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衙前院,沈砚将文书张贴在了告示板上。
不多时,便有不少铜牌捕快,银牌捕头围了过来。
“快看!是镇妖司的招募通告!!”
“镇妖司竟然公开向咱们郡衙招录玄衣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进入镇妖司的门槛很严,以往的时候很少有这种公开招募的。
一名铜牌捕快两眼放光,脸色兴奋。
“我可是等镇妖司招募等很久了。
这三道考核看着虽严,但咬咬牙未必不能闯一闯,我要去试试!”
旁边一名资深铜捕闻言,顿时嗤笑出声,泼了盆冷水。
“去送死么?镇妖司的饭是那么好吃的?你也不打听打听,光是上个月追杀血莲教的妖人,死了多少玄衣?
现在大张旗鼓来衙门招人,分明是人死多了,让咱们去当炮灰!”
“就是!在郡衙抓抓盗贼,按月领饷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么?
非得跑去跟妖魔拼命,有命拿功劳,也得有命享才是!”
不少求稳的捕快纷纷附和。
不过也有不少想要进步的捕快,想着去试试。
如果能通过考验,进入了镇妖司自然最好,如果通不过考验,大不了再回来当捕快。
人群议论纷纷之际,有人瞧见了站在告示旁的沈砚,笑着打趣道:
“沈头儿,您神勇无双,又是新官上任,不知对这镇妖司可有想法?”
还没等沈砚开口,张顺便跳了出来,大声嚷嚷道:
“去去去!你们这帮想去的少拉扯我们沈头儿!
我们沈头儿刚坐上银捕大位,威风八面,怎么可能去镇妖司?”
周围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银牌捕头在郡衙里算是中层实权人物,手握数十号弟兄的生杀考评大权。
沈砚又刚刚上任,换成是他们,也不可能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实权。
孙旺也笑道:“沈头儿是银捕,去了官阶凭空降了一级不说,还得去给别人当马前卒,这镇妖司狗都不去……”
“我去!”
沈砚接了一句。
周围的议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沈砚,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孙旺身体一僵,急忙道:“沈头儿!使不得啊!您可不能走啊。”
张顺也道:“是啊,您带着兄弟们多破几桩大案,咱们丁字班往后就是郡衙破案率最高的班房!何苦去镇妖司从头熬起受人白眼啊。”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沈砚平静开口。
“我若离开,孙推官自会为你们另择良才统领班房。”
说罢,沈砚不再多言,负手在后,穿过惊愕的人群,回了值房。
前院大坪上,张顺,孙旺与十多名丁字班捕快面面相觑,凌乱在风中。
他们怎么都不想不通,沈砚在丁字班被嘲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翻身了。
不是应该好好干下去,证明自身价值吗?
这跑去镇妖司干嘛啊。
镇妖司是很威风,但你在这里当银捕,不比去做一个玄衣好啊。
原本以为有了沈砚带领,他们破案多,拿到的功劳点也会多。
结果一个案子没破,沈砚就要走了。
……
葬剑谷。
剑魔三弟子卓崖缓缓睁眼,眉宇间有着一丝焦躁。
几个月前,老四厉恨跟着血煞宗的人离开,去给老五报仇。
结果再也没回来。
就算厉恨出去散心,这么几个月了,也该回来了吧。
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音讯。
卓崖倒是没往厉恨会失手的方向上想。
毕竟厉恨半步通玄,又有搏命秘法,对付一个开脉期的武者,如杀鸡一样简单。
只是这么久没回来,让卓崖也有些心神不宁。
他刚刚算了一卦,竟是算不出来,这让卓崖眉头紧皱。
出现这种情况,通常表明厉恨很有可能死了,当然也不是绝对。
“老四当真折在外面了?”
只是去青溪县杀一个蝼蚁而已,怎么会生死不明?
难不成是遇到了对头?
毕竟他们剑魔一脉在外面的对头不少。
卓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师尊在闭关,他要坐镇这里不能离开,但老四的死因要查清。
思索片刻,卓崖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血玉符,指尖微凝真气,将一道口信烙印其中。
“去!”
血玉符化作一道淡淡血光,升上空中,直奔远方而去。
大师兄拜入魔道大宗,门下爪牙遍布各大州府。
借大师兄手中的势力去查清老四的下落,无疑是最稳妥的法子。
做完这一切,卓崖目光看向剑魔闭关的地方。
在那里,时不时有一道森然剑意溢出,割裂虚空。
“十余年了……最近剑气异动越来越频繁,看来师尊应该是要出关了。”
卓然眼中有着一丝狂热。
一旦师尊出关,突破到了法相境,昔日威震天下的人皮魔剑就将重现人间!
到那时,他们剑魔一脉,注定会再次掀起滔天的腥风血雨!
只是可惜,如今5个弟子,只剩3个。
也不知道师尊出关后会不会震怒。
……
玄朔郡城,东区陆府。
陆峥从郡衙回来后,便闭门谢客。
他在外奔波数月,捣毁一处邪教据点,立下大功。
镇妖司特意给他批了长假,让他安心在府中休沐将养。
此刻他盘坐在练功房内,脑海中浮现出在郡衙见到沈砚的场景。
特别是沈砚的那句,莫不是又想革他银捕的职,这句话在陆峥脑中反复响起。“呵……小人得志的狗东西!”
陆峥冷笑,脸上有着森寒之意。
之前在青溪县,他革沈砚职位,弹出一缕真气欲破其丹田。
纯粹是出于门阀贵族对底层泥腿子的傲慢与偏见。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就像人顺脚踩死路边的蚂蚁一样。
但今日在郡衙相见,沈砚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
但陆峥能感觉出对方是针对他而来。
否则沈砚没有被破掉丹田,老老实实待在青溪县就好。
明知道自己在郡衙,还看他不顺眼,依然敢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沈砚是来找他报仇的。
陆峥眼中有着寒芒。
既然沈砚怀着杀心而来,那二人之间便是不死不休。
沈砚如今有银牌捕头的官面身份,自己只是玄卫用身份也不好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拿沈砚没有办法!
“等我突破到通玄境,就能竞争校尉一职。”
“到时候,就可以用人手不足,协助办案为由,强行将沈砚从郡衙借调出来。”
只要沈砚被借调出城,到了荒郊野外,大山密林之中。
面对穷凶极恶的妖魔邪祟,陆峥有的是手段借刀杀人。
甚至亲自动手,将沈砚活活玩死在深山老林里!
死掉一个银捕,郡衙那边也最多抱怨一下,自己有校尉的身份,谁敢查自己。
而且死在妖魔手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峥脸上露出阴冷笑容。
“侥幸没被废掉,就该好好待在县城当缩头乌龟,你却偏偏要来郡城给我上眼药,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陆峥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要想成为校尉,就必须成为通玄。
他将从镇妖司兑换的那瓶聚真丹拿了出来,从里面倒出一颗,塞入嘴里。
药力在体内化开,陆峥运转功法,开始将体内最后两成罡气朝着真气转化。
他要利用在家休息这段时间,突破到通玄。
然后去镇妖司惊艳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