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村。
沈砚艺高人胆大,一步踏入了血煞结界中。
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四周有丝丝血气钻入体内。
这些血气都带有腐蚀性。
如果是寻常武者进入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气血不畅,头晕眼花,丧失战力。
但对于沈砚来说,这些气血却是补品。
他的琉璃血躯不怕腐蚀,而他修炼的功法能够吸收这些游离气血补充自身。
循着血煞之气最浓郁的方向,沈砚悄无声息地朝着村子中央摸去。
穿过几条死寂的巷子,村中央的打谷场赫然映入眼帘。
眼前的场面,让沈砚瞳孔骤然一缩。
上百名黄泥村的村民,全都跪伏在打谷场的泥地上。
在他们正中央,有一座诡异祭台!
祭台四周,十名身披血袍的魔修分列站立,口中念念有词。
而祭台的最上方,则站着一名面容阴鸷,气息达到凝罡初期的魔修头目。
“血祭已成,聚灵铸兵!”
那魔修头目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法印,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话音落下的瞬间,跪在地上的上百名村民,突然齐刷刷地张开了嘴巴。
随即一道道刺目的猩红剑光便从他们的口中奔涌而出!
村民们原本饱满的血肉,在剑光离体的刹那,迅速干瘪下去,成了干尸。
那上百道吸干了村民精血与怨气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熔炼。
最终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剑鸣,化作了一柄通体猩红的血色长剑!
“哈哈哈!赤血魔剑,终于铸成了!”
祭台上的魔修头目伸手一招,那柄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魔剑便飞入手中。
他狂傲大笑:“此剑初成,威力便已堪比下品玄兵!”
“听闻这青溪县义庄里,有个残废了的通玄境老狗。
等本座再吸两个村庄的血食,便去将他斩了,用通玄武者的心头血来祭剑,此剑必定能再次蜕变进化!”
“恭祝坛主铸剑成功!剑斩通玄!”
下方的十名魔修纷纷狂热跪地高呼。
就在这群魔修沉浸在狂欢中时,其中一名魔修突然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一面血色罗盘。
只见那罗盘上的指针正旋转着,最终指了个方向。
“坛主!血玉罗盘有反应!”
那魔修厉声惊呼,“杀布阵使的人,就在这附近!”
“什么?”
众魔修大惊,急忙朝着指针的方向望去。
便见一道身影正从巷道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沈砚。
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村民张嘴喷吐剑光,然后化为干尸。
全村无论老人小孩,无一幸免,这让沈砚心中杀意都快止不住了。
沈砚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这群魔修为了炼成魔兵,行这等灭绝人性之事。
真是罪该万死!
祭台上的魔修头目看着走来的沈砚,感受到对方只有开脉初期的气息,顿时发出一阵轻蔑的桀桀怪笑。
“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只是个开脉初期的蝼蚁。”
“好好好!本座的赤血魔剑刚刚炼成,还未曾饮过武者的鲜血,今天就拿你来开刃!”
魔修头目用剑尖一指沈砚,冷喝道:
“去!把这小子给本座拿下,敢杀布阵使,就让他尝尝锥心刺骨之痛!”
“是!”
十名魔修中,立刻有五人狞笑着拔出血刃,朝着沈砚狂扑而来。
这五名魔修都是开脉中期,单独一人的实力也许不如布阵使。
但五人合力就比较强了。
这小子能杀布阵使,也不算弱者,因此魔修们也没想过单打独斗,直接以量取胜。
而且进入这血煞结界中,此人体内的气血已经运转不畅了吧。
那就受死吧!
沈砚看着冲来的魔修,眼神冷酷。
“呛——!”
玄兵出鞘,发出一声清越颤鸣。
他脚下一踏,不退反进,瞬间撞入了五人的包围圈中。
刀招第一式,裂风绝影!
便见暗青色的玄兵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扇形的璀璨刀芒!
这一刀快到极致。
那五名魔修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噗——!
五颗头颅齐刷刷地冲天而起!
五具无头尸体借着前冲的惯性又跑出去了两步,才轰然倒地,腥臭的血液喷洒了一地。
“这怎么可能?”
祭台下的另外五名魔修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
虽然知道这小子能杀布阵使,肯定不弱,但也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五个开脉中期,竟然被一刀秒杀?
五人再次感受了一下,是开脉初期的气息没错啊。
能越阶秒杀,此子是个劲敌,五名魔修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祭台上的魔修头目也是脸色微变,目光盯住了沈砚手中的长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贪婪:
“玄兵?这等穷乡僻壤,竟然还有这等神兵利器,难怪你能越阶强杀!”
“不过,既然你主动踏入了这血煞结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魔修头目冷哼一声,手中魔剑猛地刺入祭台。
“血阵,起!”
轰隆隆!
整个黄泥村的地面剧烈震颤,无尽的浓郁血雾从阵纹中疯狂涌出,眨眼间便遮天蔽日,将整个打谷场彻底笼罩!
在这血雾之中,寻常武者的视线和气机感知会被屏蔽,如同变成了瞎子。
不仅如此,这些血雾还会侵蚀武者体内,让内劲凝滞,一身实力大打折扣。
而他们魔修,在血阵的加持下,不仅身形隐匿无踪,实力也会暴涨一大截。
“杀了他!”
魔修头目低喝一声。
剩下的五名魔修,借助血雾的掩护,犹如融入黑夜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沈砚靠近,随时会露出尖利的獠牙,扑咬上来。
“屏蔽感知?”
沈砚身处血雾中,确实感知不到魔修的气机,也看不到魔修的身影。
四周静悄悄的,就仿佛他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
那种死寂足以让人心里发毛。
但沈砚并不慌张,气血运转双眼。
“开!”
幽冥妖瞳再次开启。
在妖瞳视界下,那能够屏蔽气机的血雾变得透明。
而那五个隐藏四周,正在潜行靠拢的魔修,他们体内流动的气血在沈砚眼中就像是五支火把,清晰无比!
甚至五个魔修的动作在沈砚眼中,都被放慢。
“死!”
沈砚反手一刀,将身后偷袭的一名魔修斩成两半,随后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朝着另外四名魔修杀去。
这四名魔修都是开脉中期,即便在这血雾中,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但又那是沈砚的对手。
四人惊骇无比,对方根本不受这血雾影响。
沈砚刀随身走,明亮的刀光在血雾中连闪。
四名魔修尽皆授首。
这些魔修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沈砚的速度太快了。
不仅刀快,身法也快,明明前一瞬,还看到刀光在左边。
下一瞬却到了右边。
四名魔修想抵挡,都不知该如何抵挡。
原本以为他们是猎手,死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猎物。
“你这血雾,也配叫阵法?”
沈砚一步步走到了祭台前,刀尖直指祭台上的魔修头目。
“你……你怎么可能不受血煞迷阵的影响?”
魔修头目惊怒交加。
寻常武者在这阵法中,早就头晕脑胀,血液不受控制地逆流了。
可这小子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反杀了隐藏踪迹的手下。
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看向台下的沈砚,既然手下都死光了,那他就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