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直接用剪刀剪开了老周的袖子。
紧接着,所有人脸色当时就变了。
老周的胳膊上,正有着三道爪痕,爪痕处还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最主要的是,伤口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青,浮现出了细密的纹路。
“老周......”白婷手指有些颤抖:“你也沾上了。”
老周愣了愣,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我就说么,我这把老骨头,该交代在路上了。”
“你他娘的放屁!”胖子的眼圈有些红了,他连忙看向白婷:“嫂子,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白婷轻咬红唇,没有回应胖子,她确实没有把握,这种病原体是全新的,连感染源都没法确定,她现在手里连一点有效缓解的药都拿不出来。
陈渡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老周的伤口,沉声道:“白婷,先给他止血。”
“好。”
“对了,这种感染跟尸孢藤孢子,有什么联系?”
“你为什么这么问?”
白婷愣了一下,看向陈渡有些疑惑。
“我再想......如果这些水都是污染过的,那么污染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全苏城的水都已经被污染了......”
“啊?”
在场的众人全都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了:“那整个苏城的人,不都在喝这个水?!”
“对,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陈渡吐出一口烟圈:“如果整个苏城的水全被感染了,那苏城就成了一个大染缸,泡在里面的东西全都开始变质了。”
这下,所有人都被陈渡的猜测给吓住了。
如果整片水域都是污染源,那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虽然现在船上储存的水都已经被封了,但外面的水同样也不能碰。
“那我们怎么办?“
胖子急得差点跳起来:“我们总不能渴死吧?”
“渴不死,陈哥会想办法的。”
白婷瞥了一眼胖子,并没有将系统空间的事情说出来,到现在为止,知道陈渡这个秘密的,只有自己。
陈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会找到净化水源的办法,我手里还有一些矿泉水,大家省着点喝,应该能撑过去,但这外面的水,不管是谁,一滴都不许碰,包括你,桥本女士。”
他当然不会说他的系统空间里还储存着大量的瓶装、桶装矿泉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而就在此时,苏晚晚忽然开口道:“陈哥,船底下有动静。”
“有动静?”
“对,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响,很轻微,就像是有人在敲船底。”
陈渡脸色一变,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老周的胳膊上,倒是没有注意到船底的情况。
他快步走到船边,仔细一听,果然,在船底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咚咚声。
陈渡打开手电筒,借助手电筒的光一看,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船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鱼人,领头的那个,正是昨天晚上的漏网之鱼。
此时,它正趴在船底下,直勾勾地盯着船上的陈渡。
“操!这帮畜生在凿船!”
陈渡瞳孔一缩,如果船底被凿穿,他们这一船的人,全都得喂鱼。
“老周,货轮底舱的进水口封死了没有?!”
老周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封死了,所有的进水口全都封死了。”
胖子抽出机枪直接朝着水里突突了起来:“这些王八犊子有毛病吧?盯着咱们不算完了咋的?”
“他们,应该是饿了......”
陈渡看着水下那领头的鱼人,缓缓地开口道:“他们想吃这艘船上所有的活物,所以才如此大费周章地行动。”
陈渡的话音刚落,船底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下一秒,船底直接被凿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进水了!底舱开始进水了!”
胖子脸色大变!手上的机枪更加卖力地扫射了起来。
陈渡快步冲到了船舱下面,果然,在底舱的一个储水口的位置,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往里灌。
“他娘的,这群畜生是怎么做到的!”
陈渡迅速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便携式发电机和二保焊机,操起一块铁板就猛猛焊了起来。
胖子看到陈渡在玩电焊,人都傻了:“卧槽?假的吧?这也行?”
“你陈哥就没有不会的!”
陈渡焊完洞口,随即又抄起一桶水泥糊在了焊缝上,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船底下的鱼人能抠开一个洞,就能抠开第二个洞,必须要离开这艘船!
“胖子,把所有人组织到甲板上,我们走!”
“走?上哪去?”
胖子瞪大了眼,指着船外面就道:“老大!你疯了,外面全是那些鱼人,真跳下去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听我的!”
陈渡反手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召唤出三艘快艇扔在水面上,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操!”
胖子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紧跟着跳了下去。
白婷、苏晚晚等人紧跟着,最后便是老周和桥本有肉。
“走,开船!”
“往哪走?!”
就在众人耽误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人鱼已经发现了他们,纷纷舍弃货轮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回安宁区!”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水域,劈开水面朝着南面驶去。
陈渡一边开快艇一边将两部对讲机抛给胖子:“把这个对讲机给老周。”
“好!”
胖子也知道这个时候每耽搁一分钟就会出人命,不敢耽误,直接将对讲机朝着老周所在的快艇丢了过去。
桥本有肉还算激灵,知道老周在开船,连忙双手接住了对讲机。
“老周,晚晚,你们两个听我说,咱们绕开鱼群最密集的水域,走水路深的地方,现在这些鱼专门往浅处扎堆,咱们就专挑深处走。”
“可深处更危险啊!”
老周也算是有点经验的老船手了,连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我的,浅滩必死,深处还有赌一把的可能。”
老周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上这个年轻人了。
“好!那就听你的,反正我这条老命,本来就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