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中校摇了摇头,缓缓地开口道:“军方不是你们的敌人,凤凰山那东西的实力很强,我们也没有把握能拿下它,要动那东西,就要搞清楚它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单靠军方也不一定能吃下,而你们在城里打了两个月,熟门熟路,我们合则两利。”
“那怎么个合作法?”
“让陈渡带着原液和秦主任的笔记,来城东码头找我。”
中校顿了顿,又开口道:“就说......清剿小队郑远山,请他喝茶。”
说完,他们重新爬上了云梯,刚爬到一半,郑远山又停了下来,对着王天霸道:“对了,跟他说一声,凤凰山周边水域,军方已经检测到了一种新型病毒,跟母株完全不是一回事,被感染的人,会变成野兽一样的怪物,军方已经封锁了那片水域,可那东西,已经在往外爬了。”
“你们要是不想安宁区变成怪物的食堂,最好快一点。”
郑远山带着手下飞快的爬上直升机,剩下甲板上的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胖子咽了口唾沫:“老王,军方说的那种怪物和雾岛玲说的变成野兽,不谋而合了。”
苏晚晚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应该是一回事,陈哥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了,赶紧联系他。”
王天霸连忙冲进联络室,打开无线电,压低声音道:“老大!老大你能听到吗?出事了,军方来人了!还有凤凰山那边,新发现了一种会让人变成野兽的病毒,你离凤凰山近,一定要小心!”
“滋滋!”
电台传来了一阵电流声,然而过了很久,都没有收到陈渡的回复。
“坏了,老大不会出事了吧!”
“走!我们去找他!”
......
另一边,安宁区的水已经漫到了酒楼,吴炳勋坐在窗边,满面愁容。
潜龙号已经离开很多天了,至今还没回来。
他心里最近又有点不舒服,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老吴,食堂的物资不够了。”
马大姐走了过来,自从陈渡把毛豆交给他后,她就担任起了后勤部的管理职责。
“还能撑几天?”
吴炳勋点燃一根烟,看向马大姐道。
“最多三天。”
“搜寻队的人还没回来,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都联系不上了,先这样吧。”
吴炳勋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马大姐离开。
马大姐看着吴炳勋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头发,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吴炳勋把一根烟抽完,起身出了房门。
此时,马大姐正在楼道里给孩子们分粥,毛豆坐在角落里,并没有和其他孩子一样上去哄抢,而是掰着手指头不知道在数什么。
“毛豆,你在算什么呢?”
吴炳勋快步走了过去。
毛豆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瞳孔竟然变成了深蓝色。
“吴叔,我在算水里的东西。”
吴炳勋被毛豆的眼神吓了一跳,揉了揉太阳穴:“水里......有什么东西?”
“除了鱼和人,现在还出现了一种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清楚,跑得很快,而且有四条腿,在楼顶上跑来跑去。”
“四条腿?”
吴炳勋心里一沉,他站起身,刚打算说话,负责守卫的兄弟忽然在对讲机里喊道:“吴哥,城西方向来了一条船!”
吴炳勋连忙爬上天台,用望远镜向着城西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灰扑扑的铁皮船正朝着安宁区靠近,船尾还插着一面旗,上边写着三个字——城西帮。
“安宁区的人听着,我们城西帮今天来只为一件事!把原液交出来,我们就走,如果不交,天亮之前,你们就等着喝红水吧!”
红水?
吴炳勋不清楚红水是什么,但用脚丫子想想也不是一般的粘蛾子。
“吴哥,干他丫的!一条破船也敢来咱们安宁区撒野!”
一旁的兄弟红着眼,作势就要端起狙击枪。
“等等。”
吴炳勋按住了他:“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铁皮船上的人又喊了两遍,见楼里没有动静,随即又喊道:“你们那个陈渡不是能耐大吗,怎么,怂了?不敢露头了?”
“他娘的!”
旁边的兄弟当场就炸了:“敢骂陈哥,我他妈——”
“闭嘴!”
吴炳勋喝了一声,随即,他缓缓的端起手电,对着那条铁皮船,打了两长一短的光。
这个光是在水上通用的语言,也就是有话好好说的暗号。
铁皮船那边沉默了片刻,那人又继续喊道:“谈?”
“谈。”
吴炳勋沉声道:“你一个人,划皮筏子过来,不准带枪。”
“行!”
那人倒也干脆,真的从铁皮船上丢了个皮筏子下来,慢慢悠悠的靠了过来。
吴炳勋站在窗户前,看着那人在雨里湿了身,奋力地爬上窗台,摘下帽兜,露出一张黢黑的脸。
“吴老哥,久仰,我是城西帮的,姓钱,道上的人都叫我钱串子。”
“少套近乎。”
吴炳勋冷声道:“你要原液干什么?”
“不是我要,是我们帮主要,现在原液这东西,可是抢手货,岛国的、米国的、泡菜国的,都在找。”
“谁要是能拿到原液,就能在苏城横着走了。”
“横着走?你们帮主是螃蟹成精吧?”吴炳勋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吴炳勋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帮主,我们手里没有原液,另外——”
他话还没说完,钱串子嘿嘿笑了起来:“吴老哥别着急着拒绝啊,没有原液也没有关系,你们这儿不是有个姓周的被感染了么,属他活的时间长,我们帮主说了,把姓周的交出来,他的血搞不好就是原液。”
听到钱串子的话,吴炳勋当时就恼了:“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回去吧,这两个条件安宁区是不会同意的,另外,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老周是安宁区的人,即便他现在不在我这里,安宁区也没有把人当货交易的先例。”
钱串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吴老哥,你可想清楚了?你们那个陈渡,现在人在外面,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就靠你一个吴炳勋,能撑住整个安宁区?”
“对,就我一个。”
吴炳勋点了点头:“但够用了。”
钱串子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你有种,那咱们就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