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林。
沈砚动用了魔胎的搜魂能力,想要看看黑衣人的背后是谁。
陆峥想要杀自己,他理解。
这黑衣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随着记忆片段的浮现,最终他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有些消瘦的脸,留着山羊胡,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沈砚并不认识此人,也无法听到记忆片段中的对话。
但他看到了按察二字。
这让沈砚微微皱眉,自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刚从小县城上来。
郡城的势力都没摸清楚,怎么会惹到按察司。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官银案。
郡衙前通判赵秉廉如今正是按察司的佥事。
是这狗东西要杀自己。
沈砚不由有些愤慨,秦宝丰也没供出你是幕后主使啊。
而且大家都默认官银案到此为止了。
你现在却派人来杀我。
这狗官监守自盗,害了那么多人命,还好意思派人来杀我?
沈砚脸色有些阴沉。
如今的他虽然是镇妖司校尉,但毕竟根基浅薄,在官场更是没什么人脉。
而按察司佥事是正五品的官员,虽然镇妖司是独立官府的单独机构。
但也无法保证,这狗东西在镇妖司有没有人脉。
沈砚收回心神之力,黑衣人倒在地上,双眼空洞,显然已经死了。
沈砚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一瓶丹药,再无他物。
站起身,沈砚看向陆峥四人的尸体。
一共四个玄卫死在这里,这绝对是轰动镇妖司的大事。
好在没有人知道是自己干的。
不对,还有人知道。
黑衣人最后的记忆是在陆家,除了陆峥外还有他爹。
沈砚眼中泛起狠辣,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将陆峥他爹也杀了。
他将五人尸体摆在一起,伸手按下。
血煞覆天手狠狠落下。
轰!
五具尸体直接被拍成了碎渣,地面上也出现一个大坑。
血液浸透入地面,沈砚又朝着其他地方拍出血手印。
算是毁尸灭迹!
……
陆府。
陆鼎山焦急的走来走去。
陆峥去刺杀沈砚已经有一会了,正常情况来说,现在应该回来了才对。
四个玄卫,外加那个黑衣人。
全都是通玄强者,对付一个沈砚,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沈砚很强,可以战通玄,但也不可能一个打五个吧。
特别是那黑衣人还是开窍期,一身隐匿功夫更是登峰造极。
杀一个沈砚,应该很快结束战斗才是。
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回来。
陆家和沈府相隔不远,他没听到打斗声,应该是出城了。
但即便是出城耽搁了一些时间,也该回来了才对。
陆鼎山心中有些不安,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不成。
“晓鸾。”
“爹。”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陆鼎山面前。
“你大哥怕是凶多吉少,赶紧跟我去镇妖司。”
陆晓鸾愕然,“大哥那么厉害,怎么会……”
“别问那么多了,走!”
陆鼎山也是果决之人,一拉陆晓鸾手臂,连正门都不走,施展轻功纵跃而出,朝着镇妖司狂奔而去。
两人前脚刚走不久,沈砚便到来。
妖瞳视野中,陆家有着不少气血之力,但都很弱小,都是凡尘境,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陆鼎山的踪迹。
这让他微微皱眉,这老东西跑了?
