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赵府。
随着玄一的认主,赵秉廉的所有暗卫都成了沈砚傀儡。
沈砚瘫倒在床上,重重喘了口气。
看似他赢得轻松,但其中的凶险只有他才知道。
特别是最后的心神交锋。
如果没有玄二的牵制,光靠他一人恐怕很难击败玄一真意。
一旦巨斧劈开笼罩心神的大山,除非是他施展神通将玄一烧死。
否则他必死无疑。
而一旦动用神通,动静可就太大了。
他有些庆幸之前给玄二种魔的时候,没有让魔胎吸收武道真意。
否则玄二没了武道真意,境界下降,也帮不上他忙。
自己对上蕴神巅峰的强者还是太勉强。
除非是用出神通,否则对方真意一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当然沈砚也不会妄自菲薄,真意本就比心神强大,他凝真初期不敌很合理。
“你们两个自行去疗伤吧。”
沈砚在废墟里躺了一会开口。
玄一和玄二都受了很重的伤,特别是玄一,已经成了血人。
不过蕴神期的武者,生命力已经十分顽强,加上两人都有疗伤丹药。
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至于那两名开窍巅峰的暗卫,沈砚脑中控制两人的心神细线已经断了。
表明这两人已经死了。
沈砚再次见识到了蕴神巅峰的强大。
在自己发难,三人偷袭的情况下,玄一还能反杀两名开窍巅峰,简直可怕。
随后他下令其他暗卫,封锁府门,不准任何一个人出去,以免泄露消息。
虽然这里是后院,但房屋倒塌绝对会引起下人反应。
好在前院和后院隔着花园,那些下人只是听到声响,也不知道是房子塌了。
沈砚也抓紧时间恢复,如今要做的就是等着赵秉廉回来了。
……
暮色时分,赵秉廉兴冲冲地下衙回来。
他已经告诉了魏嵩,柳晚卿已经到了,魏嵩让他将人亥时的时候送过去。
现在是酉时,还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可要好好看护,不能出任何意外。
刚进府门,玄一便已经等着了。
经过一下午的恢复,他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只是手腕的碎骨还未完全恢复。
沈砚则是穿着黑袍鬼面站在玄一身后。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赵秉廉。
之前在暗杀他的黑衣记忆中见过,没有多大感觉。
现在见到真人,顿时觉得对方身上官威很重。
那种官威是长期位居高位养成的,光是这官威就足以让寻常百姓胆颤。
赵秉廉见到玄一带着一名暗卫在等他,有些奇怪。
平常时候,自己回府,玄一可都是不现身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开口道:
“柳晚卿如何了?有没有让人好好伺候。”
玄一躬身“大人放心,柳姑娘不哭不闹,刚吃完饭正在休息。”
“那就好。”
赵秉廉点头,朝着书房走去,吩咐道:“亥时的时候要送去魏府,到时候你和我一起。”
一路上没有见到其他下人,赵秉廉微微皱眉,感觉府邸有些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就在他进入书房的刹那,沈砚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脖子。
赵秉廉大吃一惊,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暗卫会偷袭自己,急忙喊叫。
“玄一!”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沈砚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赵秉廉越发惊恐,他发现玄一果然没动,垂首站在一旁像个木头。
这让赵秉廉又惊又怕。
这是怎么了?
玄一可是他最忠心的心腹,从自己当上按察司佥事,玄一便跟着他。
算算时间已经十多年了。
他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吩咐玄一去做的。
而且玄一也帮他挡过不少暗杀,可以说是绝对的心腹。
可现在玄一见到自己被制住居然无动于衷。
“你……你是谁?”
赵秉廉战战兢兢地开口。
沈砚将脸上的鬼面摘下,赵秉廉觉得似曾相识,但又从未见过。
“赵大人不认得我?”
就在这时,赵秉廉想起在何处见过这张脸了。
是在通缉令上!
他惊骇出声,“你是沈砚!”
赵秉廉脑袋嗡的一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沈砚这是疯了吗?
全州都在通缉他,他居然敢跑到府里来行刺。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躲在荒山野岭苟活吗?
赵秉廉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沈砚会出现在他的府邸。
他强行镇定下来。
“沈砚,你我无冤无仇,何故如此?”
“真的无冤无仇吗?你好好想想。”
“我都不认识你,能和你有什么仇怨?”
“你放了本官,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可刺杀朝廷命官是何等大罪。”
沈砚笑了,这赵秉廉居然不承认。
不过没关系了,沈砚也不需要他承认。
至于罪?
沈砚更是嗤笑,都被全州通缉了,还怕再多一条刺杀的罪。
他也不废话了,直接伸出手指准备种魔。
柳家的案子是赵秉廉负责的,还需要他将案子销案,还柳家清白。
只是心神之力刚进入赵秉廉的识海,沈砚便愣住了。
便见在赵秉廉的识海中,有着一层屏障,沈砚的心神之力触碰到上面,直接被湮灭。
沈砚皱眉,赵秉廉不是武者,识海中怎么会有屏障保护。
而且这屏障还很强。
赵秉廉也感受到了沈砚的心神之力进入他的识海,急忙道:
“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朝廷正七品以上的官员心神都会被烙印‘明心印’以防被邪修摄魂,你若杀了我,镇妖司的大人物立马就会知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我这里。”
沈砚皱眉,没有想到朝廷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这是为了防止血莲教控制高级官员吧。
无法种魔,就无法让赵秉廉乖乖听话了,那就只能换种手段。
“你怕痛吗?”
“什么?”
赵秉廉还没明白沈砚这话什么意思,沈砚已经一指点在他身上,真气灌注。
“啊!”
赵秉廉顿时惨叫起来,只感觉体内像是有无数针扎一般。
他倒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发颤。
这种痛苦是赵秉廉从未感受过的,每一根神经仿佛都被撕扯。
短短时间,赵秉廉浑身便汗水湿透,脸皮更是扭曲到了极致。
沈砚见差不多了,将那丝真气收了回来。
“柳家的冤案,是你一手罗织,若是不想再受刚才的痛苦,便撤除柳家所有罪籍案卷。”
赵秉廉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恍然。
这小子潜入自己府邸,竟是为了英雄救美。
“柳晚卿被魏大人看中,跑不掉的,就算我撤案,你也救不了她。”
“能不能救她,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
说完沈砚又举起了手指。
“别别别,我撤,我马上就撤。”
他挣扎着起身,“案卷在按察司,要撤销的话,需要去按察司。”
“那就去按察司,若是敢耍花样,就算惊动镇妖司高手,我也必杀你,要想继续做你的官,那就乖乖听话。”
“是是是。”
赵秉廉现在只想保命。
随后沈砚带着玄一,玄二跟着赵秉廉去往按察司。