈平不仅是将她从绝症深渊中拉出来的救命恩人,更是传她无上仙法、赐她新生的再造父母。
在她的心里,陈平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她愿意付出生命去捍卫的唯一信仰。
然而,她这声充满杀气与忠诚的怒喝,却让整个宴会大厅的气氛,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停滞。
“主……主人?”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大厅里那些江州权贵、富二代们看向陈平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精彩起来。
在这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除了那些私底下有着某种特殊癖好的圈子,谁会大庭广众之下叫一个男人“主人”?
更何况,叫出这个称呼的,还是一个气质清冷如仙、美得不可方物的冰山女神!
一时间,各种异样、暧昧、甚至带着几分猥琐的目光,齐刷刷地交织在陈平身上。
“卧槽……原来是这种路数?这姓陈的玩得够变态啊!”
“难怪这冰山美人对他死心塌地,原来是被彻底‘驯服’了……”
“妈的,人不可貌相,这小子看着一本正经,私底下居然是个调教大师?羡慕死老子了!”
听着周围那些刻意压低却依然能钻进耳朵里的污言秽语,陈平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不可遏制地微微抽搐一下。
他发誓,他传授林青青功法,收她留在云顶天宫,完全是看中她的极阴之体是个修仙的好苗子,绝对没有掺杂半点世俗的龌龊心思。
在武道界,追随者称呼传道受业的强者为“主人”简直再正常不过,那是代表着绝对的臣服与大道上的追随。
可他忘了,这里是世俗界。
这群脑子里装满男盗女娼的凡夫俗子,硬生生把一个神圣的称呼,脑补成一场带有颜色的小电影!
感受着那些富商大少们投来的“同道中人”、“我懂你”的诡异眼神,饶是以陈平颇为稳固道心,此刻也忍不住感到一丝强烈的羞耻感,简直是社死现场。
“咳……”陈平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尴尬,伸手将挡在前面的林青青拉到身后。
随后,他低声训斥:“以后在外面,叫我陈先生就行,别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