这么机警的吗,预判了我的预判。
果然是个老狐狸。
没杀掉陆鼎山,虽然让沈砚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太纠结。
他不知道陆鼎山逃去了何处,只能暂时作罢。
倒是有可能去镇妖司告发自己,不过沈砚也不怕。
口说无凭,得拿出证据。
陆峥几人的尸体都被销毁,自己反而可以说陆鼎山诬陷自己。
就怕这老家伙跑出郡城,那就便宜他了。
回到府邸,沈砚换下夜行衣,盘膝坐在床上。
很快午夜到来。
【今日结算:斩杀四名凝真初期玄卫,斩杀一名开窍初期强者】
【获得:武道经验+1500,心神经验+500,通用经验+1000,破限点+1!】
【尸体解析完毕,提取玄阶中品奇门术——幽夜潜影!】
【检查到宿主已有龟息诀,提取龟息诀精粹,融合中……】
随着结算的提示,大量关于气息收敛,借影掩藏,气血静寂的玄奥法门,出现在沈砚脑海中。
等沈砚将这幽夜潜影消化完后,觉得此奇门当真神妙。
寻常的敛息功法,大多只是压制气血波动。
而此术却能让武者在夜色与阴影之中,将自身的心跳,体温,呼吸降到最低,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阴影中。
沈砚如果不是有妖瞳,也发现不了黑衣人的存在。
有了这奇门敛息法,沈砚觉得自己很适合做杀手。
提取了圆满级龟息诀的精粹后,这门玄阶中品的奇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当然更让沈砚开心的是,又获得破限点了。
那黑衣人真是送财童子,又送功法,又送破限点。
倒是希望赵秉廉多派点这种黑衣人来送死。
从对方的记忆中,他得知,这黑衣人也不过是赵秉廉培养的暗卫之一。
这些暗卫替赵秉廉做一些脏事,自己可以搜魂,掌握一些证据。
不信扳不倒这朝廷大员。
……
而在沈砚结算时,半个时辰前,镇妖司。
陆鼎山带着女儿陆晓鸾一路疾驰赶了过来。
“站住!何人深夜擅闯镇妖司重地?”
晚上值守的两名玄衣喝问一声。
“是我,陆鼎山!”
陆鼎山急忙开口。
两名玄卫看清来人后,戒备的神情松了下来。
陆鼎山他们都认识,这可是最强玄卫陆峥的父亲。
虽然陆峥在大比上被沈砚击败,没有当上校尉,就正好还是最强玄卫。
“原来是陆家主,不知深夜携千金来此,所为何事?”
“不知裴大校尉可在,老夫有关于魔修的情报要告知。”
两名玄衣一愣,有些疑惑,你儿子就是玄卫,你有魔修情报告知陆峥就行,找裴鸣干嘛。
但碍于陆峥的身份,其中一名玄衣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去通报的玄衣请陆鼎山两人进去。
到了内堂,裴鸣正坐在案后翻阅文书,见到陆鼎山进来,开口道:
“陆家主,你有什么情报,非要见我不可?陆峥处理不了吗?”
陆鼎山行礼后开口。
“回大人,前几日校场大比,犬子年少气盛,冲撞了新晋的沈校尉。
落败后,犬子深感愧疚,自知同在镇妖司当差,若是心存芥蒂,不仅坏了同僚情分,更会耽误衙门公事。”
“犬子伤势好转后,于今晚在舍下摆了一桌酒宴,还邀约了韩厉、杨涛、孟剑三位玄卫一同作陪。
请了沈校尉过府赴宴,想要当面给沈校尉敬酒赔罪,化解前嫌。”
裴鸣听到这里,微微颔首。
虽然他也不喜沈砚,但陆峥能主动缓和关系,倒也是心胸宽广之人。
他开口道:“陆峥能有这样的格局,自是不错,但这和你说的魔修情报有什么关系?”
陆鼎山急忙道:“就是在席间赔罪的时候,突然有眼线送来密信,说在城外发现了血莲教踪迹。”
“沈校尉乃在场官职最高之人,当机立断要出城剿魔,犬子和三位玄卫自然相随,五人一同出城追查。”
“可一直到现在都未有消息传回,老夫担心他们是不是中了血莲妖人的圈套,特来禀告。”
裴鸣闻言皱眉。
镇妖司人员的行动,向来都是要先报备的。
就算追查妖人踪迹要紧,也应该派人来镇妖司说一声。
沈砚居然带着四名玄卫擅自出城剿魔,虽然情有可原,但此事也可做做文章。
裴鸣本就对沈砚夺了校尉之职不满。
这几天,薛凌更是春风得意人,让裴鸣十分不满,正好借此事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