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咱们撤吧!”
小涛哭丧着脸道:“楼里的人冲出来了,侧翼也有人摸了过来,再不走就被包饺子了。”
周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里全是不甘。
他谋划了这么久,本以为拿下天御华庭是手拿把掐的事,没成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在不甘心也没用,陈渡手里有重火器那是不争的事实,再来一发,家底全得赔在这里。
“撤!回21号楼!”
他咬着牙道:“带上伤员,能拿的武器都带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群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生怕周虎一根筋的非要跟人死磕下去。
众人连忙搀扶好伤员,捡起地上的枪,屁滚尿流地朝着21号楼的方向撤去,生怕跑慢了后面再飞过来一发炮弹。
陈渡拎着发射器,拍了拍身上的灰:“追!王天霸从正面压,吴炳勋绕到前面截,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到就打死,一个都别放跑。”
“是!”
众人顿时嗷嗷叫了起来。
刚才被压着打了半天,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总算能打翻身仗了!
王天霸冲在最前面,光头被雨水冲的锃亮,逮着个跑得慢的,跳起来就是一脚踹。
那人重心一个不稳,直接一个狗吃屎就摔进了洪水里。
其他几个小弟一拥而上,直接把这人捆了起来。
“跑啊!你再跑啊!”
王天霸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将那人的头盔甩飞了出去。
刹那间,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歪日?什么档次跟老子留同款发型!”
那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瞪着王天霸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羞辱人算什么本事!”
“卧槽?还挺有骨气!”
王天霸嗤笑一声,伸手就弹了他个脑瓜崩:“骨气能当饭吃?这么有骨气你别跑啊,刚才导弹在天上飞的时候,你给它一脚啊。”
那人脸涨得通红,知道自己说不过王天霸,索性直接闭上了嘴。
而另一边,被追杀了一路的周虎,又折了七八个人,等他们回到21号楼的时候,身边就还剩下六个浑身挂彩的小弟了。
砰!
周虎一脚踹翻了桌子,气得浑身发抖:“姜艳雪这个娘们坑我!”
“还有你们,连个小小的天御华庭都拿不下来,我留你们有什么用!”
小涛低着头站在周虎身边,心里也挺委屈的。
这能怪他们吗?
谁能想到陈渡手里有云爆弹啊。
估计姜艳雪也不知道吧?否则她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而且,云爆弹这玩意在正规部队里都是不能随便用的,他一个小区自封的区长,说掏就掏出来了,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小涛见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虎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陈渡那狗篮子一会肯定就杀过来了,实在不行咱先撤回去吧,回去重振旗鼓,再回来报仇。“
“走?往哪走?”
周虎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城北过来水路太远,外面全都是陈渡的人,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先在这里躲一晚,我找姜艳雪搞点快艇。”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小涛点了点头,连忙走了下去。
周虎看着小涛离开,快步朝着3301房间走去。
此时,3301卧室里正点着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女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听见开门声,却并没有抬头。
周虎推门进来,脸上的戾气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甚至还故意放轻了脚步,完全没有了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
“吓到了吧?”
他走到女人身边,声音放低:“外面打了一仗,不过没事,有我在,没人能上得了你。”
女人缓缓的转过身,脸色还有些苍白,眉眼间的那股柔弱让周虎心头发软。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见爆炸声了,有点怕,虎哥,咱们是不是要走了?”
“嗯,等天亮就走。”
周虎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了。
“先回城北,等我把人手补齐了,再回来收拾陈渡那小子,到时候拿下天御华庭,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女人出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虎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虎沉默了两秒,伸手想去摸她的头发,可手伸到半空却又收了回来。
他苦笑了一声,点燃一根烟:“我之前说过,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以前我对不起他,现在看见你,就当是......补偿了。”
“故人?”
女人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好奇:“是你喜欢的人吗?”
”嗯。“周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准确的说,应该是喜欢我的人。“
“那时候年轻气盛,被偏爱却不懂得珍惜,一门心思的就是立功,后来执行任务,我判断错了路线,她为了救我,踩了地雷,连全尸都没留下。”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忘不掉她,直到那天在水里捞起你的时候,我都愣住了,你长得跟她实在是太像了,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如果可以,我宁愿当时死的人是我。”
说着,这在枪林弹雨中嗷嗷叫的汉子,竟流下了眼泪。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拍了拍周虎那壮硕的肩膀:“别难过了,我相信,她还是很愿意见到你的。”
“嗯?”
周虎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怪怪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骤然冒出一个刀尖。
“你!”
周虎大惊,强忍疼痛拉开与女人的距离,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周虎哪里对不起你!”
女人缓缓地从内衣里取出一把手枪,上膛,对准周虎的眉心:“很抱歉,你没有对不起我,错不在你,而是这个疯狂的水世界。”
“为......为什么?”
周虎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地吸了口烟,眼神不解地看向女人。
女人轻轻笑了笑,脸上绽放出能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动心的笑。
“因为......我叫苏晚晚,是陈渡的女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