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这个精通《太古阵道真解》的修仙者眼里,这阵法简直破绽百出,如同三岁小孩的涂鸦。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今晚的交流会,确实有接触过修仙皮毛的人参与。
奔驰商务车因为有黑龙会的高级通行证,没有受到外围安保的任何阻拦,直接驶入VIP通道,绕过喧闹的中庭,径直开到幽静的后院。
“潜龙阁”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木楼,四周假山流水,戒备极其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绵长的精锐武者。
“大宗师,到了。”刀疤脸停稳车,连滚带爬地下车给陈平拉开车门,像个恭顺的老狗般佝偻着腰。
陈平走下车,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对着车内的苏家爷孙说道:“你们在车上等我三分钟。”
说罢,他负手而立,示意刀疤脸带路。
潜龙阁二楼的大厅里,紫檀木打造的茶几上燃着极品沉香。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男人正大刀金马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
此人正是钦州地下霸主,座山雕段天狼。
在段天狼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老者双目微阖,身上隐隐透出一股阴寒的气息。
“枯木大师,今晚的内场交易,还得多仰仗您长眼了。”
段天狼给道袍老者倒了一杯茶,语气中透着几分恭敬:“听说湘西那边出了个古墓,掏出不少好东西,若是能拍下一件半件法器,咱们在钦州的地位就彻底稳如泰山了。”
枯木大师抚了抚山羊胡,傲然一笑:“段老大放心,有老夫在,那些凡俗之辈休想捡漏。
不过,你之前说要拿来凑交易筹码的那个西周青铜炉,怎么还没送来?”
“算算时间,赵虎他们也该得手了。”段天狼看了看名贵的手表,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潜龙阁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名守在门外的黑西装保镖犹如破麻袋般飞进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狂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什么人?!敢在我段天狼的地盘撒野!”
段天狼霍然起身,猛地将手中的核桃捏碎,浑身上下爆发出内劲巅峰的狂暴气势。
枯木大师也猛地睁开眼,干枯的手掌探入宽大的道袍中,眼神阴冷如蛇。
门外的阴影中,陈平踏着一地狼藉,闲庭信步般走进来。
在他身后,刀疤脸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门槛外,连滚进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是座山雕?”
陈平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段天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大厅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小子,你是谁?赵虎呢?!”
段天狼看着跟在陈平身后那怂如丧家之犬的刀疤脸,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陈平微微一笑,宛如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听说今晚的玄门交流会,你是主办方之一。
我初来钦州,正缺一个合适的身份入场,所以,来借你的身份用用。”
“借我的身份?哈哈哈!”
段天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我废了他!”
随着段天狼一声暴喝,大厅暗处瞬间窜出四名气息惊人的灰衣武者。
四人皆是内劲大成的高手,从四个死角同时拔出淬毒的短刃,如雷霆般刺向陈平的周身要害。
“不自量力。”
陈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刺目的紫金光芒。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重型液压机,轰然降临在整个大厅之中!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接触。
那四名腾空而起的内劲大成高手,在这股只属于修仙者的灵力威压下,犹如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在半空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狠狠地嵌进大厅四周的墙壁里,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瞬间气绝!
“嘶——”
刚刚还气焰滔天的段天狼,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什么手段?!没有动用真气外放,没有肢体接触,单凭气势就秒杀了四个内劲大成的高手?!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一旁的枯木大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摸向符箓的手猛地僵住,额头上瞬间布满黄豆大小的冷汗。
身为半吊子修真者,他比段天狼更能感受到那股威压的恐怖。
那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神性气息,让他有一种想要跪地顶礼膜拜的冲动。
“前……前辈饶命!”
枯木大师极其果断,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段天狼这才如梦初醒,双腿一软,“轰”地一声双膝跪地,坚硬的实木地板都被他砸出两道裂纹:“宗师饶命!
段某有眼无珠,冒犯宗师天威,求宗师开恩啊!”
陈平缓缓走到太师椅前,大刺刺地坐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段天狼。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刚才说了,我来,只是借你的身份用用。
现在,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段天狼把头磕得邦邦直响:“从现在起,这卧牛山庄,这黑龙会,全凭前辈做主!
前辈让段某往东,段某绝不往西!”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什么地下霸主、什么尊严,都抵不过保住这条小命。
陈平随手一挥,两道微不可察的紫金灵力瞬间射入段天狼和枯木大师的眉心。
两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柄利剑悬在灵魂之上。
“我在你们的泥丸宫里种下一道禁制。
只要你们有一丝异心,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们神魂俱灭。”
陈平的声音宛如万古寒冰:“当然,乖乖替我办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是!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两人感受到脑海中那恐怖的禁制,彻底断绝最后的一丝侥幸,心悦诚服地叩首。
“起来吧。去把外面车上的苏老和苏小姐请进来。”
陈平弹了弹指甲:“时间差不多了,带路,去内场看看你们这钦州的玄门交流会,到底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