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几天,顾清霜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沈砚,问他一些武学上的问题。
她修炼的武学是女子剑法,顾平澜对她并没有太大帮助。
虽然沈砚也是男子,但顾清霜觉得沈砚不同。
凝罡就能杀通玄,通玄就能从神通手中逃脱,这绝对是武学奇才,说不定能给自己解惑。
沈砚也确实能帮他。
他虽然资质平平无奇,但拥有圆满级的剑法,刀法,身法,掌法,对武学的理解程度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指点顾清霜的黄阶剑法完全不是问题。
经过沈砚的指点后,顾清霜惊喜发现,原本不懂的地方通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醍醐灌顶一般。
这让她越发觉得沈砚深不可测。
虽然现在只是通玄,但未来必定会有很高的成就。
而这几天,顾清霜每顿都是亲自下厨变着法的给沈砚做好吃的。
不得不说,她的手艺很不错,让沈砚颇有些回味无穷。
而在相处的过程中,沈砚发现这妹子有意无意地和自己有肢体接触。
少女那含春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只是沈砚却不能表示什么,他如今通缉在身,很长一段时间要过飘泊不定的生活。
没法给顾清霜承诺什么,总不能带着妹子四海为家吧。
为了感谢顾清霜对他的照顾,他要了药材和丹炉,开炉炼丹。
气血丹,固元丹,血灵丹,凝真丹。
一共四种丹药,全都是极品,足以支撑顾清霜修炼到通玄境。
两兄妹见到全是极品丹药,再次震撼。
他们之前去沈家拿丹药的时候,看到了秦寿。
那老头仙风道骨的样子,一看就像是炼丹大师,都以为凝真丹是秦寿炼的。
现在才知道全是沈砚炼制。
不由惊为天人。
太夸张了啊!
武学造诣这么强,没想到丹道造诣也这么强,简直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如何修炼的啊。
像他顾平澜也自认天赋不弱,但习武便已经占掉了大部分时间,根本就没时间再去学习其他的。
而沈砚不仅学了,炼制出的丹药还是极品,简直离谱。
看着两兄妹一脸崇拜的样子,沈砚觉得好笑。
我是挂逼,岂是你们能比的。
“清霜,咱们就此别过,山高水长,有缘再会!”
沈砚说完,便要离开。
“沈大哥!”
顾清霜猛地从后面抱住他。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沈砚一直留下来,但她知道她留不住。
沈砚已经说了他要去州城做一件大事,那事对沈大哥一定很重要。
沈砚身体一僵,看了顾平澜一眼,顾平澜默默走开。
沈砚无语,我是让你把你妹子拉开,你走什么啊。
他解开顾清霜扣着的手,转身刚要开口。
顾清霜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沈砚猛的瞪大眼睛,根本没想到这妹子居然这么主动。
感受到对方那笨拙的动作,沈砚便知道这么妹子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他也不是木头,对方如此炙热的情感,必然要有回应。
唇瓣柔软,口齿留香。
良久后,两人才分开,顾清霜脸红得像要滴血,心里羞涩得不行,但还是大胆看着沈砚的眼睛。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今天终于做了。
“咳咳~”
顾平澜的咳嗽声响起。
“沈兄,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沈砚笑着摸了摸顾清霜的头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顾清霜眼中泛泪,“沈大哥,我会等你回来的,你若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沈砚已经给她说过,完成了州城的事,就要去荒岳刀宗。
这让顾清霜知道去哪里找人。
沈砚脚步顿了一下。
心中感叹,这世上最是儿女情长最难割舍。
他没有再回头,大踏步朝前走去。
此时天色还没亮,沈砚先出镖局,融入阴影中,朝着城外潜去。
等了一会,顾平澜带着二十名镖师朝着渡口而去。
……
城外,沈砚悄无声息的到了渡口一处隐蔽地方,纵身跃入涛涛江水之中。
体内真气运转大周天,沈砚浑身毛孔闭合,潜入江内,犹如游鱼一般朝着指定的地方潜游而去。
