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砚又听到了后院有打拳的声音。
不过这次,他没有去看了。
吃过饭后便去了县衙。
刚到县衙,便察觉到了异样气氛。
众人看到他的眼神都有些嫉妒,更有窃窃私语声。
“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立了大功。”
“是啊,牛顺和周栓两人重创魔修,让他捡了便宜。”
“唉,这天大的功劳落在他头上在,真是不值啊。”
“……”
这些议论声,众人也没背着沈砚,都觉他是狗屎运,自身实力不是多强。
甚至还故意说给他听。
对于这些幼稚的行为,沈砚懒得理会。
他点完卯后,便去了前堂领取功劳点。
孟鲲给了300功劳点,加上他还有借粮之功,一共350功劳点。
沈砚获得功劳点后,便去了县衙后方的武库。
这里是县衙存放武学的地方,所有武学都可以用功劳点兑换。
沈砚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武库内放着一排高大书架,上面码放着武学典籍,不过不是很多,大概也就十多本的样子。
沈砚翻看这些武学,全都是黄阶的武学,他有些看不上眼。
而且基本上都是黄阶下品,中品,连上品都很少,这让沈砚有些失望。
以前他想要的静心吐纳法,也只是黄阶中品,远不如他现在的战血化劲诀。
小县城果然没有什么太好的武学。
看完了所有武学典籍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名为《千面》的绢册上。
这是一本易容术。
并非江湖上那些靠着贴人皮面具,涂脂抹粉的粗浅易容把戏。
而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家奇门技法!
武者需要操控体气血与内劲,去强行改变面部肌肉的走向,骨骼的间距,甚至是身高的缩放!
修炼到高深处,不仅能改变容貌,甚至能让一个魁梧壮汉缩骨成侏儒。
或是改变声带与体态,伪装成柔弱女子,做到真正的千人千面,天衣无缝!
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而这易容术就是最好改变身份的方法。
“烦请先生,我要兑换这门《千面》。”
沈砚走到门口的登记台开口。
负责登记的老文吏闻言,好心提醒道:
“这门《千面》放在武库里已经十多年了,从来没人愿意兑换,你可知为何?”
“为何?”沈砚捧哏。
“因为这门奇技修炼起来极其繁琐痛苦,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打磨骨骼肌肉。
有那闲工夫,多练两门刀法拳法不好吗?你年纪轻轻,这可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啊!”
沈砚微微一笑,他可不需要耗费时间去修炼,只要看一遍录入面板。
到时候加点就能圆满,哪用得着去吃缩骨易容的苦头?
“多谢先生好意,但我心意已决,就兑换这本了。”
老文吏见劝不住,只能摇着头叹了口气,拿出纸笔递过去。
“武库原本不可带出,你就在这抄录一份带走吧,扣你三百功劳点。”
沈砚点点头,提笔如飞,将《千面》抄写了下来。
回到脏班值房。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了,沈砚觉得也挺好。
至少很清静。
他拿出第一次击杀魔修时获得的玉佩。
这玉佩由于有静心的效果,所以他戴在身上。
但昨天在枯杨村,那带头魔修说血魂玉在自己身上。
看来他们有定位这玉佩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钓鱼执法。
自己去外面转一圈,看会不会有魔修来杀自己。
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陆峥的出现,让他再次迫切想要提升实力。
他仵作出生的背景改变不了,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虽然他在青溪县已经算是高手。
但还远远不够,一个镇妖司的玄卫就让自己感到压力。
更别说上面还有校尉,总旗。
要想让人正眼看他,不再嫌弃他的出生,那就要有绝对的实力。
因此沈砚迫切需要击杀魔修来获得经验。
为了保险起见,他回了趟家,将衙门佩刀换成了无名玄兵刀。
主要是怕遇到凝罡期的魔修,有玄兵在手,以他现在的战力打不过也能逃走。
随后他便去了城外的荒野和林间晃荡。
只是等到日头偏西,也没遇到一个魔修。
这让沈砚有些无语,难不成平阳县的魔修就来了3个,其他的还没来?
那今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摇了摇头,沈砚便准备折返县城,天色却骤然发生了变化。
轰隆隆——!
刚才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翻滚起了一层层厚重的铅灰色乌云。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炸响,阴冷的狂风卷起漫天的枯叶与尘土。
“看这架势,是要下暴雨啊。”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四下环顾。
这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能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哗啦啦——!”
这雨说来就来。
豆大的雨滴倾泻而下,瞬间在天地间织成了一道白茫茫的水帘。
沈砚顶着暴雨向前疾驰。
跑了约莫两三里地,前方半山腰的树林掩映中,露出了半截残破的飞檐。
沈砚心里一喜,几个起落便冲了过去。
这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门早已残破,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一大半,漏下几柱雨水。
正中央供奉的山神泥塑早就斑驳不堪,蛛网密布,供桌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沈砚走到庙宇角落相对干燥的地方。
这角落里竟还堆着一些干柴和茅草。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渐盛,驱散了破庙里的阴冷。
沈砚坐在火堆旁,静听着门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声。
就在这时,突然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
沈砚的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不多时便见到五个村民打扮的人跑了进来。
这五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壮年,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少年,以及一个满脸皱纹的白发老者。
五人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冻得瑟瑟发抖,看起来十分狼狈。
那白发老者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火堆旁的沈砚,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畏惧,随后赶紧堆起讨好的笑容。
“这位差爷……”
老者哆哆嗦嗦地上前两步,躬着身子乞求道:
“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我们一家老小浑身都湿透了,快冻僵了。
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也在火堆旁借个光,烤烤衣裳?”
沈砚扫过这五人,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村民。
“坐吧。”沈砚点了点头。
“多谢差爷!”
老者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赶紧招呼身后的四个后辈凑到火堆的另一侧。
随着他们的靠近,沈砚体内的气血,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了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和厌恶感,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头滋生!
“嗯?”
沈砚眼底寒光乍现。
他的琉璃血躯万邪不辟!
昨日遇到魔修都没有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反应。
而现在反应如此强烈,这五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