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谷。
随着霍天庚的死亡,谷中陷入一片混乱和厮杀。
飞星大殿已经被烧成了废墟,冲天黑烟滚滚而起。
高台上,已经被阴煞死气侵蚀脏腑的任玄舟,原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
此刻看着被烧成灰的谷主,这口气再也撑不住了,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而在大殿前方的葛元,此刻吓得面无血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年前练人丹那么顺利,没有谁来找麻烦。
而这次却引来这等强敌,直接将谷主都杀了。
感受到身后那炙热的火焰,听着大殿那倒塌的声音,葛元魂飞魄散。
他尖叫一声,朝着后方跑去,企图通过密道逃走。
只是刚跑出两步,身后劲风响起,秦寿已经咬牙切齿地从后面扑了上来。
“老畜生,你往哪里跑?”
葛元虽然是飞星谷首席炼丹师,但修为只有炼力巅峰。
平日里养尊处优,也没和人动过手,那里是走南闯北的秦寿对手。
直接被扑翻在地。
秦寿将葛元翻转过来,骑在他身上,双臂抡圆,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不断响起。
“老子让你炼人丹!”
“老子让你抽我血!”
秦寿咬牙切齿,一边骂一边打,心里后怕。
今天如果不是沈砚来了,他就要被葛元炼成干尸,这让秦寿无名火起。
都特么说了我没什么炼丹天赋,你不听,非要炼我,看老子不扇死你!
葛元被打得惨叫连连,涕泪横流,疯狂求饶。
“饶命!饶命啊!都是谷主和任玄舟逼我的,我是被逼无奈才炼人丹的啊!”
“逼你?你以为老子会相信你的鬼话!”
秦寿才不管那么多,只想将这葛元打死。
此时,沈砚吞服了一瓶气血丹后,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站起身先是在任玄舟身上摸了一把,接着将任玄舟的紫星剑拿起。
霍天庚的剑肯定更好,可惜在霸道的劫光面前被烧没了。
见到秦寿一副要将葛元生生打死的样子,上前开口道:“先留他一命。”
秦寿这才站起身,朝着葛元吐了一口痰。
沈砚看着猪头一样的葛元,开口询问。
“飞星谷的宗门宝库在哪?若是不知,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葛元急忙道:“我知,我知,宝库就在大殿地底的暗室内,我有钥匙!我这就带你们去!求大侠饶小人一条狗命啊!”
沈砚让秦寿将葛元提起来,让他前面带路。
……
片刻后,飞星大殿下方密室。
葛元掏出钥匙开锁,沈砚一脚将玄铁大门踹开。
飞星谷盘踞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积攒的底蕴十分丰厚。
金银珠宝整齐码放在密室内,秦寿看得眼睛都圆了。
他这辈子何曾见过这么多钱财,呼吸不由粗重。
沈砚眼中却没在这些钱财上停留,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够用就行。
他真正想要的是提升自己实力的东西。
而密室内,除了这些钱财外,在最后面有着一座石台。
石台中央,摆放着两本武道秘籍。
一本是玄阶下品剑诀——《蝶影剑》。
一本则是玄阶下品心法——《飞星真罡诀》。
沈砚心里一喜,毫不客气地将两本秘籍收入怀中。
在两本秘籍旁边还摆放有几个玉盒,里面放着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
沈砚不认识这些药材,秦寿也不认识,让葛元介绍。
葛元急忙开口。
“这是一百年份的七叶凝星草,有滋养心神,壮大识海的妙用。”
“这是一百年的赤纹血芝,可修复积年暗伤,如肉身受创服用,恢复速度极快。”
“这是一百年的玉骨果,药力可淬炼筋骨,打磨肉身根基,对体修作用极大。”
“……”
一共六株天材地宝,就没有低于百年的,听得沈砚两眼放光。
全都是好东西啊!
沈砚毫不客气全部收走。
石台两旁的药架上,还摆放着数十瓶疗伤,增气的丹药。
然后就是炼制丹药的药材,整整装了十个箱子。
随后沈砚拿了十片金叶子,对秦寿道:
“老秦,这些东西都归你了,自己挑吧。”
沈砚开口。
秦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金银,这么多丹药都归我了?
