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见没人给他撑腰,直接蔫吧了,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陈渡也懒得理她,看向林晓霜道:“你们那个地下杂物间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晓霜点了点头:“杂物间原来是存放实验器材的,很大,所以装三十来个人绰绰有余,再就是门是铁的,窗户小,从里面能直接堵死。”
“至于食物,都是之前大家从食堂搬出来的,做饭用煤气罐,还能坚持几天。”
“煤气罐?”
陈渡点了点头,这帮学生还不算傻,知道把煤气罐也搬过来。
“你们有多少武器?”
林晓霜苦笑一声道:“哪有什么武器,就两根从门卫拿过来的消防棍,厨房找来的一套菜刀,再就是桌子腿,拖把杆了。”
太简陋了。
陈渡摇了摇头,就这装备,能撑到现在,全凭那个杂物间结实。
“对了,外面那个显眼包也是你们的人?”
陈渡指的是那个在感染群堆里蹦迪的。
“不是。”
林晓霜摇了摇头:“我严重怀疑他精神有些不正常,或者已经被感染了,否则为什么那些感染者不攻击他?”
“那个人叫蔡坤,比我大一届,人长得还算帅,在学校里挺有名的。”
“有名?怎么个有名法?”
“嗯。”
林晓霜嘴角抽了抽:“出事之前,他天天在操场打球,是不少女生的暗恋对象,就是他这个家伙太自恋了,每次打完球就到女生宿舍楼那边凹造型,还录视频,说自己是什么苏城分坤。”
“分坤?”
“就是......模仿那个唱跳rap的顶流,你应该听说过,年轻的女孩都叫他宗主。”
“哦~”
陈渡瞬间明白了,合着这还是个老铁真爱粉。
“他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学校出事那天,他还待在体育馆,没跟我们一起撤出来。”
陈渡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点上一根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良久才幽幽地开口道:“要么他是真蠢,已经被感染了,要么......他是真行,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如果他没有被感染,能活到现在,这个人简直就太可怕了。”
“不光可怕。”铁柱在旁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人家还活成了感染者的新晋爱豆。”
正说着呢,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了咣当一声巨响。
六个人又瞬间紧绷了起来,陈渡连忙朝着他们比了个手势,众人立即贴在墙上举起了枪。
紧接着,一个男生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里面有人吗?是自己人,别开枪。”
铁柱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刚要应一声,就被陈渡一把按住了。
“先别着急,万一又是能学人说话的那种鱼人呢?”
林晓霜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道:“对,之前就有鱼人学我们同学说话骗人开门的,吃老亏了。”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声音更加急切了起来。
“求求你们快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我听见你们笑了。”
“我是蔡坤!经管院的,我后面还有十几个人追我,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被他们撕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出道呢,我还没拿毕业证呢,我还没给我妈尽孝呢!”
“......”
陈渡嘴角扯了扯,这哥们是真锅灶啊!
“开门吗?”
林晓霜把声音压得非常低,开口询问道。
陈渡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除了蔡坤,远处还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妈的,开门!”
铁柱连忙把门拉开一条缝,那个叫蔡坤的男生就跟见了亲妈似的,嗖的一下就钻了进来。
而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三个女生。
一个扎着高马尾,一身运动服,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瑜伽带。
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还有一个,染着一头粉色的头发,缩在马尾女生的后面,因为个子比较小,看上去就像一个受惊的鹌鹑。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铁柱和阿青连忙将桌子重新顶了上去。
门刚一顶上,外面就哗啦一下涌进来一大片感染者,隔着门板疯狂地撞击着!
蔡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脑门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说实话,这小子长得确实有那么点分坤的意思。
一米八几的个子,长得也白净,就是那头发,梳得跟个二八分油头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做这造型,要是没点偶像包袱,还真干不出这事来。
他喘了半天,这才爬起来对着众人连连道谢。一边说,他还一边双手抱拳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各位哥,各位姐,大恩不言谢,我蔡坤这辈子——”
“得!打住!”
铁柱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那个走廊上蹦迪的?”
蔡坤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过奖,过奖。”
“......”
铁柱的眼皮抽了抽,说实话,他这欠揍样,要是换成自己那几个暴脾气的哥哥,早就砸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了。
倒是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对着众人解释道:“我们几个躲在四楼的播音室里,晚上的感染者太多了,门都快被撞开了,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他有办法引开那些感染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满脸黑线地指着蔡坤:“然后他就从播音室的上层窗户翻了出来,自己在外面又唱又跳的,把所有的感染者都引到了他那边。”
“哦豁!”
铁柱闻言看蔡坤的表情都不一样了,拍着他的肩膀道:“可以啊兄弟,够男人啊。”
蔡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嗨,其实也没什么,我都观察好几天了,这帮感染者吧,他们跟正常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陈渡眯起眼睛连忙追问道,他虽然很自傲,但是并不自负,有些时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以发现一些自己发现不了的细节。
“这层楼基本上都是艺术生,因为靠近播音室嘛,所以只要来点有节奏的律动,他们就会跟被勾了魂似的,围着你嗷嗷叫,但......只要你跳得够好,他们就不会攻击你,甚至还会给你打拍子、鼓掌。”
“我一开始也不敢,就是试探着扭了两下腰,结果他们真的不扑我了,还给我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