到了江水深处,沈砚透过江面朝着上面看去,不由微微挑眉。
便见江面上,一艘艘挂着玄朔水师大旗的战船正往来穿梭。
火把照耀得江面一片通红,船头的军士手持破甲弩与探江铜镜,盯着水面上的动静,显然是为了防止沈砚潜水或者是用轻功踏水渡江。
“连城防的水军战船都调出来了,为了抓我,镇妖司还真是下了血本。”
沈砚心中冷笑。
那探江铜镜注入真气后,便能像探照灯一样照射江底。
换成其他武者,遭遇这种程度的搜捕,怕是瞒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因为江水浑浊,从江内往上看,很难看清探江铜镜照射的方向,但沈砚有妖瞳。
江面上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清清楚楚。
原本他确实打算潜出一里后,便浮出水面用轻功赶往鹰嘴矶。
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为了防止被探江铜镜照到,沈砚直接沉入江底,在江底行走,时不时抬头看向上方,避开铜镜探照。
正午时分,青江下游,鹰嘴矶。
此处水流湍急,两岸长满了芦苇。
沈砚藏在芦苇荡内,静静候着。
一直到了下午,江面才传来破浪声。
只见一艘体型庞大,挂着四海镖局旗帜的货船顺流而来。
当行至鹰嘴矶的水域时,大船降低了速度。
沈砚见状,游了过去。
船尾处,顾平澜正四处张望,便听哗啦一声,一道人影破江而起,落在甲板上。
顾平澜连忙拿了一套干的衣服递了过去。
“让沈……陈兄久等了,渡口那边查得太严,每个人都查,耽误了些时间。”
之前沈砚走的时候就和他说好,化名陈默,差点喊错了。
“不碍事。”
沈砚摆了摆手。
“杜兄就在顶层主舱,我带你去见他。”
“好!”
……
主舱内,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喝酒吃菜。
男子名为杜云帆,二十出头,面容俊朗,正是杜家少主。
见顾平澜领着一个面生的男子进来,他放下酒杯,笑着道:
“平澜,这位就是你说的陈兄?”
“不错,他就是陈默,乃是我的至交好友!”
杜云帆起身。
“既然是平澜的至交好友,那就是我杜云帆的朋友,请坐。”
沈砚和顾平澜落座,酒过三巡,便聊到了郡城这几日发生的事。
杜云帆赞叹道:“那沈砚当真是条汉子,不仅杀了陆鼎山那老狗,还能在神通境手下逃走,真乃我辈楷模。”
“如今陆鼎山和陆峥都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沈砚心里一动,开口问道:“听杜兄这语气,莫非与那陆家有些私怨?”
杜云帆恨恨道:“何止是私怨,是大仇!”
顾平澜在一旁解释道:“陈兄有所不知,云帆与陆家小姐情投意合,两家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沈砚有些意外,陆峥还有个妹妹?
那自己这是斩草没除根啊!
却听杜云帆咬牙切齿地接话。
“谁知道陆峥在镇妖司立功成了玄卫,陆家便嫌弃我,说老子配不上晓鸢,陆峥那狗东西,还将我送去的聘礼全都扔了出来,让全城人看我笑话。”
沈砚眉头微蹙。
“既然你和陆晓鸢两情相悦,陆家拆散你们,陆晓鸢难道就不反抗?”
杜云帆摇头。
“晓鸢最听她爹的话,她爹不让她和我来往,她就当真和我断得干干净净,连定情信物都给我扔了出来。”
说到这里,杜云帆大口灌酒,神情萧索。
沈砚看着借酒消愁的杜云帆,心中有些感慨。
这杜云帆看着风流倜傥,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种。
他开口道:“杜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听到沈砚的话,杜云帆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陈兄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说得好,干了!”
“干!”
三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日,三人都在顶层喝酒,天南地北的闲聊。
杜云帆和沈砚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就在沈砚觉得能顺利抵达清河郡时,外面突然出来喊声。
“少主,总镖头,前面有水匪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