果然跟着沈老弟有肉吃啊。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打包,这么多东西,他根本拿不完。
问葛元要了钥匙,准备慢慢搬。
有了这么多钱,飞星谷也灭了,就可以在郡城买套大宅子了。
还要请五六个丫鬟来伺候。
想到即将到来的好日子,秦寿便美得冒泡。
虽然说这一次九死一生,但有这么丰厚的汇报,值得啊。
葛元见沈砚心情似乎不错,谄媚哀求道:“大侠,小人对于炼丹一道颇有心得,如果大侠不嫌弃,小人愿对天发誓,终生做大侠丹奴,为大侠炼丹。”
沈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炼制人丹,是为了冲破丹道瓶颈,好炼制破窍丹?”
葛元点头。
“这么说来,你手中破窍丹的丹方?”
“有的,有的。”
葛元急忙开口,“这是飞星谷专门为小人寻来的,如果大侠要小人炼制破窍丹,小人必全力以赴。”
沈砚淡淡道:“把丹方交出来,我不杀你。”
“谢大侠不杀之恩!谢大侠不杀之恩!!”
葛元大喜过望,领着沈砚二人直奔炼丹房。
在一处隐蔽的石壁暗格中,葛元取出了两卷羊皮古卷,双手奉上。
除了破窍丹的丹方外,还有聚真丹丹方。
沈砚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随后对秦寿道:“老秦,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葛元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惊叫起来。
“你不是答应不杀我吗?”
沈砚朝着外面走去。
“我是不杀你,但没说他不杀你。”
秦寿狞笑一声,朝着葛元扑去。
“老畜生,受死吧!”
……
沈砚和秦寿从炼丹房出来,便见数百名江湖武者正在各个偏殿大肆搜刮财物。
两人没有多加理会,朝着山门走去。
便见顾平澜与顾清霜正在山门口。
顾平澜见到沈砚出现,快步迎了过去,神色郑重的对着沈砚躬身行了个大礼。
“四海镖局顾平澜,携舍妹清霜,拜谢恩公救命大恩!
若非恩公力挽狂澜斩杀魔头,今日我兄妹二人皆要葬身魔窟!”
站在一旁的顾清霜此刻俏脸绯红,双手绞着衣角,神情说不出的忸怩与羞愧。
想到之前在山道上对沈砚冷嘲热讽,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哥哥行大礼,她也红着脸低着头,跟着行了一礼。
“清……清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沈砚摆了摆手,“顺手除恶罢了,不必言谢。”
顾平澜抬起头,眼神热切。
“恩公神威盖世,平澜佩服得五体投地!此番大恩无以为报,若恩公不弃,还请移步我四海镖局,让平澜摆下大宴,聊表寸心!”
“不必了,我还有公务在身。”
沈砚淡淡回绝,迈步便欲离开。
顾平澜见状也不敢强留,急忙追问一句。
“那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四海镖局上下必当图报!”
沈砚笑道:“萍水相逢而已,何必留名。”
说完朝着前方走去,秦寿路过两兄妹身前时,低声道:“他叫沈砚。”
等到两人走远,顾清霜有些疑惑地蹙眉。
“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啊?”
顾平澜听到妹妹这句话,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失声惊呼。
“难道是他?”
顾清霜吓了一跳:“哥,谁啊?”
顾平澜激动的脸色涨红。
“前两日郡衙正门张贴的大红公文!
一位新调来的年轻捕快,仅用二十日便连破三桩悬案,将当年咱们四海镖局丢失的五万两冤案沉冤昭雪,公文上那位捕快的名字就叫沈砚!!”
“啊?”
顾清霜美眸瞪得滚圆,掩嘴惊呼:“会……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呢?”
“不会,恩公走前说他有公务在身,这说明他就是那个捕快!”
“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洗刷了我们镖局蒙受的十五年不白之冤。”
顾平澜眼中满是振奋。
“既然知道恩公在郡衙当差,日后,我们就能找到人报恩了!”
顾清霜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再次期待和沈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